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说完那句话就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此刻,塔利娅又开口道:“蝙蝠洞展示柜里放着那个染血的残破战甲,是杰森托德的,对吗?”
握在门把手上的大掌用力一紧,然后猛然回头盯着塔利娅:“你怎么知道?”
塔利娅面色不改,淡定的提醒他一个事实:“我是恶魔。”
相处时间短,之前其他人也没有跟他太多提过塔利娅,因此乍一听见这个回答,还被噎了一下。
愣神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就浮出来一个疑问:恶魔?因为是恶魔所以能发现到正常人发现不到的东西吗?
一个写在泛黄童话书上的人名,一件在展示柜里的带血残衣。
怎么会有人能想到这是同一个人的物件?
见他沉默不语,塔利娅想了想,又一字一句说出自己今天的观察:“你和提姆的卧室之间隔了一个房间,为什么?那是杰森托德的房间吗?”
迪克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塔利娅解释道:“因为达米安和提姆的房间连在一起。”
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都变得慈爱,又或者阿尔弗雷德不想让他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感到隔阂。
所以后来在杰森到来之后,他在几十个房间中把杰森的房间选择了与迪克紧挨着,就像亲生兄弟们那样。
即使后来杰森去世,其他人入住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依旧是做了同样的安排。
迪克再次看向塔利娅,她依旧站在原处,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提出的问题而感到不安。
“你很关注杰森,为什么?”
这次他没有走开,而是重新返回图书室内,带上门走到下午布鲁斯做过的位置上坐下。
见他坐下,塔利娅自然也跟着坐下。
她的视线看向旁边没被点燃的壁炉,忽然转了个话题:“你冷吗?”
偌大的庄园本就阴冷,更何况现在正值寒冬。
犹豫了一下,迪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冷。”
塔利娅好像笑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消失,就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她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对着壁炉都发现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就听见了很明显火苗冒出时会发出的声音,即使一直盯着塔利娅的举动没挪动半分视线,可迪克还是从余光里看见了燃起都柴火。
壁炉里散发的热意将他半侧身子烘得暖洋洋的。
“这就是恶魔的能力吗?”他问。
塔利娅一脸骄傲的点了点头。
沉默着观察她,迪克忽然又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塔利娅看着他,没过一会儿又把视线转而看向窗外,从这里能刚好看到那茂密的森林。
树枝张牙舞爪着,像是在寒夜里怒吼。
“我是个恶魔,你知道吧。”她说着,没等迪克开口又继续道,“我能察觉到很久之前有一个人在这里长久的生活着,他的气息很浓重,至少经过这么久也没有完全消失。”
迪克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像是在观察,又似乎正暗自思考着要不要向塔利娅透露一部分事情,那么她能知道的又有多少?
“其实今天下午我问了布鲁斯,他就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塔利娅轻飘飘吐出一句话,然而穿进迪克耳里,却让他震惊到想要站起来。
“别告诉我你下午问了布鲁斯有关杰森的事情?”他瞪着眼睛,毕竟这个话题连他和阿尔弗雷德也都一直小心翼翼避免着提起。
塔利娅坦然的点了点头。
迪克顿了顿:“…他什么反应?”
“起身走人了。”塔利娅说。
正常反应,迪克心道。
见他不告诉自己想知道的,塔利娅不耐的皱了皱眉,又转了口风:“其实你不告诉我,我基本上也已经推测出来了。”
迪克抬眼看她。
“杰森的房间在你们两个中间,也就意味着他应该是提姆和达米安的哥哥,你的弟弟,对吗?”
“他也是布鲁斯的孩子,但是他去世了,对吗?”
想要隐瞒的事情却被她猜了个七七八八,迪克忽然就放松下来,他问:“你为什么觉得他去世了而不是很多年不回家?”
塔利娅所坐的位置离壁炉稍稍有些远,因此在她直面迪克的时候,炉火正好能映照着她的脸。
那双红眼睛在闪烁的火焰下闪着光,她说:“我是恶魔,我能从那件残破的战衣上闻到将死之人的气息。”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迪克的心上,这才算是完完全全意识到眼前这位是来自地狱的存在。
他沉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推测出来的东西被验证了个七七八八,她想了想:“布鲁斯很在乎这个杰森托德吗?”
回想起自己从布鲁德海文匆忙回来时看到那个灰心丧志的布鲁斯,又想起来那之后规则接连打破,几乎发狂的他。
“很重要。”迪克说。
一个计划在心里慢慢产生雏形,塔利娅对迪克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完,就像无事发生过一样,她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手里的书。
迪克看着她,心里能感觉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但潜意识里又觉得这件事情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之后布鲁斯不知道是不是从监控里看见了什么,向迪克问起他们有没有聊些特殊事情时,迪克选择了沉默,他说:“没什么。”
身为上班族,迪克的假期并不多,在哥谭待不了几天就要赶回布鲁德海文,毕竟罪犯不会留给警察休假的时间。
就在他走后的第二天,下任市长约翰达伦在市中心酒店举办的宴会将会在晚上举行。
布鲁斯本来已经计划好了带着塔利娅一起去,好让她感受下约翰达伦身上的气息。然而真到了这天,他却犯了难。
参加晚宴需要化妆打扮,布鲁斯以往的女伴都是些明星模特,有自己的化妆团队,偶尔他兴致来了也会请些知名团队给她们做造型。
可女伴一旦成了塔利娅,他就犯了难。
虽然小恶魔也是人形,出席宴会的礼服也早早给她准备好,但是那双红眼睛一看都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要是请一般的造型团队,估计都能吓个半死。
布鲁斯愁了一个上午,最后没办法了,扒拉扒拉自己没几个联系人的私人通讯录,手指最终停在了芭芭拉戈登上。
想起来偶尔见到蝙蝠女孩脸上画得精致妆容,布鲁斯没办法,只得把为塔利娅化妆的念头打到她身上。
电话拨出去很快接通,在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芭芭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显得十分迟疑:“可是……”
布鲁斯福至心灵道:“他昨晚就回布鲁德海文了。”
没点名是谁,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电话那头芭芭拉似乎松了口气,她答应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布鲁斯也知道他先前是在迟疑什么,不过小辈之间的情情爱爱他不关注,也不愿意指手画脚,那些事情都是当事人自己才可以决定的。
下午的时候,芭芭拉来了。
塔利娅来到韦恩家的这些日子赶得很巧,戈登局长一到年底开始注重家里,瞒着爸爸惩奸除恶的芭芭拉也暂时停止了活动怕引起他的怀疑。
加上提姆说最近庄园里住进了只恶魔,她就更是避免着往这里来。
她进门的时候塔利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布鲁斯领着芭芭拉找到小恶魔,对着她指了指:“一会儿听她安排。”
塔利娅眨眨眼,老老实实说好。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