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卿完全没想到向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敛了笑：“宝宝，你怎么了？”
向卉看着他的表情，她笑起来：“没事儿，开个玩笑。你还要看房子吗？跟着我的镜头来吧。”
“不看了，看你就行。”顾云卿恢复了笑脸，“对了，我这两天不回昆城了，我得先出一趟国，估计得半个月左右回来。宝宝，你现在有半个月的时间好好布置我们的家，这下你不用跟我叫唤时间太紧迫了。”
“好，那我等你回来。”向卉笑嘻嘻的。
“我想你了，你快亲我一个。”顾云卿将脸凑到镜头前。
向卉在屏幕上亲了一下，视频那头，有人在高声喊顾云卿的名字。
“宝宝，那我去打球啦，要想我哦。”顾云卿高高兴兴地挂断了视频。
向卉缓缓地垂下了拿着手机的手，靠着卧室的门，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可恶的赌徒，明明心里很清楚这场豪赌最终的下场一定是输光所有的筹码，可那根植在骨子里贪婪却那么嚣张。
那就是至阴至暗的人性啊，向卉也不能免俗地认为自己一定会是赢的那个人。
顾云卿出了国，向卉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闲着的每一分钟，她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就会激烈地打架，而让她害怕的是，多数时候都是那个叫理智的小人赢。每当理智赢的时候，她潜意识里的偏执就会蹦出来帮助那个昏头昏脑的小人。
向卉在自己为自己精心打造的谎言里过得如履薄冰。
她想，她应该让自己变得优秀，她应该让自己拥有更多的资本，以期在那场不知道何处会到来的考量中变得更有分量。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她果断和刘以民签定了合伙人协议。办公室装修时，她又忙里偷闲又去布置她和顾云卿的家。
向妈妈对于向卉的早出晚归十分怀疑，为了彻底断了向卉的念想，向妈妈借口葡萄园里忙，不肯带恬恬。向卉看破不说破，她带着女儿去了办公室，向妈妈这才知道刘以民带着向卉合开了公司，她十分高兴，她觉得这才是属于向卉的正确的人生路。为了让向卉放心搞事业，向妈妈不但又重新接管了恬恬，还私下把存了半辈子的十万块私房钱硬塞给了她。
向卉拿着那张银行卡百感交集，钱她是不会用的，但实话她也不敢说，她不敢说她不舍得和顾云卿分手，她不敢说她不舍得她和顾云卿的家。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时，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份，顾云卿还没有回国，恬恬开学了。
恬恬幼儿园开学那天，向卉先送恬恬去了幼儿园，接园的老师正好是恬恬的带班老师，见是向卉送来，有些微微的惊讶，又见恬恬紧紧的偎着妈妈，老师便和向卉多聊了几句，了解一下恬恬的暑期生活。
向卉和老师正说着话，就见旁边的老师小声说顾园长来了。向卉下意识的就转头，大门口，一身深灰色套装，挽着发髻，戴着珍珠耳钉和珍珠项链的顾园长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陈悦恬妈妈，那我就领恬恬去晨检了，再见。”恬恬的带班老师牵过了恬恬。
“好的，再见！”向卉看着恬恬跟着老师往里走，她也转过了身，刚好和顾园长打了个照面。
“顾园长早。”向卉微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陈悦恬妈妈。”顾园长顿步，她微微皱眉。
“顾园长早。”向卉有些不自在。
顾园长欲言又止，深深地看了向卉一眼后，她往幼儿园里面走去。向卉抓紧了包包的带子，然后快步出了幼儿园。
上了车，她靠着座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顾园长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她和顾云卿在一起的事情？顾园长看起来似乎有话和她说，是要让警告她离顾云卿远一点儿吗？
或者，顾园长就只是想和她聊聊恬恬的事情呢？
向卉胡思乱想着，刘以民的电话打过来，他说家具城送了办公桌过来，让向卉过去签收一下。
向卉这才收回神思，挂了电话，她开着车赶紧往写字楼赶去。整整一个上午都非常忙碌，刘以民不知道打哪联系的装修队，几个工人那是拼了命的偷懒。向卉实在看不过去了，说了几句，几个工人还跟她呛声起来，气得她要命。
“你们如果继续这样磨洋工，那就不要怪我结帐的时候不痛快。”冷冷的声音响起，刘以民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他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
几个工人见了又高又壮的刘以民屁都不敢放一个，全都乖乖干活去了。
“刘编。”向卉心里委屈，又很惭愧，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真怕在以后的共事中尽拖后腿。
“今天晚上十点前，必须完工，我已经你们工头再三确认过了。十点前完工，你们三个人每人可以额外再拿三百的辛苦费。十点前完工不了，不但辛苦费没有，工钱我也不能如期结算。”刘以民拉长了脸，语气严厉。
“老板，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干活的。不但按时交活，我们一定把活交得漂漂亮亮的。”领头的队长点头哈腰，见风使舵。
“向卉，我们走吧，有几个人过来面试，我约在附近的咖啡馆。”刘以民招呼了一声。
向卉沉默着拎过了包，跟在刘以民身旁出了办公室。几个装修工人不消停，用向卉听得见的声音在议论，说老板真是瞎了眼，找了个脾气这么大的老婆。
向卉气得想冲回去理论，刘以民拉了她一把。
“犯不着。”他语气温和。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向卉气呼呼的。
刘以民笑笑：“你啊，确实应该多出来接触一下这个百态社会，接触得多了，对你写作有帮助的。”
“谁要接触这些垃圾人。”向卉没好气的。
“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刘以民伸手按了电梯，“他们几个算不上垃圾人，顶天了就是偷偷懒，爱占点小便宜，算不上什么大罪。”
电梯下来了，向卉先进了电梯，上班的点，电梯里只有她和刘以民。
“刘编，你是不是觉得我活得太不接地气了？”向卉问。
刘以民看了她一眼：“你的问题不仅仅是不接地气，你更大的问题还在于偏执。人家是撞了南墙就回头，你是撞了南墙非要把南墙拆掉继续往前走，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这话怎么说？”向卉不服，“你看我的婚姻，我发现不合适，我果断就结束了它。”
刘以民笑笑：“向卉，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
向卉摊手，表示愿闻其详。
“其实我们没有私交，但我从你最近这几年的作品里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你对人和事物的看法，越来越狭窄，激烈，不留余地。以前你在写高潮推进时，是循序渐进的，水到渠成的，这几年，你越来越多的去用一种技巧，在最短的时间里制造最惨烈的碰撞，然后戛然而止。”刘以民慢条斯理的。
向卉却听呆了，大约身在其中，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对作品来说，你的处理方式也不能说是错，毕竟时代在高速地发展，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捉住读者的眼球，确实需要用运用更多的技巧。但我记得，你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的作家。如果这是你的梦想的话，那你现在已经离它越来越远了。”刘以民很是诚实。
“明明是说我的性格存在缺陷，你怎么又说到我的作品上去了。”向卉悻悻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拉你做我的合伙人吗？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理由，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刘以民停顿了一下，“这里过去咖啡馆不算远，十多分钟，你怕晒吗？”
向卉率先往写字楼大堂外走：“刘编，你可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
“因为你跟了我十年，有时候我都有一种错觉，你不是我的作者，更像是我的妹妹。这十年下来，我眼看着你写作的路越走越窄。向卉，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写不出你想要那种作品，不是因为你缺在想像力，技巧和情节，而是因为你缺少生活。你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你完全不知道真实的世界里，其他人是怎么生活的。”刘以民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打算独立出来自己做出版缺少合伙人时，我就想到了你。我这个人吧，虽然只是个商人，但良知还没有彻底泯灭，我带你入行，现在你出现问题了，我觉得应该拉你一把。”
向卉却惊呆了，半晌她才说：“刘编，我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
“我再延伸说说你的私事，你和你前夫才结束婚姻，事实上，你根本还没理清楚你的情绪。但你在很短的时间里，你又进入了新的恋爱关系里。向卉，我认为这是不理智的。”刘以民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向卉要说话时，她的手机响起来，她低头看一眼，打电话来的人是顾云卿。
“我先接个电话。”向卉轻声说。
“接啊。”刘以民笑道。
向卉点了接听：“喂。”
“你在哪里？”顾云卿问。
“外面，怎么了？”她反问。
“你现在回家一趟，物业的给李嵩打电话，说检查燃气，你回去看看。”顾云卿说。
“现在吗？可我现在还有事情……”
“现在，立刻，马上，物业的人在等着呢。”顾云卿打断她。
向卉看着一旁的刘以民。
“你有事先走吧，我自己去。”刘以民包容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他大踏步地往前走。
“谁？怎么有男人的声音？”顾云卿提高了声音。
“少爷，麻烦你声音小点儿。”向卉有些生气，“行了，我这就过去。”
顾云卿先挂断了电话。
向卉回到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开了车，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刘以民说的那些话。从她妈，到乐雯，到刘以民，甚至就连陈维平，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提醒她和顾云卿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
向卉抿着唇看着前方，她心里何尝又不知道呢？可她就是想做那只飞蛾啊。其实刘以民说得对，她就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啊。可这人生的路，谁又不是这样呢？如果前人经验教训可以让后人避开所有的苦难，那世界不早就大同了吗？
二十多分钟后，向卉到了景天湖，停好车后，她匆匆进了电梯，电梯叮一声，门开启后，她前脚刚迈出来，一双手就伸过了来，她被人紧紧地抱住了。
“啊。”向卉吓得尖叫起来。
“叫什么啦，你这个胆小鬼。”顾云卿戏谑的声音响起。
向卉看着他的表情，她笑起来：“没事儿，开个玩笑。你还要看房子吗？跟着我的镜头来吧。”
“不看了，看你就行。”顾云卿恢复了笑脸，“对了，我这两天不回昆城了，我得先出一趟国，估计得半个月左右回来。宝宝，你现在有半个月的时间好好布置我们的家，这下你不用跟我叫唤时间太紧迫了。”
“好，那我等你回来。”向卉笑嘻嘻的。
“我想你了，你快亲我一个。”顾云卿将脸凑到镜头前。
向卉在屏幕上亲了一下，视频那头，有人在高声喊顾云卿的名字。
“宝宝，那我去打球啦，要想我哦。”顾云卿高高兴兴地挂断了视频。
向卉缓缓地垂下了拿着手机的手，靠着卧室的门，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可恶的赌徒，明明心里很清楚这场豪赌最终的下场一定是输光所有的筹码，可那根植在骨子里贪婪却那么嚣张。
那就是至阴至暗的人性啊，向卉也不能免俗地认为自己一定会是赢的那个人。
顾云卿出了国，向卉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闲着的每一分钟，她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就会激烈地打架，而让她害怕的是，多数时候都是那个叫理智的小人赢。每当理智赢的时候，她潜意识里的偏执就会蹦出来帮助那个昏头昏脑的小人。
向卉在自己为自己精心打造的谎言里过得如履薄冰。
她想，她应该让自己变得优秀，她应该让自己拥有更多的资本，以期在那场不知道何处会到来的考量中变得更有分量。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她果断和刘以民签定了合伙人协议。办公室装修时，她又忙里偷闲又去布置她和顾云卿的家。
向妈妈对于向卉的早出晚归十分怀疑，为了彻底断了向卉的念想，向妈妈借口葡萄园里忙，不肯带恬恬。向卉看破不说破，她带着女儿去了办公室，向妈妈这才知道刘以民带着向卉合开了公司，她十分高兴，她觉得这才是属于向卉的正确的人生路。为了让向卉放心搞事业，向妈妈不但又重新接管了恬恬，还私下把存了半辈子的十万块私房钱硬塞给了她。
向卉拿着那张银行卡百感交集，钱她是不会用的，但实话她也不敢说，她不敢说她不舍得和顾云卿分手，她不敢说她不舍得她和顾云卿的家。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时，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份，顾云卿还没有回国，恬恬开学了。
恬恬幼儿园开学那天，向卉先送恬恬去了幼儿园，接园的老师正好是恬恬的带班老师，见是向卉送来，有些微微的惊讶，又见恬恬紧紧的偎着妈妈，老师便和向卉多聊了几句，了解一下恬恬的暑期生活。
向卉和老师正说着话，就见旁边的老师小声说顾园长来了。向卉下意识的就转头，大门口，一身深灰色套装，挽着发髻，戴着珍珠耳钉和珍珠项链的顾园长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陈悦恬妈妈，那我就领恬恬去晨检了，再见。”恬恬的带班老师牵过了恬恬。
“好的，再见！”向卉看着恬恬跟着老师往里走，她也转过了身，刚好和顾园长打了个照面。
“顾园长早。”向卉微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陈悦恬妈妈。”顾园长顿步，她微微皱眉。
“顾园长早。”向卉有些不自在。
顾园长欲言又止，深深地看了向卉一眼后，她往幼儿园里面走去。向卉抓紧了包包的带子，然后快步出了幼儿园。
上了车，她靠着座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顾园长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她和顾云卿在一起的事情？顾园长看起来似乎有话和她说，是要让警告她离顾云卿远一点儿吗？
或者，顾园长就只是想和她聊聊恬恬的事情呢？
向卉胡思乱想着，刘以民的电话打过来，他说家具城送了办公桌过来，让向卉过去签收一下。
向卉这才收回神思，挂了电话，她开着车赶紧往写字楼赶去。整整一个上午都非常忙碌，刘以民不知道打哪联系的装修队，几个工人那是拼了命的偷懒。向卉实在看不过去了，说了几句，几个工人还跟她呛声起来，气得她要命。
“你们如果继续这样磨洋工，那就不要怪我结帐的时候不痛快。”冷冷的声音响起，刘以民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他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
几个工人见了又高又壮的刘以民屁都不敢放一个，全都乖乖干活去了。
“刘编。”向卉心里委屈，又很惭愧，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真怕在以后的共事中尽拖后腿。
“今天晚上十点前，必须完工，我已经你们工头再三确认过了。十点前完工，你们三个人每人可以额外再拿三百的辛苦费。十点前完工不了，不但辛苦费没有，工钱我也不能如期结算。”刘以民拉长了脸，语气严厉。
“老板，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干活的。不但按时交活，我们一定把活交得漂漂亮亮的。”领头的队长点头哈腰，见风使舵。
“向卉，我们走吧，有几个人过来面试，我约在附近的咖啡馆。”刘以民招呼了一声。
向卉沉默着拎过了包，跟在刘以民身旁出了办公室。几个装修工人不消停，用向卉听得见的声音在议论，说老板真是瞎了眼，找了个脾气这么大的老婆。
向卉气得想冲回去理论，刘以民拉了她一把。
“犯不着。”他语气温和。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向卉气呼呼的。
刘以民笑笑：“你啊，确实应该多出来接触一下这个百态社会，接触得多了，对你写作有帮助的。”
“谁要接触这些垃圾人。”向卉没好气的。
“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刘以民伸手按了电梯，“他们几个算不上垃圾人，顶天了就是偷偷懒，爱占点小便宜，算不上什么大罪。”
电梯下来了，向卉先进了电梯，上班的点，电梯里只有她和刘以民。
“刘编，你是不是觉得我活得太不接地气了？”向卉问。
刘以民看了她一眼：“你的问题不仅仅是不接地气，你更大的问题还在于偏执。人家是撞了南墙就回头，你是撞了南墙非要把南墙拆掉继续往前走，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这话怎么说？”向卉不服，“你看我的婚姻，我发现不合适，我果断就结束了它。”
刘以民笑笑：“向卉，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
向卉摊手，表示愿闻其详。
“其实我们没有私交，但我从你最近这几年的作品里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你对人和事物的看法，越来越狭窄，激烈，不留余地。以前你在写高潮推进时，是循序渐进的，水到渠成的，这几年，你越来越多的去用一种技巧，在最短的时间里制造最惨烈的碰撞，然后戛然而止。”刘以民慢条斯理的。
向卉却听呆了，大约身在其中，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对作品来说，你的处理方式也不能说是错，毕竟时代在高速地发展，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捉住读者的眼球，确实需要用运用更多的技巧。但我记得，你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的作家。如果这是你的梦想的话，那你现在已经离它越来越远了。”刘以民很是诚实。
“明明是说我的性格存在缺陷，你怎么又说到我的作品上去了。”向卉悻悻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拉你做我的合伙人吗？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理由，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刘以民停顿了一下，“这里过去咖啡馆不算远，十多分钟，你怕晒吗？”
向卉率先往写字楼大堂外走：“刘编，你可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
“因为你跟了我十年，有时候我都有一种错觉，你不是我的作者，更像是我的妹妹。这十年下来，我眼看着你写作的路越走越窄。向卉，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写不出你想要那种作品，不是因为你缺在想像力，技巧和情节，而是因为你缺少生活。你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你完全不知道真实的世界里，其他人是怎么生活的。”刘以民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打算独立出来自己做出版缺少合伙人时，我就想到了你。我这个人吧，虽然只是个商人，但良知还没有彻底泯灭，我带你入行，现在你出现问题了，我觉得应该拉你一把。”
向卉却惊呆了，半晌她才说：“刘编，我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
“我再延伸说说你的私事，你和你前夫才结束婚姻，事实上，你根本还没理清楚你的情绪。但你在很短的时间里，你又进入了新的恋爱关系里。向卉，我认为这是不理智的。”刘以民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向卉要说话时，她的手机响起来，她低头看一眼，打电话来的人是顾云卿。
“我先接个电话。”向卉轻声说。
“接啊。”刘以民笑道。
向卉点了接听：“喂。”
“你在哪里？”顾云卿问。
“外面，怎么了？”她反问。
“你现在回家一趟，物业的给李嵩打电话，说检查燃气，你回去看看。”顾云卿说。
“现在吗？可我现在还有事情……”
“现在，立刻，马上，物业的人在等着呢。”顾云卿打断她。
向卉看着一旁的刘以民。
“你有事先走吧，我自己去。”刘以民包容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他大踏步地往前走。
“谁？怎么有男人的声音？”顾云卿提高了声音。
“少爷，麻烦你声音小点儿。”向卉有些生气，“行了，我这就过去。”
顾云卿先挂断了电话。
向卉回到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开了车，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刘以民说的那些话。从她妈，到乐雯，到刘以民，甚至就连陈维平，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提醒她和顾云卿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
向卉抿着唇看着前方，她心里何尝又不知道呢？可她就是想做那只飞蛾啊。其实刘以民说得对，她就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啊。可这人生的路，谁又不是这样呢？如果前人经验教训可以让后人避开所有的苦难，那世界不早就大同了吗？
二十多分钟后，向卉到了景天湖，停好车后，她匆匆进了电梯，电梯叮一声，门开启后，她前脚刚迈出来，一双手就伸过了来，她被人紧紧地抱住了。
“啊。”向卉吓得尖叫起来。
“叫什么啦，你这个胆小鬼。”顾云卿戏谑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