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叔，喝水。”苏浩林把一杯热茶送到徐国富的面前。
“大壮啊，听说赵庄已经拆除了？”徐国富伸手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是啊，已经拆完了。我这好几天都在那里盯着。今天刚拆完，才能回来洗个澡，喘口气儿。”苏浩林说着，把水杯里的水倒进另一个空杯子里，试图让水凉的更快一些。
“我们村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今年年底村民们全都搬走，过了年开春就开始拆。”徐国富说出这句话之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舒了口气，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口茶。
“……定了？”苏浩林一个愣神，又连连点头：“定了好，这是好事儿啊，国富叔。你咋还不高兴了呢？”
“我不是不高兴，我是……唉！”徐国富似有万般难言之苦，沉沉的叹了口气。
“放心，咱不是早就有计划了吗？我明儿一早就去找我二叔去，先把村里闲着没事的召集起来去赵庄工地上干活去。工钱一天一结算，保证把这事儿的好处给你宣传到位。”苏浩林宽慰着徐国富。
“我来找你也是这个意思，村里几个难缠的人里面头一号就是你二叔。你这个红脸可得给我唱好喽。”
“国富叔，其实我可以唱白脸的，反正我从小就混……”
“不不不，这回你还真不合适。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这事儿咱不议了。我这儿还有一个事你得替我上上心。”
“您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得到了，一定给您办好了。”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就是想提前看看赵庄的新房子是怎么设计的。他们既然找了你施工，那图纸你肯定弄得到吧？”
“叔，你小瞧我了。这图纸就是我公司的设计师在做设计，你想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哟，你不是建筑公司吗？还搞设计？”
“当然了，我这里是设计，预算，施工，全套的队伍。那设计师都是从北京招来的人才，一个个都是硕士生以上的学历，还有两个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呢。”苏浩林说起这些事情来也不觉得累了，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还把手机拍摄的公司内办公照片找出来给徐国富看。
“这是……你在咱县里的办公室？”徐国富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迟疑的问。
“这是金晟北京总部，这是设计部，这里是预算部，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也就是我的办公室，当然我很少去，这间办公室基本都是空着。”苏浩林把照片一张一张的翻出来给徐国富看。
徐国富满意的笑道：“你小子，真是有本事。”
“所以，叔你放心吧。你交代给我的事儿我一定能办好。”
“放心，我放心。”徐国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你歇着吧，我走了。”
“叔你吃饭没？要不你留下尝尝我的手艺呗。”
“等以后有机会的，今儿我溜出来没跟你婶子说，我要是不回去吃饭，她该满村里寻我了。”
“那行，那等忙完了这阵子我请您喝两盅。”苏浩林起身送徐国富出门。
徐国富前脚走，苏婆婆后脚就来了。老人家看见苏浩林很高兴，拉着问东问西的没个完。苏浩林要做饭，苏婆婆就说去二叔家吃，苏浩林笑道：“不是我一个人哪！一会儿冬岭也得回来吃饭。”
苏婆婆一听忙起身把他赶一边去，一边嘟囔着做饭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儿，一边洗菜淘米，煮上粥之后又嫌苏浩林买的馒头不好吃，着急麻慌的回家去拿了一兜儿馒头过来。
苏浩林给秦冬岭打电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电话刚打完就听见苏长河的声音：“大壮回来了吧？我说你奶奶又拿馒头又拿菜的。回家吃去不就成了，还非得自己开火啊？”
“还有小秦呢！”苏婆婆一边掐着芹菜叶子也不枉鄙夷的扫了苏长河一眼，嘲讽道：“再说，你看看你家里那个脏乱，只怕人家小秦去了，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呢。”
“得！您老人家愿意忙活就忙活吧。”苏长河懒得跟自己的老母亲顶嘴，只伸手搭在苏浩林的肩膀上，讨好的笑道：“大侄子，我听说你在赵庄开了个工地？”
“是啊。”苏浩林一下就猜到了苏长河的意思，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但你这样的……也干不了什么呀。”
“我怎么干不了？我才五十一岁，我什么活都能干呢！你看你弟结婚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我这也没什么事儿，大壮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闷头发财不顾你叔我的死活吧？”
苏浩林笑道：“叔，浩杨结婚，我给了我婶子两万多。我弟媳的娘家通情达理也没给你要什么彩礼，你哪儿就花光了家底呢？攒钱没够啊您？”
“我……我怎么能不攒钱呢？浩杨媳妇已经怀孕了，浩杨来电话说这工作下个月就要辞了，过几天就回家来养胎呢。你说这生孩子养孩子……哪儿哪儿没钱能行呢？浩林，你那么大的工地，随便找个活儿干给我就成啊！”
“大壮！你要是方便的话就给你叔找点活干！现在地里忙完了，这男爷们儿不能总窝在家里呀！他闲在家里也是喝大酒，喝醉了就跟你婶吵架！”苏婆婆手里端着洗菜盆跑过来说道。
苏浩林忙点头说：“哎呦我的亲奶奶！我也没说不给我叔找活干，我是觉得工地上的活又脏又累的，我叔的年纪也不小了，吃不了那样的苦了。”
“没事没事！你叔我还有把子力气呢！再说了，咱庄稼汉子，一直都是泥里来水里去的，什么苦没吃过？”苏长河忙说。
“叔啊！你坐。”苏浩林指了指沙发，又给苏长河到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说道：“我是这样想的，你看你能不能干个小组长呢？”
“组……组长？什么组长？”苏长河有点懵。
“我是想，反正我这边需要人手，而咱们村里也不少人闲在家里。二叔你就帮我组织一下，看能有几个人能来给我搭把手。工钱么，跟外面的工人一样，二叔你身为组长，每天比他们多二十块钱……你要是嫌少的话，三十也行。”
苏长河一听这话喜出望外，忙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您不信啊？”苏浩林笑着反问。
“还别说，我还真是有点不敢信。”苏长河看着苏浩林脸上的表情，迟疑的问：“你小子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呢吧？”
“你看看，你看看……”苏浩林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二叔你这是小人之心吧？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我奶奶的吩咐我敢不听吗？”
苏长河审视着苏浩林，半晌方笑道：“说的也是。你要是敢骗我，你奶奶也饶不了你！”
“对喽！我奶奶厉害着呢。”苏浩林笑道。
“那咱们也得把话说在头里——我的工钱可是一天一结。你可不许拖欠我的钱。”
“三天。”苏浩林伸出三个手指头，“我个人掏腰包预付三天的工钱，然后七天一结账。你虽然是我二叔，但也不能坏了规矩。我这可是大公司，总部在北京，注册资金一个亿呢！你是我亲叔，更得支持我的工作，是不是？”
“你说的是真的？！”苏长河的眼睛立刻亮了。
苏浩林起身拿了自己的手包，把里面的一千块钱拿出来放到苏长河的手里：“喏，钱先放你手里，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没了，没了没了！大壮……大侄子！你放心，叔绝对把这事儿给你办好喽！”
“我肯定放心啊！你是我亲叔嘛！”苏浩林笑道。
“那成，我走了。”苏长河把钱攥在手里就往外走。
“你急什么？我奶奶这就把饭做好了，你吃了再去呗。”
“不吃了！叔得去办正事儿了。”苏长河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大门。
苏婆婆颤颤巍巍的走过来，担心的问：“壮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奶奶，我想通了。这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爹死得早，跟我最亲的就是我二叔了。我现在需要人手，不找他找谁呢？找谁我也信不过呀。”苏浩林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里的黄瓜架说道。
“你这……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苏婆婆依旧不放心。
“奶奶！饭什么时候好呀？我可饿坏了。”苏浩林揉着肚子说。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那小秦怎么还不回来？你赶紧的给他打个电话催催。这天都黑了咋还不下班呢。”苏婆婆说着，又跑去厨屋忙活去了。
苏浩林给秦冬岭打电话却没人接，正要拨第二遍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秦冬岭喊了一嗓子：“别打了！我回来了！”
“奶奶让我催你回来吃饭呢。”苏浩林说着，搬了桌子放在院子里。
秦冬岭凑到厨房去跟苏婆婆打招呼问好，又笑呵呵的问：“好香啊，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看——香椿芽炒鸡蛋！这可是咱后面咱老宅子里那棵老香椿树上的嫩芽，这比集市上那些卖的香椿芽可好呢！”苏婆婆端着大大的一盘炒鸡蛋递到秦冬岭手里，又问：“嗳，你洗手了吗？”
“还没。”秦冬岭笑着，捏了一块鸡蛋放到嘴里吃着，又称赞：“嗯！真香！”
“那当然！这鸡蛋也好呀！是咱家的笨鸡蛋。现在的人哪，吃菜是大棚里的，下蛋的鸡也是笼子里喂饲料的，既不营养也不健康。”
“就是！我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回北京吃什么都不觉得香！要不说还是咱乡下好呢。”秦冬岭笑呵呵的恭维着。
苏浩林又过来把绿豆小米粥盛到碗里端桌上去，又催着苏婆婆坐下一起吃饭。
“你们吃吧，我家去吃去！”苏婆婆说着，解下腰里的围裙颤颤巍巍的走了。秦冬岭一直送到门口也没留。
“叔，喝水。”苏浩林把一杯热茶送到徐国富的面前。
“大壮啊，听说赵庄已经拆除了？”徐国富伸手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是啊，已经拆完了。我这好几天都在那里盯着。今天刚拆完，才能回来洗个澡，喘口气儿。”苏浩林说着，把水杯里的水倒进另一个空杯子里，试图让水凉的更快一些。
“我们村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今年年底村民们全都搬走，过了年开春就开始拆。”徐国富说出这句话之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舒了口气，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口茶。
“……定了？”苏浩林一个愣神，又连连点头：“定了好，这是好事儿啊，国富叔。你咋还不高兴了呢？”
“我不是不高兴，我是……唉！”徐国富似有万般难言之苦，沉沉的叹了口气。
“放心，咱不是早就有计划了吗？我明儿一早就去找我二叔去，先把村里闲着没事的召集起来去赵庄工地上干活去。工钱一天一结算，保证把这事儿的好处给你宣传到位。”苏浩林宽慰着徐国富。
“我来找你也是这个意思，村里几个难缠的人里面头一号就是你二叔。你这个红脸可得给我唱好喽。”
“国富叔，其实我可以唱白脸的，反正我从小就混……”
“不不不，这回你还真不合适。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这事儿咱不议了。我这儿还有一个事你得替我上上心。”
“您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得到了，一定给您办好了。”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就是想提前看看赵庄的新房子是怎么设计的。他们既然找了你施工，那图纸你肯定弄得到吧？”
“叔，你小瞧我了。这图纸就是我公司的设计师在做设计，你想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哟，你不是建筑公司吗？还搞设计？”
“当然了，我这里是设计，预算，施工，全套的队伍。那设计师都是从北京招来的人才，一个个都是硕士生以上的学历，还有两个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呢。”苏浩林说起这些事情来也不觉得累了，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还把手机拍摄的公司内办公照片找出来给徐国富看。
“这是……你在咱县里的办公室？”徐国富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迟疑的问。
“这是金晟北京总部，这是设计部，这里是预算部，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也就是我的办公室，当然我很少去，这间办公室基本都是空着。”苏浩林把照片一张一张的翻出来给徐国富看。
徐国富满意的笑道：“你小子，真是有本事。”
“所以，叔你放心吧。你交代给我的事儿我一定能办好。”
“放心，我放心。”徐国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你歇着吧，我走了。”
“叔你吃饭没？要不你留下尝尝我的手艺呗。”
“等以后有机会的，今儿我溜出来没跟你婶子说，我要是不回去吃饭，她该满村里寻我了。”
“那行，那等忙完了这阵子我请您喝两盅。”苏浩林起身送徐国富出门。
徐国富前脚走，苏婆婆后脚就来了。老人家看见苏浩林很高兴，拉着问东问西的没个完。苏浩林要做饭，苏婆婆就说去二叔家吃，苏浩林笑道：“不是我一个人哪！一会儿冬岭也得回来吃饭。”
苏婆婆一听忙起身把他赶一边去，一边嘟囔着做饭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儿，一边洗菜淘米，煮上粥之后又嫌苏浩林买的馒头不好吃，着急麻慌的回家去拿了一兜儿馒头过来。
苏浩林给秦冬岭打电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电话刚打完就听见苏长河的声音：“大壮回来了吧？我说你奶奶又拿馒头又拿菜的。回家吃去不就成了，还非得自己开火啊？”
“还有小秦呢！”苏婆婆一边掐着芹菜叶子也不枉鄙夷的扫了苏长河一眼，嘲讽道：“再说，你看看你家里那个脏乱，只怕人家小秦去了，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呢。”
“得！您老人家愿意忙活就忙活吧。”苏长河懒得跟自己的老母亲顶嘴，只伸手搭在苏浩林的肩膀上，讨好的笑道：“大侄子，我听说你在赵庄开了个工地？”
“是啊。”苏浩林一下就猜到了苏长河的意思，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但你这样的……也干不了什么呀。”
“我怎么干不了？我才五十一岁，我什么活都能干呢！你看你弟结婚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我这也没什么事儿，大壮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闷头发财不顾你叔我的死活吧？”
苏浩林笑道：“叔，浩杨结婚，我给了我婶子两万多。我弟媳的娘家通情达理也没给你要什么彩礼，你哪儿就花光了家底呢？攒钱没够啊您？”
“我……我怎么能不攒钱呢？浩杨媳妇已经怀孕了，浩杨来电话说这工作下个月就要辞了，过几天就回家来养胎呢。你说这生孩子养孩子……哪儿哪儿没钱能行呢？浩林，你那么大的工地，随便找个活儿干给我就成啊！”
“大壮！你要是方便的话就给你叔找点活干！现在地里忙完了，这男爷们儿不能总窝在家里呀！他闲在家里也是喝大酒，喝醉了就跟你婶吵架！”苏婆婆手里端着洗菜盆跑过来说道。
苏浩林忙点头说：“哎呦我的亲奶奶！我也没说不给我叔找活干，我是觉得工地上的活又脏又累的，我叔的年纪也不小了，吃不了那样的苦了。”
“没事没事！你叔我还有把子力气呢！再说了，咱庄稼汉子，一直都是泥里来水里去的，什么苦没吃过？”苏长河忙说。
“叔啊！你坐。”苏浩林指了指沙发，又给苏长河到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说道：“我是这样想的，你看你能不能干个小组长呢？”
“组……组长？什么组长？”苏长河有点懵。
“我是想，反正我这边需要人手，而咱们村里也不少人闲在家里。二叔你就帮我组织一下，看能有几个人能来给我搭把手。工钱么，跟外面的工人一样，二叔你身为组长，每天比他们多二十块钱……你要是嫌少的话，三十也行。”
苏长河一听这话喜出望外，忙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您不信啊？”苏浩林笑着反问。
“还别说，我还真是有点不敢信。”苏长河看着苏浩林脸上的表情，迟疑的问：“你小子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呢吧？”
“你看看，你看看……”苏浩林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二叔你这是小人之心吧？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我奶奶的吩咐我敢不听吗？”
苏长河审视着苏浩林，半晌方笑道：“说的也是。你要是敢骗我，你奶奶也饶不了你！”
“对喽！我奶奶厉害着呢。”苏浩林笑道。
“那咱们也得把话说在头里——我的工钱可是一天一结。你可不许拖欠我的钱。”
“三天。”苏浩林伸出三个手指头，“我个人掏腰包预付三天的工钱，然后七天一结账。你虽然是我二叔，但也不能坏了规矩。我这可是大公司，总部在北京，注册资金一个亿呢！你是我亲叔，更得支持我的工作，是不是？”
“你说的是真的？！”苏长河的眼睛立刻亮了。
苏浩林起身拿了自己的手包，把里面的一千块钱拿出来放到苏长河的手里：“喏，钱先放你手里，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没了，没了没了！大壮……大侄子！你放心，叔绝对把这事儿给你办好喽！”
“我肯定放心啊！你是我亲叔嘛！”苏浩林笑道。
“那成，我走了。”苏长河把钱攥在手里就往外走。
“你急什么？我奶奶这就把饭做好了，你吃了再去呗。”
“不吃了！叔得去办正事儿了。”苏长河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大门。
苏婆婆颤颤巍巍的走过来，担心的问：“壮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奶奶，我想通了。这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爹死得早，跟我最亲的就是我二叔了。我现在需要人手，不找他找谁呢？找谁我也信不过呀。”苏浩林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里的黄瓜架说道。
“你这……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苏婆婆依旧不放心。
“奶奶！饭什么时候好呀？我可饿坏了。”苏浩林揉着肚子说。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那小秦怎么还不回来？你赶紧的给他打个电话催催。这天都黑了咋还不下班呢。”苏婆婆说着，又跑去厨屋忙活去了。
苏浩林给秦冬岭打电话却没人接，正要拨第二遍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秦冬岭喊了一嗓子：“别打了！我回来了！”
“奶奶让我催你回来吃饭呢。”苏浩林说着，搬了桌子放在院子里。
秦冬岭凑到厨房去跟苏婆婆打招呼问好，又笑呵呵的问：“好香啊，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看——香椿芽炒鸡蛋！这可是咱后面咱老宅子里那棵老香椿树上的嫩芽，这比集市上那些卖的香椿芽可好呢！”苏婆婆端着大大的一盘炒鸡蛋递到秦冬岭手里，又问：“嗳，你洗手了吗？”
“还没。”秦冬岭笑着，捏了一块鸡蛋放到嘴里吃着，又称赞：“嗯！真香！”
“那当然！这鸡蛋也好呀！是咱家的笨鸡蛋。现在的人哪，吃菜是大棚里的，下蛋的鸡也是笼子里喂饲料的，既不营养也不健康。”
“就是！我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回北京吃什么都不觉得香！要不说还是咱乡下好呢。”秦冬岭笑呵呵的恭维着。
苏浩林又过来把绿豆小米粥盛到碗里端桌上去，又催着苏婆婆坐下一起吃饭。
“你们吃吧，我家去吃去！”苏婆婆说着，解下腰里的围裙颤颤巍巍的走了。秦冬岭一直送到门口也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