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准时在6点响了起来。
陈念醒了之后也没起床,想着一会要去姥姥家,起身拿了本语文书开始背文言文。
今天是中秋节,按照每年过中秋的惯例,陈念要跟陈爸陈妈一起去到姥姥家过节。姥姥一辈子就生了两个女儿,都嫁在附近。
陈妈是家里的老大,在媒人的介绍下嫁给了陈爸。
陈爸命苦,父母早早就不在了,吃百家饭长大,等稍微大点的时候,他去谁家吃饭,必定要帮谁家干一天的活。
姥姥就是看中了陈爸老实本分,穷是穷了点,但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因此,对不嫌自己穷,还把女儿嫁给自己的老丈人老丈母娘,陈爸很是尊重。每年不管什么大节小节,甚至过年都会去老丈人家蹭饭。为的就是怕老两口孤孤单单的过节,心里难受。
果不其然,还没到七点,陈妈就在敲门叫陈念起床了。
等陈念去后院洗脸刷牙,就看到陈爸在收拾鸡了,这是要带去姥姥家中午炖的。
“爸,要不要我帮忙吗?”
“你好好读书,其他事情都不要你做,你现在高二了压力大。”陈爸头也不回,依旧坐在小板凳上,用镊子仔细的拔细碎的鸡绒毛。
“总不能天天看书吧,我看书看傻了,就没人逗你开心了。”陈念笑嘻嘻的凑过去。
“瞎说,赶紧去把牙刷放好,喊你妈给你冲杯奶粉,吃点饼干垫垫肚子。”
“好嘞,爸你要不要喝奶粉,也给你冲一杯吧。”
“不喝不喝,那玩意腥得很,我喝不惯,你给你妈冲一杯。”
“好喔,老头子你还挑食哦,不得了不得了。”陈念拍了一下陈爸的肩膀,跟他没大没小的说着怪话。
陈爸倒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骂了一声。
……
等终于收拾好要出门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因为是在一个村子里,离得很近,沿着水泥路往南边走,穿过几户人家也就到了。
“这是念念吧,都长这么大了,是大姑娘了。”原本正在洗车的中年男人,看到陈念一家路过门口,把抹布直接扔回桶里,对着陈爸陈妈打招呼。“是在二中念书吧,明年争取考个好大学。”
“一眨眼不就这样大了,明哥你今天刚回来吗?”陈爸从口袋拿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
“大伯。”陈念乖乖的喊道,这个大伯比较有经济头脑,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家里盖了二层的小洋楼。生了2个儿子,早早的就结婚成家了。
“嗯,昨天晚上回来的,小林那小子,今天也回来,晚上来我家吃饭,咱哥几个喝一杯。”大伯笑眯眯的盯着陈念,“念念,好好考大学,考上好大学,大伯给你包大红包。”
“好,那就先谢谢明哥吉言了。”陈爸笑着搭了话,又奉承了这位大伯的儿子几句。
这个时候,陈念就一贯装害羞,低头不说话,跟在陈爸身后就行了。至于陈妈,早就跟这位大伯的老婆聊上了。
就在陈念想要不要先去姥姥家的时候,陈爸已经结束了寒暄。
“爸,你晚上要去这个大伯家吃饭吗?”晚上要去吃饭的话,饭桌上肯定劝喝酒,陈念不想陈爸喝很多酒。
“不去了,”陈爸皱皱眉头,小声的说道:“去了肯定得喝好多,我要是喝多了,母老虎就得发飙了。”
“爸,你敢不敢大声一点,让母老虎听到。”
“念念,什么大声一点?”陈妈从后面追了上来。
“没有,没有,”陈爸对着陈念挤眉弄眼,然后一起打哈哈糊弄过去。
……
到了姥姥家,小姨和小姨父早早的就已经来了。小姨跟姥姥在厨房,陈妈把买的月饼礼物什么的放到房间,拎上收拾干净的母鸡,撸起袖子就去厨房帮忙了。
小姨父、姥爷在客厅看电视,陈念喊了姥爷和小姨父。跟着陈爸一起凑到姥爷身边,陪着说话。
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已经下午2点多了。因为陈念下午就要返校,陈爸陈妈略坐了一会,就准备要回家。
“念念,你拎一箱牛奶带到学校喝。”姥姥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陈念走进睡觉的房间,递给陈念一箱牛奶,又从口袋里掏出2张100块钱。
“姥姥,我不要……”陈念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姥姥故意瞪了一眼。
“不要什么不要,听姥姥的话,你好好念书。姥姥还给你存着上大学的钱呢。别跟你爸妈讲,你拿着钱,在学校吃好点。”
姥姥姥爷都快70岁的人了,老两口平时也没什么经济来源,就靠卖卖菜,卖卖鸡蛋,卖卖鸡鸭挣点钱。攒点钱本来就不容易,还经常贴补陈念。
因为陈念小时候在姥姥家待得时间长,老两口很偏心陈念了,任何好吃的,好喝的,哪怕陈念在学校没回来,都要单独留一份给陈念。
“谢谢姥姥,”以前不懂事老是收姥姥的塞的钱,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要了。但是不能直接拒绝,陈念打算让陈妈还给姥姥。
出房门之前,姥姥还特意叮嘱陈念,不能让小姨小姨父知道。
“念念,回学校要好好学习啊。”
“好,姥姥姥爷,小姨小姨父,我们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陈念把姥姥给钱的事情跟陈爸陈妈说了,陈念想让陈妈还回去。
陈妈摇摇头,没同意:“念念,等你以后工作了,赚了钱,自己还给姥姥姥爷。”
陈爸也在一旁点点头,“念念,世界上最疼你的人就是姥姥姥爷了,以后要好好孝顺他们。”
“嗯嗯,我知道的。”上辈子,虽然陈念没挣到钱,但是还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孝顺了姥姥姥爷。
等回到家,陈念就钻到房间开始收拾要带的书。高一上下学期的英语、数学辅导书带着,试卷带着。还有复读机也要带着,磁带带着。
剩下的就是能带的只剩小说了,挠挠头,陈念打算能带上的都带上,找个蛇皮袋全装上,拿去卖掉比放在家里落灰强。
说干就干,陈念找了个尿素袋子,把小说一本一本的放进袋子。正装的带劲,周莹莹来了。
“念念,你干嘛,这些书都要带去学校吗?”
“嗯,我打算全卖掉,去问问租书的书店要不要,不要我就卖给收书的大爷。”
“你疯了??”
“没有,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从现在开始要好好学习了。别愣着了,你帮我把这些装进袋子,我去收拾衣服。”
周莹莹脸都青了,“这都是你节食买的宝贝,你打算都卖了?”
“赶紧的吧,一会还得坐车。尽量把这些小说全装完,让我爸送我们去路边坐车,到了二中,我就打算直接去卖掉了。”
等陈念收拾好东西,周莹莹还在想阻止陈念一时脑子不清楚。这时,陈妈进来给了陈念拿了3百块钱生活费。
从高一下学期开始,陈念每次就用学习压力大,要留在学校学习为借口,周六周日一般不回来。每次都窝在宿舍看小说,或者跑去黑网吧上网。通常都是生活费什么时候花完什么时候回家拿钱。
因为心疼陈念学习辛苦,外加上来回晕车,有时候陈爸陈妈还会跑去学校给陈念送生活费。
现在陈念也打算周六周日在宿舍好好看书,争取早点能赶上老师上课的进度。
小说整整装了大半袋子,但是二话没说,陈爸就拎起袋子要送陈念她们去路边坐车,甚至于陈爸还怕女儿拎不动,想送到学校门口。
陈念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陈爸的念头。
村子路口就有来往县城的大巴车,大巴车会途径县二中,为了方便学生,车子会在二中校门口停下来。
陈念跟周莹莹上车找了靠窗的双人座,因为陈念晕车,一直默认都是陈念坐在窗口。
“爸,你回去吧。”陈念打开窗户,朝陈爸挥挥手。
“好,你跟莹莹看好书包,下车的时候慢着点。”
汽车已经慢慢开走了,陈爸站在路边,等实在看不到车子才转身往家走。
……
车上的味道很难闻,加上晃晃悠悠的行驶着,陈念又有点晕车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进入了县城。
z县是苏南省面积比较小的县,经济一向也不活跃,没什么工业发展,受地形的影响,农业也不咋地,但是县城西边有个风景区。
等过几年,z县就会在政府的扶持下大力发展旅游,西边的风景区也会升级成5a级景区。从此,z县一跃成为苏南省的后花园。
z县最中心的好位置是县一中,能考上一中的学生等于一只脚迈入了大学的门槛。县二中就在县城的西边,位置比较偏僻。离风景区就挺近的,不过现在的风景区萧条得很。
“二中到了,有没有要下车的,准备下车了,东西别忘了。”
“二中到了,有没有要下车的,准备下车了,东西别忘了。”
在售票员声嘶力竭的叫喊中,陈念被周莹莹晃醒,二中到了,要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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