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件被套，十五块钱出售，每件赚十块，十天时间售完。
何宁做这笔生意的初衷，赚五万块。
许建国给他多拉来五千件。
计划稍有调整。
这五千件，十块钱一件批量出手，每件赚五块，在这十天时间里也出手掉。
还许建国两万五，再落两万多。
十天时间，在被套生意上赚七万多块。
躺在被窝里，给老婆算了一遍。
小女人一高兴，被窝里服务相当主动。
何宁把她脑袋拽上来，一本正经问：“我做生意的账给你算清楚了，你的账也要给我算清楚。
小杂货在你手里天天往出卖，赚了几块？”
李娟嘴里哼唧说不清楚，口气可怜巴巴。
“刚开始十几天还能算清楚，现在烂掉了，不知道赚不赚钱。”
何宁叹气。
“我就知道咱家开杂货店，在你手里是这个情况。”
李娟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
“爷爷捏着十几个火腿肠给村里人散，我说爷爷你收钱了没，他说收了，我说钱呢，他说给卖火腿肠的孩子们分掉了。
所以就搞不清楚了嘛！你还怨我。”
何宁刚迷糊着的眼睛又睁开：“啊？还有这事儿？好好，怨爷爷。”
“爷爷卖东西可开心呢，算了，让爷爷开心去吧！”
“就是，爷爷开心要紧。”
“老公，还有……”
李娟说了半天村里人卖杂货的情况，老公没反应，睡着着了。
今晚这么累的吗？
不管有多累，一大早眼睛一睁，精精神神。
文文翻个身，闭着眼嘴里嘀咕：“爸爸，尿尿！”
当爸的赶紧把他抱起，出屋子站门台上把尿。
小崽子牛儿朝天，滋爸爸一脸流嘴里了。
“你妈个脚片片，下来自己尿。”
小文文眼睛闭着没睡醒。
抱回屋里扔炕上，睡着着的。
黑子坐在门槛上，脑袋从门帘缝里伸进去。
“汪！”
主人，早饭吃啥？
“嘘！狗崽子别吵。”
洗漱完，泡一杯花茶，半个大锅盔，站在大门外园子里枣树底下，看刚刚绽开的枣花，闻一股淡淡的清香。
李娟站在大门口伸胳膊展。
“宁子！”声音娇滴滴，“你一早起来，你都不亲我和娃了。”
怕把老婆弄醒，早上的亲吻还没有。
转身到娟身边：“茶杯端上。”
小女人帮老公端茶杯。
一个手拿着没吃完的大锅盔，一个手扳过来老婆脑袋，从额头亲到下巴。
“够了没？”
“没有，还要！”
黑子在脚下使劲儿摇尾巴：“汪！”
李娟嘻嘻笑：“黑子说把它也亲一口。”
“好，都是崽！”
弯腰在黑子脑袋上揉一把。
给狗崽安顿：“黑子，我不在家，照顾好儿子，我中午回来给你加鸡腿。”
手里的半个馍给黑子吃上。
李娟拽住男人衣角，自己身子摇晃：“不出去行不行嘛，我和梅姑给你蒸包子吃。”
“老婆，今早不行，五百件被套，我必须用一个早上时间出手，下午不出门，在家陪你和儿子。”
何宁抱着老婆亲早吻的时候，李红梅从她家大门口出来，往这儿看了一眼。
转身又进自家院子，把何保银堵住，让他等一下再出门。
何保银问：“怎么了？”
李红梅噗嗤一声笑：“等一下再出去。”
被自己老婆拽回院里，何保银在门台上当当当敲泥抹子上粘的灰浆。
干掉了，敲不下来。
嘴里抱怨：“红梅，昨晚让你擦一下你不擦，隔了一夜弄不下来了。”
李红梅出院子站大门口，又往侄女家门口看一眼。
两个人分开了，何宁往三轮车厢上抱一百件被套扎好的四方块。
李红梅朝院里喊：“快去帮宁子抬东西。”
何保银抱起工具跑过来。
跟何宁两人把另一个四方块往三轮车厢上装。
“宁子，还是五百件？”
“嗯！五百件。”
“还是去矿区吗？”
“姑父，今儿不是去矿区，是铜城市大菜市门口，这五百件也能卖掉。”
何保银脸上笑。
“宁子，你梅姑说这批货卖掉，你能赚七八万，我还不信。
昨晚上仔细一算，可不七八万？
这年头，谁能这么短时间挣七八万，铜城有没？”
何宁哈哈笑，身子一软，抬东西的这一头掉下来。
“姑父，这几年，下海经商做生意赚了大钱的人多了去，我算什么。”
心里的话没说出来。
姑父，到了年底，你侄儿我是什么人，你就知道了。
再鼓劲儿，东西抬起来摞到车厢上。
梅姑也过来了，给何宁甜甜一个笑：“宁子，我跟娟蒸包子，你吃了再走？”
“不啦姑姑，我吃了一个大锅盔，我赶紧走，赶两点前回家。”
“你一个人，五百件能卖完？”
姑姑这一问，是有些愁，要是有几个信得过的助手帮忙，松活一大截。
可这两天，大家手头都有农活，腾不开身。
何宁今早还另有计划，人手带在身边，反而碍手碍脚。
给姑姑解释明白。
“姑。三轮车侧门打开，两行整整齐齐摆一百多件，围上来的人就这么点距离，我能盯住的。”
其实盯不住，昨天有八件对不上。
还好在折损范围内。
李红梅实在想不通，那么多人围上来挑被套，宁子怎么就能盯住每一件货？
用宁子的话说，这就是本事。
三轮车在李红梅两口子眼前开走了。
两个长辈脸上的微笑缓缓消失。
何保银小声嘀咕。
“红梅，我给你一再嘱咐的事，你记住了吧，不要跟娟说起王家人李家人的事，是宁子的意思，咱听他的。”
李红梅往旧院里走。
“我知道，我能不听你话嘛。”
当姑父的，耳朵里听见宁子开下去的三轮车，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微微一笑：“打电话去了。”
村长家昨天下午装了电话，何宁还没来的及拨出去一个。
何富银听见车在大门外响，身子小跑着出来。
“宁子，我正要去叫你呢，罗迈把电话拨来了，说有事儿找你，是不是说王家人的事？”
“应该是！”
罗迈的号码拨过去。
“早啊罗所，是吗…谢谢罗所费心…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转身往出走，被何富银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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