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震风本是寻衅而来,此时被韩语制服可谓羞愤欲绝,面色涨红咬牙说道:“是我输了,我这就离开袁府,永远不再回来!”

    韩语一脸茫然,他此时也不知道柳震风究竟为何对自己抱着如此敌意,为何输给自己就好像一辈子抬不起头了一样?

    他连忙收刀说道:“柳兄这是哪里话,不过寻常比武切磋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话虽如此,但柳震风心意已决,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出,让韩语看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众客卿也是轰然散去,韩语见状连忙追上慢悠悠的酒鬼爷:“这位前辈怎么称呼?在下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酒鬼爷嘿嘿一笑,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美滋滋的灌了一口:嘿嘿,你便与别人一样,叫我一声酒鬼爷好了,不过你想问的事情也不必问了,方才我已经指点的够多了。”

    韩语微微低头拱手说道:“前辈所言晚辈铭记在心,只是还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贪多嚼不烂,先将我今日所指缺陷补全,再来讨教也不迟。”酒鬼爷又是嘿嘿一阵怪笑,不等韩语开口挽留,就脚下生风一溜烟的消失了踪迹。

    韩语若有所思的看着酒鬼爷离开的方向,而袁姗姗已经一蹦一跳来到她的身后,灵动的眸子滴溜溜的一转:“韩大哥,要不我去帮你问问酒鬼爷爷吧,他最疼我了。”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打算先将前十六式补全,再去向酒鬼爷讨教。”韩语微微摇头,拒绝了袁姗姗的提议。

    袁姗姗哦了一声,随后对韩语说道:“韩大哥,今天晚上城中有灯会,我们一去看看吧!”

    韩语微微摇头,此时他完全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分心,只想将自己的阴阳刀法彻底完善。

    此时武谛也从六扇门中归来,召集众人简单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老马夫坐在角落里佝偻着身子,望着武谛嘿嘿直笑却不言语。

    听武谛说完,韩语眉头紧锁对他说道:“少庄主,或许你住在六扇门中更合适一些,哪怕天魔教的高手如何丧心病狂,也没胆子正面冲入六扇门的府衙。”

    “不行,若是入六扇门中躲避,我固然会得到安全,但却会损害四海山庄的名声,而我武谛也一定会被天魔教的人说成是贪生怕死之辈,被他们大肆宣扬此事。”武谛连连摇头,并不说明自己真实意图,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一旁程金宝在椅子上微微挪动有些臃肿的身体,随后对武谛开口说道:“少庄主此言在理,天魔教之中邪魔歪道本就喜欢造谣生事,若是被他们传出少庄主靠六扇门活命,必然会让江湖人耻笑。”

    见众人没有其他意见,武谛这才开口说起自己的计划,让众人连连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极高,不仅能保武谛性命无忧,更能给前来的天魔教高手迎头痛击。

    天魔教的问题暂定之后,武谛又提起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关于袁家的消息。

    按理来说,武谛并不应该多管袁家的闲事,就算袁青岳真的是鱼龙赌坊的老板,也与他一个江湖之人没有太大关系。

    天下之大,哪一座城中没有赌坊?单就咸阳来说,就算平掉了一个鱼龙赌坊,还有什么吉祥赌坊、四海赌坊之流。

    但武谛总是隐隐觉得袁家不大对劲,不仅仅是暗中开赌坊一事,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等待自己去发现。

    夜幕降临之后,面具客悄然出现在屋顶之上,伏在一处屏住呼吸,府中武功高强的客卿不少,难免就有那么一两个听觉视觉灵敏之人,故而武谛每一次辗转腾挪皆是小心翼翼。

    夜色此时已深,但袁青岳的书房中仍是灯火通明,武谛悄悄爬上屋檐掀起一块瓦砖,便看了袁青岳的身影。

    此时他披着貂裘坐在桌前,夜风虽凉但也不至于像他这般穿着,武谛看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异常就要离去,可此时酒鬼爷却突然推门而入。

    见有人进来,武谛耐着性子再次趴好,视线小心的扫过这个终日醉醺醺的老者,生怕被他感知到有人窥视。

    今日柳震风之事韩语已经告知武谛,自然也提起了这高深莫测的酒鬼爷,让武谛对此人感到极为好奇。

    此时袁青岳从座位上起身,对酒鬼爷开口问道:“老先生此时来我书房有何贵干?莫非是府中下人招待不周,怠慢了您老人家?”

    酒鬼爷龇牙一笑,摇了摇头:“嘿,你家对我的好那是没话说,不过我听说城中发生了一场血案,需要我出去跑一趟么?”

    袁青岳眉头一挑有些疑惑:“鱼龙赌坊的惨案我也有所听闻,浩然院的白莲居士今日更是给我修书一封,详细说明了此事。

    据他所言,杀人凶手乃是江湖上富有凶名的暗夜七杀,实力高强并且心狠手辣。

    老先生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年迈又是一一对七,那鱼龙赌坊与袁家也无关系,我看还是算了吧。”

    酒鬼爷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外走,临出门之际转身说道:“要是你改了主意,便叫人知会我一声,暗夜七杀向来行事无常,就算不为鱼龙赌坊,也是要为民除害的。”

    “老心生此言不错,但缉凶自有六扇门和浩然院强强联合,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家,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袁青岳微微摇头,神态儒雅不似做作。

    武谛听得清楚,这袁青岳并非是鱼龙赌坊的主人,甚至与鱼龙赌坊没有半点关系,可红姬临死前为何有要扯上袁青岳?

    莫非她是慌不择言,想用四爷的名号吓退自己,又或者四爷只是一个代号,实际上跟袁青岳根本没有关系?

    武谛一时间理不清思路,只能暂且作罢,去寻其他地方寻找线索,心中有些后悔那么干脆的杀了红姬。

    等他离开之后,酒鬼爷宛若幽魂一般再次出现在袁青岳的房间之中:“怎么?你真打算放过武谛?可都送上门来了。”

    袁青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屋顶,随即摇头笑了笑:“真是个有趣的小子,武无敌他何等何能生出这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酒鬼爷在旁偷笑:“你要是这么看好武谛,不如把姗姗那丫头嫁给他好了,四海山庄如今在江湖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乃是如日中天的第一等大势力,也不算委屈了姗姗丫头。”

    袁青岳闻言发出一声冷哼,颇为不屑的说道:“没去灭了四海山庄就不错了,还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他儿子?好笑!”

    玩笑开到这里也就算了,酒鬼爷神色一正对他问道:“那鱼龙赌坊的事就这么算了?红姬可是你最喜欢的情妇。”

    “一个玩物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反倒是暗月七杀藏于暗处不好揪出来,若是有机会便顺手杀了,若是他们不现身也没必要强求。”袁青岳同样神色严肃,语气中不掺杂半点感情。

    酒鬼爷闻言一翻白眼:“你这蠢材,真当是杀剑刘坤做的?”

    袁青岳略感诧异,便是对他问道:“截脉剑气证据确凿,除了刘坤之外还能是谁?总不能是仇恨雪重出江湖,专门跑来杀了我的人吧?”

    听到这话,酒鬼爷不禁仰天长叹:“我们这个年岁的人啊,都已经是旧时代的亡魂被人遗忘了啊,我认出来仇恨雪,可他却没能认出我了。”

    “什么?仇恨雪真的出现在咸阳了?”袁青岳闻言一惊,他自然知道酒鬼爷跟仇恨雪是一个时代的人物,虽然看起来六十多岁,但实际上已是八旬高龄。

    酒鬼爷拿起酒葫芦不急不缓抿了一口:“说来也是,武谛身边那个不起眼的马夫,谁能想到他就是仇恨雪呢?

    武无敌这小子也有几分本事,能请他出来给武谛保驾护航,倒是真怕这小子折在外面。”

    袁青岳闻言一惊,想不到武无敌竟还有这样的布置,难怪敢在天魔教卷土重来之后,让武谛做鱼饵放出。

    “哼,好一个垂钓江湖邪道,武无敌真当天魔教扔不下一张脸皮,由天魔童子亲自出手截杀武谛么?”袁青岳一声冷哼,不怕武家父子钓不到鱼,就怕这鱼太过巨大,咬饵之后连人带杆扯进水里。

    酒鬼爷听的连连摇头:“武无敌暗中应该还有手段,他岂会不担心天魔童子不要脸皮?只是我一时间想不到,还有谁能在天魔童子手下护住武谛不死。”

    袁青岳略做思量最后微微摇头:“到底是没见过天魔童子出手,不过听说他在四海山庄打败了武无敌,而后败于易天之手。”

    “难道?不,不可能的,除了当今天子,没人能请动易天。”酒鬼爷想到一种可能,但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见他这般疑惑模样,袁青岳则是高深莫测的轻轻笑道:“武无敌确实请不动易天,但是你别忘了,经过当年江湖乱战之后,当今天子对江湖局势是多么的重视。

    他之所以会将天魔教这种邪门歪道收入麾下,无非就是为了掌握一股能制衡武林盟的力量,让武无敌不再是他的心头之患。

    而他也需要武林盟去制衡天魔教,以此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武谛死去,让武无敌不顾一切再起江湖乱战。

    简单来说,当今天子想看到江湖人自相残杀,但又不想看到他们大动刀戈,今天死两个明天死两个便是最好。”

    酒鬼爷闻言嘿嘿一笑:“这一点我岂会不知道,只是易天若是真的暗中护送武谛一路,岂不是也到了咸阳地界,有些买卖该歇歇了。”

    袁青岳点了点头:“我之前倒是没有料想到这种可能,你今晚趁夜出去走一趟,让外面的伙计先停一停,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六扇门发现为好。”

    “嘿,这么急,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奔波的劳碌命,得不到半点的清闲。”酒鬼爷仰头灌了一大口葫芦里的的理解,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不等袁青岳再说话,酒鬼爷眉头一挑眼睛斜向一旁:“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话音落下,酒鬼爷三步并作两步躲到一旁角落,让又摸回来的武谛扑了个空。

    此时武谛趴在书房屋顶,将刚才忘记归回原位的瓦砖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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