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窗外是万家灯火烟花阵阵,正心武馆厨房内是热火朝天。

    无论是张玉瑾还是大熊都是做饭的好手,再加上所有人一起帮忙,不大一会儿,十多道菜肴就摆满了整个桌面。

    大家还手快地包了三大盘饺子!

    准备的仓促,但也极其丰盛。

    没办法,国人就是有这个习惯。

    这一年日子哪怕过得再局促,年夜饭总是要丰盛一些。

    这预示着来年五谷丰登,谁都想讨个好兆头不是!?

    陈老爷子和沁心斋的凤姨已经告辞,两人都有家人,电话早已催了十几遍。

    大过年的都是一家团聚,程心也没多留,跟肖承两个将人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口。

    正心武馆大门还是惨稀稀烂在哪里,大过年的破门破户,这可说不过去。

    肖承撇了撇嘴,将碎成八块的门板拼拼凑凑立了起来,尽力遮挡住门户,心里早已把柳玄骂了一百遍。

    左右打量了一下,虽然看起来还是惨不忍睹,不过也聊胜于无。

    程心在一旁看着破败的大门,脸上都是落寞表情,肖承看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师父一定会没事的,我保证!”

    会吗?

    程心抬头看着肖承的眼睛,瘪着嘴眼泪就流了下来。

    刚刚在人前她只是装作坚强,这会儿跟肖承独处,心中的悲凉委屈一下子全都冒了上来,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往常过年的时候都是我爸做菜的,他会给我压岁钱,会带着我逛庙会……”

    话没说完,肖承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里。

    程心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是不停哽咽着,把小脸埋在肖承胸前发出憋闷的哭声。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肖承轻轻抚着程心的头发,鼻子里都是清香,那是花丛摇曳的味道,“你已经够坚强了,以后万事有我!”

    闻言,程心哭的更大声了。

    除夕夜,漫天烟花,爆竹阵阵。

    正心武馆破破烂烂的门口,一高一矮两道人影紧紧贴在一起,七彩斑斓的烟火将两人映照得一片绚烂……

    半晌,程心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小鼻子,又在肖承胸前蹭了蹭眼泪,小声说道:“回去吧,大家还等着呢!”

    她的脸有些发烫,低着头不敢看肖承,好在肖承也没多说什么。

    “好,回去!”

    回到餐厅,众人已经围坐了下来,就等开席,小南南早就饿了,这会儿得到特许已经吃了起来。

    肖承嘿嘿一乐,给小丫头擦了擦油嘴,接着跟程心对视一眼,一起举起面前的酒杯,说了些祝福的喜庆话。

    大家都是共过患难的,都是自己人,实在不需要过于客气。

    可过年嘛,就该有个过年的样子,大家也乐呵呵的互相拜年,碰杯的铛铛声响彻整个餐厅,能喝的不能喝的都一饮而尽。

    当然,小南南杯中的是果汁。

    吃了一会儿,小丫头在张玉瑾的提醒下站了起来,挨个拜年。

    在座都是南南的长辈,这倒也是应该,不过满桌人却都尴尬起来。

    因为谁都没有准备红包啊!

    这晚辈拜年,不给压岁钱可说不过去,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谁也没想起来这档子事儿。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手足无措。

    孙飞最懂人情世故,小眼睛一转,回身从自己的黑色夹包掏弄了半天,随即就拿出了厚厚一叠的红包,按人头数出一摞,又将剩下的装了回去。

    他也不声张,在桌下拿红包怼了怼坐在旁边的肖承。

    肖承一愣,孙飞这小子咋准备这么多红包?

    顺手将红包接了过来,自己留下一封,又在桌下暗中将红包挨个传了下去。

    这下皆大欢喜,但最开心的还是小南南,因为所有红包最后都到了她的手中。

    “孙飞,你小子咋带了那么多红包?”

    应付过了场面,肖承好奇小声问道,难道孙飞家里边有那么多晚辈吗?

    “嘿嘿,过年了,总要走个人情!”

    孙飞眯着小眼睛,滋溜喝了一口酒,“出去拜年难免遇到别人家的孩子什么的,这叫有备无患!”

    又学会一招,肖承点了点头。

    而且孙飞把红包交给自己发下去,而不是他去做人情,是个好兄弟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一人吃了几个饺子,干了最后一杯酒,不到一个小时年夜饭就算结束。

    虽然嘴上都说过年应该喜喜庆庆的,可大家心里都有事儿,实在没法开怀吃喝。

    收拾好盘碗走出餐厅,众人先到后院看了看,发现程然所处的屋子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下了心。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程心给大家分配住处,正心武馆房间并不算多,肖承和孙飞挤在了肖承之前的卧室内。

    “肖承,今天哥们这事儿办的漂亮吧!”

    房间里暖气很热,孙飞脱得就剩个四角裤衩,坐在床上抠脚,:“算是个场面人不?”

    “是个场面人!”

    肖承躺在旁边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论起处事圆滑,自己确实该向孙飞学习。

    “那既然这样……”

    孙飞一下子来了劲,大屁股挪到肖承旁边,“明天让我跟你和程心一起去澳岛吧!”

    啥?

    我说这小子没话找话直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闹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

    肖承翻身给了孙飞一个后脑勺,“别闹,抠完脚洗洗睡吧,东阳城的治安还需要你!”

    “我说真的呢!”

    孙飞急了,“澳岛我去过几次,有门路,不然你跟程心到了那边两眼一抹黑,要怎么找到罗家?”

    接着他跳下床,晃着雪白的大肚皮转到肖承面前,“难道你要在大马路上喊,我是来罗家找茬的,快来人,带我过去!”

    孙飞假装扯着嗓子大喊,成功把肖承给逗乐了。

    转念一想,这货说的倒是有点道理,要是有个熟人能引引路的话,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肖承还是有些好奇,坐起来问道:“你去过澳岛几次,都干嘛去了?你又不好赌!”

    “好几次呢,至于我干嘛去了……”

    孙飞吞吞吐吐,看表情就有些心虚,“这你就别管了,我就是去考察考察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回肖承听明白了,“我觉得你该把土人两个字去了……”

    “去你的吧,哥们是正经人!”

    孙飞秒懂,胖脸一红随即就把话题拉了回来,“到底带不带我一起去,给个痛快话,我告诉你,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是换了别人,我绝对不带上赶子的……”

    “好好好……一起去!”

    肖承赶忙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孙飞,天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他得磨叽到什么时候去。

    其实刚才肖承就想好了,带着孙飞过去应该能帮上忙,先不说他有门路,光是这份儿圆滑的劲儿在某些时候就能起到大作用。

    “那得咧!”

    孙飞一听乐了,喜滋滋地跳到床上,砰地一声将另一边的肖承弹了起来。

    “我靠……”

    肖承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体,落回床上没好气叫道:“你慢着点儿,别一下子把我直接弹到澳岛去,这下连机票都省了!”

    “那可挺好,省点儿是点儿!”孙飞毫无觉悟,反唇相讥。

    肖承瞪了孙飞一眼,“别闹了,去帮我把程心喊过来!”

    “啊哈?”

    孙飞立刻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大年初一,干柴烈火,要得要得,用哥们儿给你俩让个地方不,说实话,我跟玉颜阿姨挤一挤也无所谓……”

    肖承知道孙飞想歪了,嘿嘿一乐道:“我告诉你孙胖子,那张玉颜是张玉瑾张姨的姐姐,是太和张家的族长,你要敢去我不拦着,至于是死是活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哎呀,行了,下午我都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话说要找程心你自己咋不去,这大冷天儿的我都脱得就剩个裤衩子了。”

    “你去不去?”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头一回遇见找‘妹妹’还让别人去喊的!”

    “那得了,我自己去,明天澳岛你也别跟着了!”

    “肖承,我是那种没义气的人吗,外面天冷你歇着,我去喊程心过来!”

    “……”

    孙飞三两下穿好衣服,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走出了房门。

    几分钟不到,程心和孙飞一起进了房间。

    “肖承,有什么事儿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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