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真的死了?......”



    清流王府的一间密室中,朱厚辉看着手中染血的纺绸长衣,以及一块沾了血点的羊脂玉佩,带着三分的愧疚,还有七分的兴奋问道。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可何瑾被取消驸马资格的消息传回来后,朱佑棌的脾气眼见地日渐暴躁起来,对他是非打即骂。



    朱厚辉也知道,这是老爹害怕何瑾的报复,所以才迁怒在自己身上——谁不知道,那个何瑾睚眦必报,而且手段还阴毒狠辣......



    加之苦心经营的清平商行,也被何瑾夺走。他越发担忧自己在朱佑棌那里,已没多少的分量......焦虑畏惧下,便想到了铤而走险这一招!



    想完这些,他看向那个杀手,却不由面露疑惑:“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兔爷儿,至于弄得浑身是伤?”



    此时这杀手头子可怜极了,鼻青脸肿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还有身上的鞭痕、伤口,以及心理的折磨。



    一想起这事儿,杀手头子冷不丁就打了个寒颤: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那一日,何瑾让他来办这件事儿,骨头很硬的他当然没同意。



    可那个如恶鬼一样的少年,便冷冷地一笑,说了一句话:“若愚、火儿、三儿、嗯,还有明达、张声啊,你们都来拿出看家本事儿,来玩一玩吧......”



    “我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硬骨头,却不相信一个拿钱办事儿的狗屁杀手,也会有什么坚定不移的信念。”



    面对那些人跃跃欲试的眼神儿,杀手就发虚了。



    可想不到何瑾离开前,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可以敞开劲地玩儿......反正弄死了这一个,后面还有别的刺客。”



    随着那句话落,杀手同志的噩梦就开始了。



    被何瑾折磨过的陈明达,是最为积极的。虽说把自己的遭遇复制在别人身上,不能缓解伤痛,但......真的很过瘾啊!



    于是,他就跟志同道合的刘火儿一起,将能想到的十八般酷刑,全都用在了杀手同志身上。



    端木若愚和赖三儿就比较委婉阴险一些,调动了城狐社鼠,半日的时间,就将杀手同志的家人消息打探清楚了,拿这些来要挟。



    剩下一个死太监张声,最是让这杀手胆寒,尽拿一些阴毒的招数儿往他身上使:什么把针烧红了扎他屁股大腿,拿些蜘蛛、蜈蚣、蝎子之类的,配置毒药灌他喝下去,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如此身体加心理的不间断双重折磨,让这位“很硬气”的杀手同志,只撑了半天时间就屈服了。



    结果,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只有朱厚煜,对他表达了深切的同情:“何千户,你不是说锦衣卫不滥用酷刑,严格执法的吗?......哎,你们看这钩子,能不能把他肠子勾出来?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杀我!”



    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这位杀手此时想想:自己还坚持了半天,真是......已经很对得起朱厚辉了。



    “小人这,这身伤,不是刺杀朱厚煜弄的,是,是别的仇家......”杀手解释着,只是说到‘别的仇家’几个字时,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



    朱厚辉顿时狐疑起来,蹙着眉问道:“那他的尸首,你是如何处置的?”



    “趁着夜深人静,扔入了漳河里。”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朱厚辉满意。他再度仔细地看了一眼那长衣,还有那玉佩,道:“你们真杀了朱厚煜?”



    杀手此时便冷笑了,道:“朱公子,昨日梨园春戏院的事儿,想必你也听闻了。并且,你到现在见过朱厚煜吗?”



    “可......”



    “没什么可是!”杀手有些不耐烦了,恼怒道:“朱公子难道以为,朱厚煜会心甘情愿地将衣服脱下来给我,还将这价值千金的羊脂玉也一并赠予?”



    在如此的压迫下,朱厚辉就不说话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最主要的是,他更倾向相信朱厚煜已死,心里也就不由自主开始动摇了。



    想到这里,他便摔碎了那羊脂玉,烧掉了血衣,道:“是我多心了。这事儿,你办得很不错......这是剩下的银票,你收好。”



    说着这话,朱厚辉便借着递银票的遮挡,从袖口里缓缓掏着匕首。准备在这杀手接银票的时候,一举杀人灭口。



    可对杀气尤为敏锐的杀手,一看朱厚辉神色有异,伸出的手不由停了下来,语气陡然更加阴冷地言道:“朱公子,劝你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杀了小人,虽然可以灭口,但尸首又该如何处置?”



    杀手语气愈加阴冷,继续道:“还有,这事儿可不是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那些没来的兄弟们也都知道,且还拿着定金和咱们之前的书信。一旦发现我没回去,后面的事儿,怕朱公子更难处理......”



    这一下,朱厚辉再不敢作妖,又把匕首塞回袖中,恼恨交出银票道:“哼,你们这几日也最好消失。否则,咱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放心,我们会永远消失的......”杀手接过银票,诡笑了一声离去。



    看着这杀手离去,朱厚辉当即就想去找老爹,告诉朱厚煜已死的消息。



    可刚走出密室,又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可不能跟这事儿扯上半点关系,现在朱厚煜的尸首还未出现,自己怎能就提前知晓?



    对,要等,一定要耐心地等......



    而此时出了王府偏门,混入了夜色中的杀手,却忍不住鄙夷一笑:哼,果然被何千户说中了。要不是何千户提前叮嘱过,说不定这次真交代在这儿了......



    杀手这一行,果然不是那么好干的啊......等过了这一劫,还是干回自己的老本行,好好地杀猪卖猪吧。



    还有......朱厚辉你个黑心的杂种,等着被何千户好生收拾罢!



    而就在朱厚辉和这屠夫杀手,各怀心思的时候,何瑾这里却笑得十分欢畅:“哎呀呀......朱知府真是太客气了,如此盛情招待,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朱知府也是一脸的笑意,只不过更多的还是疑惑:“何千户深得陛下宠爱,本官能结交上何千户这等少年英才,也是三生有幸......只是不知此番来安阳,究竟有何贵干?”



    “当然是......来帮朱大人的啊!”



    何瑾也不墨迹,直接开口道:“本该是一府父母官,可头上却压着个清流王,这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朱知府闻言,顿时就要勃然作色。



    可何瑾却一点都不在意,在朱闻明未开口前,又自顾自地言道:“朱知府难道就没想过,换一个性子柔弱点的,也不喜干涉政务的藩王?”



    “换,换一个藩王?”朱闻明顿时跟看白痴一样,看向何瑾:你当藩王是大白菜啊,想吃就吃、想换就换?



    不过,假如真能换一个的话......



    于是,随后的朱知府便沉默了,等待着何瑾的下一番话。



    而何瑾的下一番话,自然没让朱知府失望。并且跟上次一样,还是有好处他朱知府能沾,有坏处也扯不到他身上的那种。



    听完后,朱知府当然大手一挥,豪情满怀:“来来来,咱就不说这个了......喝酒吃菜,这可是安阳正宗的扣碗酥肉十里香,何千户快来尝尝。”



    何瑾夹了一块儿那酥肉,放在嘴里一嚼:嗯......果然香酥嫩滑肥不腻,一碗酥肉岁月长。用安阳话来说,就是——真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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