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虚空中,五十一艘雷霆战车缓缓的行驶在虚无之中,每艘战车的后方都拖着一个大架子,每个大架子后面都拖着几十根钢索,每根钢索后面都挂着几百具骷髅。

    如此一来,一艘战车能拖动两万具骷髅,五十一艘战车,一次就能运送一百万兵力。

    这就是虚空之主所说,利用不死生物的优势开辟新战线的方法,只有不死生物,才能不需要补给,长时间的在虚空中漂流。

    操控战车的还是泰坦,他们可没有不死生物这种优势,长时间在虚空漂流,他们会没电的,特别是操控战车是一件比较费力的活,十几天就必须充电一次,否则他们会耗死在虚空中。

    不过五十一艘雷霆战车里,有一艘是特别改造过的移动充电站,充电站改用魔晶驱动,体积缩小很多倍,充电效率更高,唯一的缺点就是耗魔晶。

    但不要紧,这次远征的所有费用,照样由虚空之主承担。

    虚空漂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比没有司南罗盘指南针,还不会看星象的水手在大海里航行更危险。稍有差错,直接就会迷失在虚空中,越飘越远,永远也找不到位面的方向。

    一开始,罗骱很不理解,按照他的理解,虚空不就是宇宙嘛,位面就像星球,太阳就是恒星,恒星的光芒照亮星球,几亿公里外都能看得见,怎么可能会迷失?

    可是进入虚空之后,他才发现,真正的虚空跟他想像的根本不一样。

    “这就是虚空?那些就是位面?”罗骱站在战车的前方,全力的延伸自己的灵魂,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然而看到的还是无尽的漆黑。

    没有星星,没有太阳,没有任何发光的物体。

    在战车前进方向的右前方,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圆球,这些圆球就像一个个巨大的气泡里,表面有稳定的能量在缓慢流转,这层能量隔绝了所有的窥视,让罗骱根本看不清气泡里面有什么。

    “哪一个是我的钢骨位面?”罗骱根本分辩不出哪一个是钢骨位面,但却看到了有两个气泡紧捱到一起,其中一个气泡缺了一个角,正在融入了另一个气泡之中。

    联想到以前的位面降临,还有刚才离开的角度,和战车前进的轨迹,罗骱明白了那个缺一角的气泡,正是他们这次出发的地方——恶魔深渊。

    十年前的位面降临,让深渊位面撞到了主物质位面,两者的位面壁垒正在融合,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也许再过一两百年,两个气泡就会融为一体。

    他们这次就是从恶魔深渊出发,在虚空之主的指引下,顺着某种航线,拐了一个大弯,来到现在这个位置。

    接下来,虚空之主还会指引他们,在漆黑的虚空中,飘流到正确的位置。这显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危险到罗骱都有些后悔了,所有的位置都要依靠虚空之主的指引,一旦虚空之主放弃指引,罗骱是绝对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种把命运交给别人控制的感觉太糟糕了,糟糕到罗骱想放弃,诚然,他能撕开空间裂隙逃回去,但几十辆雷霆战车,和战车拖着的这上百万具骷髅,就肯定要放弃的了。

    “我应该继续发展几十年,造个几万辆战车再进入虚空的。”罗骱喃喃的说到。

    “你现在还可以后悔,反正我们现在还能看到恶魔深渊的位面,掉头回去就行了。”隆萨德说到。

    罗骱摇摇头:“不行的,还记得我们离开时的拐的那个大弯吗?我怀疑是某种航道,如果不按照航道来行驶,我们可能会被位面壁垒撕碎,或者被甩到一边去。”

    “即然这样,你后悔也没有用,何况就算造几万辆战车,无法在虚空中定位,无法识别航道,你照样得乖乖照虚空之主的指示来走。”隆萨德说到。

    罗骱抿抿嘴,没有说话,这种命运操控在别人手上的感觉真不好,特别是继承着位面霸主钢骨之王的记忆,罗骱早就习惯位面无敌的作风,没看到他现在越来越勇猛,几十万魔法师的阵营都敢独自跳下去。

    然而现在,他却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无论是面对虚空之主,还是这些无尽虚空,在这里,他连方向都无法把握。

    唯一能给他少许安慰的就是支配之手了,至少发生意外,他还是能通过空间裂隙逃回去的。

    漂流队伍缓缓的从那两个挤到一起的气泡旁移过,其中一个是恶魔深渊,另一个就是主物质位面了,就在这时,主物质位面的气泡表面周期性的变幻了一下,罗骱的意念透过气泡,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脸。

    那张脸有多大呢?至少有十分之一个位面那么大,由岩石所组成,没有鼻子,但却有三双眼睛,一张嘴巴,嘴角是两颗突出于唇角的尖牙。

    这张脸绝对不是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巨型生物死后石化而成,罗骱心里腾的冒出一个名字——无极蛛母。

    难怪自己挖遍了整个位面,都找不到无极蛛母的尸骸,原来她的尸骸就是整个位面,她死后的尸体,成为了主物质位面的基础,吸拢其余零散的岩石和各种元素,最后形成了现在的主物质位面。

    难怪虚空之主会讥讽他,根本无法理解无极蛛母的存在方式,果然,以尸骸化身位面,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存在方式。

    感受到罗骱灵魂的剧烈波动,隆萨德连忙问到:“陛下,你怎么了?”

    罗骱问到:“你没看到吗?”

    “看到?看到什么?位面吗?”隆萨德往气泡的方向看了眼,说到:“看到了啊,早就看到了。”

    罗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灵魂比隆萨德的强,看得自然比他远,而那张脸孔露出来的区域,需要气泡的能量流转到合适的位置,才会显露出来,所以看不到很正常。

    “看不到也许是一件幸运的事。”罗骱喃喃的说了句,然后转移话题道:“你说无极蛛母的其余触手会掉到哪里呢?”

    “也许会在更深的地底吧,我们现在的技术,钻探到三千米以下就不行了,不过如果能探到地底的裂隙,就可以派亡灵下去搜寻一番,也许会有收获。

    “我们是不是该换种思路,派人到大海的尽头,听说那里有无尽的深渊能通往位面的底部。”

    “这也是个好办法。”

    罗骱和隆萨德交谈着,漂流队伍的前方,却每隔几个小时就亮起一点微光,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四个月后,罗骱终于看到了新的位面集,一串巨大的气泡出现在远处虚空的漆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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