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艾瑞汀在脑中所想的无非是高等精灵所居住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比起提尔纳丽雅又如何?高等精灵击败他们艾恩艾尔精灵,是运气?还是说,高等精灵真如传说与历史中所记载的那样强大?凭借一艘船,百名船员掌控一个完整而广阔的世界?无数的生命,为他们而服务?这些,在最初的时候,是艾瑞汀一直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甚至,他在见到哈珊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慑于对方那强大无比的元素大炮,而不是畏惧高等精灵。

    然而,上层世界一游,让艾瑞汀明白了他们二族之间的差距,到底如何。那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无论是文明,各种战争武器的发明与应用。亦或者是整体的族人,艾恩艾尔与高等精灵相差太远。直到,他亲眼目睹了那位传奇的君主,高等精灵的君王,那位从两千年前开始就活跃于数百个世界的君王。亲自消灭了他们的首都提尔纳丽雅,随后更是奴役数百个世界的精灵王。

    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艾瑞汀的心里便升起一种无法抵抗,无法为敌的感觉。即便是面对奥伯伦,这种感觉也从未有过,从未出现过。之后当他听到上古之血,这个在他们族内无比保密的事情时,艾瑞汀再也无法压制住心里的震惊。

    上古之血,是他们视作重现一族辉煌的关键秘密。即便因为劳拉·朵伦的离去,而使上古之血遗失。但是,艾恩艾尔从未放弃过寻找失落的上古之血。这是他们一族的关键,复兴的关键。怎么可能,任由这至关重要的血脉遗失在外?只是,高等精灵是如何得知的?他们是如何得知,他们族中的秘密与上古之血的?

    难道说,艾恩艾尔一直在高等精灵的监视下生活?难道,高等精灵从未放弃过对异界的检测?还是说,即便他们放弃了无比辽阔的世界,但是他们的目光也一直在关注那些世界?这些问题一桩桩一件件,艾瑞汀无从知道答案。他只明白一件事,艾恩艾尔不是高等精灵的对手,他本人更无法对付那位神秘强大的精灵王。而对于对付的要求,他也只能答应,即便这要求是上古之血。

    艾瑞汀走了,带着自己的红骑士返回了艾恩艾尔。他命令他的骑士们不许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更不许谈论这件事。虽然他的骑士不知道艾瑞汀在皇宫里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们也明白高等精灵的强大。看着表情无比凝重的老大,所有精灵保持缄默,并且发誓绝口不提。

    艾瑞汀离去后,哈珊望着他的背影,说:“陛下,艾瑞汀看样子很不乐意啊!而且……”他看向江宁,“这群艾恩艾尔精灵也越来越不老实了,偷偷摸摸搞了许多事情,还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呢。无论是上古之血,还是试图仿制我们的元素大炮。无一不表明,这些艾恩艾尔绝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老实。他们的心里,依然存在反叛的种籽!”他试着提议说:“陛下,要不要……”他比划着斩杀的动作。

    江宁看了他一眼,笑道,“事情还没有到这么极端的地步,用不着!”哈珊皱眉说:“可是,陛下。艾恩艾尔动作频频,而且心思不纯,依旧想着恢复所谓的荣光以及试图模仿吾族建立殖民地。这些举动,无一不表明,这些家伙,心中一直存在着反叛的心思。我怕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将矛头对向我族。”

    “就凭他们?”江宁不屑一笑,“艾恩艾尔的小动作,无论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都不足为惧。他们与我们之间相差甚远,犹如鸿沟一般。不是区区一个上古之血就能拉开,甚至弥补两族之间的巨大差距。他们虽然有着不下于我们的巨大潜力,但是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依然弱小。哪怕在给他们五千年的时间,也无法将他们与我们之间的差距弥平。”

    “至于建立殖民地,更是无稽之谈。”不屑的笑了笑。

    哈珊则好奇的追问,“陛下,这是为何?”

    “即便他们能够征服异界,也无法像吾族这样,建立起稳固的殖民地。他们从异界获取的资源,又能有多少资源可以转化成实力与底蕴?”看着哈珊略有所思的表情,江宁继续道,“我们可以将来自异界的资源,源源不断的化作实力与底蕴,我们有相关的体系以及一系列的后续研究与计划。而艾恩艾尔呢?他们有什么?”他继续道,“他们有我们这样成熟稳定的体系以及后续的计划吗?有庞大的巫师基础吗?与我们相比,艾恩艾尔底蕴实在是弱小,即便他们得到异界的资源,也无法在很短的时间里建起了稳定的殖民地。他们无法像我们这样,可以在任意一个世界里,建立起稳定的‘运输渠道’也缺乏足够的威慑力度。即便强行征服了异界,等待艾恩艾尔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叛乱。”

    “他们必会再无穷无尽的叛乱中,耗费自己的最后一滴血。除非,能够见势不妙,提早收身。否则,就会一直耗下去。要么,彻底的压服反抗,要么,彻底的衰落。而那时,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艾恩艾尔必然会元气大伤,不知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哈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至此,他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殖民地的资源掠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说白了,高等精灵有着完整的‘工业体系’以及可以消耗这些资源的知识与技术。而艾恩艾尔,却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甚至,他们正在‘开化’的道路上前进。他们内部没有消耗这些资源化作实力的知识与技术,或者说相关的东西很少,或者不完整亦或者压根没有。因此,艾恩艾尔即便能够征服异界,他们面对一处宝地,也没有开发的手段或者技术。说白了,你不可能指望一个封建落后的文明,能够拥有工业文明的技术与实力。更何况,艾恩艾尔整体上还谈不上是成熟的封建文明。

    那么,即便他们能够征服异界,又能做什么?掠夺那些贵重金属,黄金与白银?还是粮食与肉类?说白了,这些东西毫无用处,无法提高一个文明的进步与潜力。虽然,文明的发展也离不开这些。但是,文明到了一定程度后,对这些东西的依赖也大大的减少。江宁所领导的高等精灵,就位于这种程度。对待这些东西依赖性变得很小,转而将发展与进步瞄准到稀缺的资源上。这些,才能够转化成他们族群的整体实力与底蕴。

    哈珊点点头,然后他说:“陛下,那么上古之血呢?”他说出自己的疑惑,“您为什么要让艾瑞汀将那个拥有上古之血的精灵带来?”

    “我们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始终是外来者。我们不属于这里,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们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来说,始终是外来者。”他说:“上古之血,可以让我们找到回家的正确道路。”

    “回家?”哈珊神色一动,“阿尔达……”

    江宁摇摇头,对他摆了摆手,“离开吧,哈珊。”他又嘱咐道,“我另有一些事情要离开这里,你们按照我当初所制定的计划行事。”

    “遵命,陛下。”

    哈珊离去后,江宁靠在王座上忘神的开始思索。随后,他挥手打开一扇传送门,遵循着未来与命运的指引,来到一个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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