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临安大梁银行总行门前人头攒动。不过这次这么多人并不是挤兑,而是围在总行门前的告示栏之前。

    李大山那日在家中拍板决定,在众人挤兑的情况下也不去银行取那两百贯的存款。可事后心中总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几天就和采购农具的韩豹一同来到临安。

    进城之后,李大山让韩豹去了市场,自己径直前往银行。

    到了银行门口,李大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中挤到了告示栏前,可他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箩筐,在看看周围的人,望着那布告也都是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

    唯有一位文质彬彬的老者盯着那白纸黑字的公告,脸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大山朝老者一拱手道:“这位老先生,请问这布告上说了些什么?”

    “朝廷现将大梁银行百分之九的股份以股票的形式公开出售,任民间买卖,价高者得之。”

    老者一开口,其他人生怕漏掉一个字,就都把耳朵竖起来了,听他继续讲道:“发行价为一股十文钱,一百股起售。购得股票者即为大梁银行股东,可以按持有份额享受银行每年分红,还可列席银行年度股东会议。在股坊建立之前,银行股票暂时由总行代为销售。”

    老者刚一说完,众人就议论纷纷起来:

    “这肯定又是李大人的主意。”

    “你怎么知道?”

    “不管是之前的彩票和银行,还是现在的股票。这些个新鲜玩意只有李大人才能想出来。”

    “如果是李大人的主意,那跟着他走肯定没错的。我这就回去拿钱去。”

    “我也回去!”

    ……

    人群瞬间散去,只留下老者在那喊道:“都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若是在银行有存款者,可以委托银行购买。无须回家取钱啊!”

    可惜老者的这番话就只有还没有离开的李大山听到了,他直接走进了银行。

    一进门,李大山就看到了亲自坐镇柜台的李大行长。

    终于等到今天的第一位客人,让李越有些惊喜,他不知道聚在门口的人散去是为了回家取钱,还以为是没人对股票感兴趣。

    好容易等来第一个进门的,李越非常热情的对李大山说道:“这位客户,您是要取现呢?还是购买股票?”

    “我有两百贯的存款,全部换成大梁银行的股票。”

    “非常感谢您对我们股票业务的支持!”李越的语气已经有些激动,不过本着对客户负责的精神还是善意的提醒道:“但是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啊!”

    “跟着李大人能有什么风险。”李大山非常不满的说道:“跟着李大人不会有错的。”

    “李大人也是人啊!”李越一脸的不以为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也不是神仙,也会出错。”

    李越说完,旁边的寡妇婷,媛儿和其他银行的工作人员两腮都憋的鼓鼓的,想笑又不能笑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李大人难道还不如你?”眼前这个人居然敢说自己恩公的坏话,李大山十分不满的说道:“股票到底给不给卖啊?”

    “卖!卖!卖!”李越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带这位客户去股票交易大厅。”

    “请!”媛儿一伸手道:“股坊还没有选好地址,所以交易大厅暂时设在银行的库房,请见谅。”

    李大山一边跟着媛儿出了银行前屋一边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居然对李大人如此不敬!”

    “他就是奉若神明的七品朝请郎,大梁银行的总行长李越本人。”

    媛儿说的轻描淡写,李大山却是惊出一身冷汗!非要回去给李大人赔不是,媛儿笑着说道:

    “不用了!李大人不会在意的,他向来不拘小节。”

    李大山一想刚才李越那没个正形的样子,觉得丫头说的没错,也就打消了回去找李越道歉的念头。

    李大山跟着媛儿进了银行库房改造成的一个股票交易大厅,发现大厅的墙上以一块黑板。黑板前摆着一排桌子,每张桌子后都坐着一名工作人员。桌子对面则是五六排坐椅。

    媛儿对坐在最左侧桌子后的梁有田说道:“这位客官要用在银行的全部存款二百贯购买股票。”

    “敢问这位客官尊姓大名?”梁有田一边问一边翻开账本。

    “李大山。”

    梁油田在账本上找到李大山的名字后提笔划了一阵,然后说道:“是第一位购买大梁银行股票的股民,就按发行价给您结算。一股十文钱,两百贯存款可买两万股。”

    “大梁银行,两百手买入,委托价,十文!”梁有田身旁的一名银行工作人员立刻喊道。

    李大山你看到另一名工作人员此时拿起一根白色的小短棍,这是李越用生石灰制作的简单粉笔。只见那名工作人员走到黑板跟前将相关的交易信息写了上去。

    “两百手?”李大山有些听不懂。

    “股票一百股起售,一百股即为一手。”梁有田笑着解释道:“股票还在印制当中,由于数量巨大。十天后您可以来银行领取,也可以委托我们保管,不收取任何费用。”

    李大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欲走。他还没走出门,就冲进来一大群人嚷嚷道:

    “我要买股票,一百贯的!”

    “我也要,五十贯的!”

    ……

    “诸位稍安勿躁!请先入座!”梁有田对众人一拱手道,待众人都坐好之后他接着说道:“各位人太多,可是者股票的数量有限。所以只能是价格者得之。竞价者可举手发言。”

    梁有田刚一说完,就有人高高举起右臂道:“我一股出十二文,买一万股!”

    “大梁银行,一百手买入,成交价十二文!”唱票的工作人员立刻喊道。

    “我出十五文,买两万股!”

    “大梁银行,两百首买入,成交价十五文!”

    ……

    黑板上的交易信息飞快的更新着,大梁银行的股价也是不断攀升到新的高度。截止收盘时,大梁银行的股价达到了一股五十四文。开盘第一个交易日,就比发行价涨了四倍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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