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都方面,兵部已经提前整理好了青龙军军营,青龙军新军营设在义县,位于龙都城的东侧的一座小县城,距离龙都城有六十里,骑马半天便能赶到。义县总人口才三万人五千户,却要入住两万大军,的确会让当地百姓倍感压力。禁军虽然军纪好一些,可是也难免有些脾较差的,甚至当地百姓谣传,说那些青龙军将士两三年没见过女人,加上兵马大帅张孝武护短,极有可能有些兵士会抢民女云云。这谣言自然使得许多义县的大姑娘小媳妇逃之夭夭,甚至有些人提前将女儿嫁了出去,好似青龙军的到来一定会祸害百姓一。

    青龙军先抵达了藤山县,作为龙都的门户,藤山县最有名的便是藤山关隘,很早之前藤山关隘的确有驻军,现在只有零星士兵。见到青龙军抵达,藤山县的乡兵顿时流露出激动的神色,心向往之。这才是朝廷大军该有的样子嘛,看看这军威,看看这杀气,看看这装备,啧啧啧……

    由于距离义县太近,青龙军先锋部队已经抵达义县军营,正在整理之中。张孝武对藤山很有感情,便留宿在了藤山县,同时还拜访了老兽医牛马羊,却得知老兽医已经病逝了。张孝武来到牛马羊的故居,见此地已经被他人所用,住进了一户人家。

    张孝武一打听得知这户人家居然是从代州下的难民,给牛马羊养老送终之后,牛马羊便将房子留给了他们。这户人家将张孝武带到牛马羊的坟前,张孝武给牛马羊烧了一些纸钱,说:“昔日见你身健,万没想到世事难,不过你一生孑孓,有人给你养老送终倒也是个好归宿。”

    那人说:“老爷子没多少罪,他得了急症,从生病到病故,不过四五天的时间。”

    张孝武点点头,正准备离开,便看到有一个骑牛的老士慢悠悠地到来了。张孝武记起来此人便是当年的老士袁方? 万没想到次遇到,连忙上前拜见。

    袁方看到了张孝武,也是一喜,笑:“小友别来无恙? 看你春风得意? 应该是准备高了吧?”

    张孝武:“托长的洪福,长如今住在藤山吗?”

    袁方又看了看他? 说:“我也是路过? 正准备去方游历? 来与老友别。”

    张孝武:“长可看出牛医官的大限?”

    袁方笑:“看破不说破,说破看不破,我说你此去龙都? 九死一生,你可相信?”

    张孝武大笑:“我不信。”

    “对啊,谁会相信呢。”袁方哈哈大笑? 下了牛,从袖子里掏出几份干果放在坟前? 随后骑牛走了。

    张孝武追了过去? 问:“长? 我此去当真九死一生?”

    袁方:“天有轮回? 你享人间富贵,必然会遭人间挫折。”

    张孝武:“也是说……”

    袁方摆摆手说:“我什么都没说。”他又指着西北风一颗星星,说:“你看那颗星,忽明忽暗,有问题。”

    张孝武皱起了眉头,抬头看时,袁长已经不见了踪迹。

    一瑾走来,说:“大人,天快黑了,回城吧。”

    “好。”张孝武,“一斤,你相信命的吗?”

    一瑾笑说:“大人,命的曾经说我命不过二十五岁,我今年正好二十五岁,你看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与其信那些命的,还不如信自己的拳头。”

    张孝武:“你说得对。”

    众人回到县城,休息一夜之后继续前行,很快抵达了义县。青龙军用了三天的时间驻扎应,张孝武考察了一下战士们的暖,发现这军营表面上修的富丽堂皇,一到晚上便开四处漏风,春天雨季到来还房子漏雨。他愤怒不已,抓住修缮营房的工部官员,要立重新修缮营房。处理好了军事之后,他才带着心腹前往龙都城。

    在此来到龙都城,张孝武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感叹赞赏,他独自欣赏了一下龙都城的风光,那鳞次栉比的楼阁,那熙熙攘攘的百姓,那悠闲的小孩子,那忙碌人生的车夫。

    负责迎接他们的人是御军统领娄春归,而这娄春归正是笃山伯的仇家,也是他亲外甥。笃山伯死后,大德帝提携前司州守将娄春归担任御军统领,娄春归做事认真严苛,带兵军纪严明,御军在他的治理之下迅恢了战斗力和军纪。

    但娄春归为人一板一眼,了“拜见”“请”之外,竟然什么话都不说,气得脾气暴躁的祁远山差点上前与他理论。

    众人过了外城之后,便来到了内城,张孝武忽然提议要回家看看,娄春归想了想说:“我送大人回家。”

    张孝武忽然问:“去年屠杀银衣卫,你没参与吧?”

    娄春归笑了,摇摇头。

    张孝武也笑了,说:“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因为我会亲手报仇,你传报给他一声,三百银衣卫的人不能白死。我回家等着右相的好息,如果他没有给我个代,那我给他个代。”

    娄春归不笑了,:“大帅,要这样吗?”

    “三百个人!”张孝武眯着眼睛伸出三根手指,摇晃了一下,转身离去。他身后跟随着五千骑兵,也直接调转马头,陪着他前往吉祥坊。

    娄春归叹了口气,立赶往皇城,向右相汇报。

    右相顾雍得讯之后顿时愕然,:“他这么说?”

    “对。”

    “第一天,他要杀人?”

    “对。”

    “如果我不出人呢?”

    娄春归说:“青龙军两团已经接了外城城防。”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是刚刚。”

    “外城守将为不告诉我?”

    “被擒了。”

    “张孝武,竟然胆敢——”

    娄春归:“右相,斟酌。”

    顾雍气了许久,才叹口气说:“我以为他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没想到他出手快如闪电,你去叫来李将军吧。”

    “是。”娄春归。

    顾雍又拉住了他,声吩咐:“皇宫内都排好了吗?”

    娄春归:“早排妥当了,三百个东瀛浪人,三百个北夷武士,三百个靺鞨黑箭士,都是欧阳宏在塞北花大钱雇佣的。”

    顾雍右眼皮又跳了几次,说:“我总是担心。”

    娄春归笑:“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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