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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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慷慨激昂的诗朗诵完毕，艺术节也结束了。
我以为季皓换完衣服就会回来，没想到直到结束也没个影。
诗朗诵我看的挺认真，因为有我哥。我还看到了送鞋那天帮我带话的学姐。
我有点诧异，我以为她不爱参加这种活动，不过参加也正常，我哥他班都是大神，大神自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下面我宣布，致远中学2013级文艺汇演，圆满结束。”
“请同学们有序退场。”
主持人话音一落，教导主任就上了舞台，拿过话筒说退场顺序。
宣布结束时，我班鼓掌声挺大，我看我班正前方的二十一班也挺卖力。
我们两班都有主持人。
“我同桌这辈子应该很少有这么人模人样的时刻。”
说这话的是顾瑶，我班的主持人是方然。
我要等我哥一起去给我姥过生日，和顾瑶迟夏说完便留在了座位上。
顺便给季皓看着书包。
报告厅的人走差不多了，我翘着二郎腿拿出我的手机，头顶忽然传来一句，“你怎么还不走？”
我一个激灵，差点没拿住手机，一看是班长，我舒了口长气。
赵同柏，中国瞒事好班长。
“我等我哥，班长你是不要走了？”
“值完日就走。”
我来回扭头看了眼，有的班级留了两个人，班长这个老好人指定是揽活了。
“你走吧班长，我值，反正我也得等我哥。”
赵同柏自是没同意我的提议，只是他捡前排垃圾，我捡后排垃圾。
班规严格有严格的好处，我班位置根本没什么垃圾。
直到班长离开，我还没见到季皓，台上台下一点影都没有，反倒是方然穿着主持服回来问我季皓书包在哪。
我把书包递给方然，“季皓呢？”
“帮我取东西去了，诶你怎么还没走？”
“等我哥。”
“那你可得等一会，我看学生会不收拾利索了是不能走。”
方然说完，季皓拿着个鼓鼓的袋子站到了舞台边上，方然挥了挥手，他朝我俩走过来。
方然也朝季皓走过去，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方然拿着衣服出了报告厅。
“你怎么还没走？”
“给你看书包。”
“啊……谢谢。”季皓单肩背着书包，“那一起走？”
“逗你玩呢，我等我哥，你先回家吧，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那我等会方然。”季皓说着坐了下来。
我点点头，也坐到了座位上。之后就是寂静再寂静，我想起来了我夸季皓帅，人要是做了一件发疯的事，在有生之年就会不断想起，并且不断尴尬。
我望向舞台上的钢琴，观察了那么一会，报告厅肉眼可见只剩我俩。
我侧头，“要不你再弹一首呗，我想听听，没人。”
最主要舞台的灯也不是很亮。
季皓十分爽快的答应了，我俩迅速走到钢琴旁边，我站着，他坐着。
“你想听什么？我看看谱。”
“你随便弹，什么都行。”
季皓盯着我没说话，而后手指搭上琴键，虽然他只看我一秒，我倒是被盯的心慌。
他刚要弹，我急忙让他等一下。
“要不，你会弹梦中的婚礼吗？我觉得这个好听。”
其实是因为我没听过什么钢琴曲。
季皓没有看我，看着琴键说，“我本来也打算弹这个。”
“英雄所见略同。”
我说完，琴声就响起了。我刚发现季皓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我忘了谁和我说这就是天生适合弹钢琴来着，而且他弹得很流畅，听起来也不空洞，我想起来电视上看见的海边婚礼。我又屏住了呼吸，感觉喘气的声音大一点都会影响了听感。
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是季皓本来就帅，他穿校服弹钢琴也帅。
他弹完我在放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我缓过神，我连忙鼓掌，“不错，太不错了，我同桌就是多才多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我今天是真的有点疯，季皓这次没让我夸无语。
“你今天可真能捧。”
“事实嘛，再说我也就捧捧你。”
季皓站起来，我看到了舞台另一边幕布旁边的传话学姐。
我挥了挥手，“学姐。”
季皓背起书包告诉我他先回家了，说着就下了舞台走向后门。
学姐的表情比我上次见的丰富，说是丰富，也就不过是有些许笑意。
她后边跟着几个男生。
“刚才看弹的认真，就没打扰。”
“要搬走吗？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学姐说着指挥那几个男生小心地搬动钢琴。
我想了想问，“学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吗？周陶。”
“周陶，是你爸爸姓周，妈妈姓陶吗？”
“为什么不是桃花的桃呢？”
“呃……”
我正尬住，学姐说，“我逗你呢，确实是我爸姓周，我妈姓陶，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盛冬言。”
我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沉默了一小会，学姐问，“顾湛恒是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措辞。
“我哥，我俩一个姥姥，妈妈是亲姐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么详细，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学姐点点头，我没看清她的表情，我感觉她这人儿就没什么表情。
她指了指后台，“那我去忙了，你在等你哥吗？”
我连连点头。
她看了眼手表，“大概十二点吧，我们就结束了。”
“谢谢学姐。”
学姐摸了摸我脑袋，“不客气。”
她说完就走了，虽然感觉好像没那么疏离了，而我，却觉得她像在哄小狗狗。
我坐在第一排来回看舞台两边同样后台的地方，我信了学姐的话，期待着十二点我哥准时出现。
然而没有。
我实在饿的难受，想闭眼睛睡一会儿，我知道一定睡不熟，就在我左拧右拧，好不容易找到舒服的姿势倚着。
“盛冬言，盛冬言。”
有人连着叫了两声我的名字，我没好气地站起来，我哥在报告厅入口往里望。
他扬了下下巴，“走啊。”
我回过头拿起我的书包，看见了舞台右侧的周陶学姐，她视线移到我身上后惊了一小下，然后笑了笑。
我笑着说，“学姐我走啦。”
她点点头并摆了摆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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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学校时，校园冷清的像隐世之所。偶有几片树叶飘落，吹过阵阵冷风，显的更人烟稀少。
我和我哥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我突然想起来周陶。
“哥，你班是不是有一个叫周陶的女生啊？”
“嗯，上次你让帮忙叫我的就是她。”
“哦……她性格怎么样啊？”
“她……”我哥认真想了想，“挺文静的啊，我不太了解，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
在站台等公交车，我冷的直搓手，倚着站台，我哥在我旁边玩手机，那两个女生好像认识我哥，她俩过来的时候和我哥打了招呼。
招呼的相当拘谨，我都觉着不如当没看见。
我原以为她俩和我哥一届，等她俩开始说话，没想到竟是我的同级。
“你今天看见了没？程木淼和方然也太尴尬了，我真没想到他俩能一起当主持人。”
我当即竖起了耳朵。
“真的，我都替他俩尴尬，但也是，要是我，这辈子都得避着走。”
……
……
我全神贯注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早就感觉方然和程木淼不对劲了。无奈她俩对事情了然于心聊的顺畅，独剩我一边心里拜托透露透露，一边担心车来的太快。
……
“也是，不喜欢人家方然还老找人家，等人家表白了，她又拒绝，真搞不明白。”
“我听说，她喜欢季皓，好像是因为方然和季皓是发小，所以……”
我还想接着听，我哥拽着我书包一把给我拉走，坐到座位上我还在看刚才那两个女孩。
“你要不要这么八卦？”
“啧，不是八卦，是关心同学，她俩说的方然是我前桌，程木淼我认识，季皓还是我同桌。”
“哦……”我哥拉了长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季皓嘛，你同桌，我知道，梦中的婚礼弹的挺好的。”
“你听见了？！”
“对啊，不对啊白馒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啧啧，你和他……”
“哥！”我大声打断他，引的前边乘客好几个回头看的，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接着非常小声地说，“哥，亲哥，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和季皓就是同桌而已，除此之外啥也没有，再说今天要不是等你，反正啥也没有。”
“我没说完呢，我说你和他同桌关系不错，挺好的，正好让他熏陶熏陶你贫瘠的大脑。”
“哥，他，你的学弟，我，你的妹妹，你就这么说我？”
“事实不分远近。”
“行。”
我佯装生气没有再和我哥说话，我在想程木淼和方然，大概能想到他俩尴尬气氛的原委。
方然和季皓至今关系好到让我从不觉得他俩中间会有这么一档子事，看起来毫无隔阂。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程木淼，精英班，主持人，温柔又善良，也挺漂亮。为什么她也喜欢季皓啊？
我没什么难受的理由，然而我确实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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