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俩个铩羽而归的大男人,雪苼不由得冷笑,男人就这点本事吗?

    赫连曜给这俩个怂货气坏了,其实他已经忘了几个月前他其实也是个怂货。男人遇到女人,要是真爱肯定就要适当的吃点亏。

    挥挥手,他对俩名手下说:“都散了吧,要是没吃饱没喝足自己回家去吃喝,我这里不招待了。”

    赵晋文在感情上是一片空白,此时受挫自然是脸上挂不住,他先告辞,“对不住司令和夫人了,晋文先告退。”

    张昀铭落在后面,他看了看雪苼,问道:“夫人,赵晋文这是……”

    “你看不出来吗?他喜欢小喜,有问题吗?”

    张昀铭摇摇头,“没有,晋文不错。”

    “你什么意思?难道要给小喜当个哥哥给她办嫁妆不成?”

    雪苼就是看不惯他这种感明明爱的要死偏偏又裹足不前的样子,都要急死人了。

    “要是小喜愿意嫁,我给她置办嫁妆,一定不让夫家看不起他。”

    冷哼一声,雪苼走到了张昀铭面前,她现在特别想把那一壶玫瑰烧泼他脸上。

    “张昀铭,你和小喜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她办嫁妆?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结婚要是收了你的嫁妆,你让夫家怎么看她?你这是帮她还是害她?”

    雪苼的一串连珠炮把张昀铭问的哑口无言,“夫人,我……”

    “你什么你?张昀铭,你要是对小喜还有情就赶紧处理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再拿出你的诚心追求她一回。她现在不比以前,看事情开朗了许多;要是对她没意思,麻烦你就别制造今天这样的误会,耽误了我的小喜嫁人,我可饶不了你。”

    雪苼的一席话,张昀铭如醍醐灌顶,他睁大了双眼,不置信的问:“夫人,小喜会接受我吗?我一直以为我是她的心魔,只要我远离她才能快乐。”

    雪苼叹了一口气,“既然是魔肯定是入情太深,张昀铭,我知道她想逃避你,因为她爱你觉得你应该得到最好的。只要你还喜欢她,足够的用心一定会感动她,可是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哼哼,那就不好说了。”

    张昀铭给雪苼鞠了一躬,“谢谢夫人,昀铭懂了,我这就回家把圆圆送走。”

    “回来。”雪苼喊住他,上次那个圆圆闹着自杀结果让张昀铭都没能去送火车,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雪苼觉得张昀铭这样磊落的男人可能对付不了她,是时候需要她出手了。

    “我问你,上次在车站,她自杀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张昀铭神色一黯,“我答应她的事要保密,因为关系到她名节的问题。”

    “名节?张昀铭,你真是傻了,她的名节现在都在你身上。”

    一句话点醒了张昀铭,果然是当局者迷,他只想着圆圆不要重蹈小喜的覆辙,却忽视了这个紧要的问题。

    他敛了敛心神,“夫人,圆圆她是被山下来送米的米铺子伙计王安给强迫坏了名节。因为前面我在大雪夜里差点冻死,圆圆把我带入庵堂里才救我一命。她怀了身孕要是给师太知道恐怕要给打死,所以哀求我带着她离开。我下山后本想给她主持公道,四处找那王安,却发现王安早已经死了,我没办法只好把她带在身边。上次车站就是因为发现了王安的尸体她想不开才寻死的,这次我带她来封平是想带她去医院堕胎,封平的医疗条件比晋州好些,而且大家都不认识她。”

    换了赫连曜冷笑,“你带着所有人就都认识了,蠢货。”

    雪苼也跟着说:“张昀铭呀张昀铭,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堂堂的晋州之主,赫连曜虎狼团的团长,给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你要记住,你觉得亏欠的不是任何人,只是小喜,那个女孩长得再像经历再相似,她也不是。你这样怜香惜玉,除了你看上她,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张昀铭解释,“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心里只有小喜一个人。”

    “那你就是蠢!”一直没吱声的赫连曜忽然发话了,“第一,那女孩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证据呢?第二,那个王安怎么死了为什么死了,你调查清楚了吗?这些事太过巧合,肯定里面有蹊跷。张昀铭,你真是个蠢货。”

    赫连曜的话让张昀铭出了一头冷汗,“司令的意思?王安是酒后失足落水,这个我已经查证过了,跟圆圆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还要往深处查,难道杀人都要写在脑门上告诉你吗?张昀铭,你是个多精明的人,怎么这次就犯了糊涂呢?这次在晋州的事件,你已经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恐怕那个圆圆可不是你打发的了。”

    赫连曜的话刚说完,石头就进来禀报,“司令,张团长的父亲长老太爷来了,说是请您来主持公道。”

    赫连曜紧锁眉头,“昀铭,如果我没料错,恐怕你爹是去了别院了。”

    ?难道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赫连曜冷冷一嗤,“解释不清楚就不要解释,要真是那女人作妖,直接一枪崩了,对外就说病死了。她有胆子跟你杠上,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雪苼却不赞同赫连曜,“你太血腥了,还这样蛮不讲理。凡事看清楚再说,石头,把老太爷请到前厅去奉茶。”

    张昀铭暂时没让他过去,就让他躲着听,看他的父亲来什么事。

    张昀铭的父亲还不到六十岁,是前朝的举人。清癯古板,比较守旧。一见赫连曜他就行礼,赫连曜忙把人搀扶了,“张伯父,使不得。”

    “司令呀,我这么晚来打扰是为了我那不孝子。张昀铭前段时间把范家的婚退了,他现在养在府里一个小……小丫头,肚子已经很大了,我今天过去听说他要带人去堕胎,司令呀,你快帮我打死这孽畜吧,有了孩子就娶进家门,我也不管什么出身了,只要干干净净能为张家开枝散叶就成。”

    雪苼和张昀铭一起躲在后面,她听到这里心中了然,一定是那个圆圆对张老爷子模糊其词,才让他觉得孩子是张家的骨肉。

    对张昀铭微微一笑,“你这破眼光。”

    张昀铭惭愧的低下头,“夫人,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雪苼叹了口气,“也许我能理解你,毕竟你不是女人更不是一个跟着司令的女人。要是你跟我一样跟你们司令的烂桃花斗来斗去就会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夫人,那该怎么办?”

    雪苼一挑眉,“张昀铭,你给我交代句实话,你还要小喜吗?”

    张昀铭点头,“昀铭用性命发誓,只爱小喜一个人。”

    “那好,你听我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应下来,懂不懂?”

    张昀铭狐疑的看着她,总觉得自己是给夫人卖了。

    外间,赫连曜吹了吹茶盅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张伯父,这是昀铭自己的事,还是要听他的主意。毕竟跟人家姑娘过一辈的也是他。”

    “司令!”张老爷痛心疾首,“要是他自己能下决定我也不用找您了,范家的婚礼还是您帮着退的。”

    得,这老头绵里藏针,是赖上赫连曜了。既然你能把我给儿子定的婚事退了,那么这剩下的事情一定要管到底。

    赫连曜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说到底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可以指挥千军万马杀敌,可不能给属下乱点鸳鸯谱坏了他一生的幸福。更大的问题在于自己还有个夫人呢,雪苼从来都没有对张昀铭和小喜的事儿死心过。

    正犹豫着,雪苼从里面走出来。

    一见张老爷她行了个礼,张老爷忙还礼,“夫人,折煞老朽了。”

    “张伯父,您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休息有什么要紧事吗?”

    赫连曜把话头抢过去,“伯父是为了昀铭的事而来。”

    “昀铭的事?可是府里那位圆圆姑娘?”

    老头点头,“正是。”

    因为张昀铭这厮一句不能坏了姑娘的名节,所以他从来不对外解释圆圆肚子里孩子的由来,甚至对父亲都缄口不言,搞的大家都以为孩子是他的,现在好了,这屎盆子扣上了拿都拿不下来。

    “伯父,听说娶妻娶德,那位范家小姐刁蛮任性,还没嫁入张府就去指手划脚闹出不少的事端,司令帮着退婚也是为了张家的清誉,至于现在府里的那位姑娘……她的孩子并不是昀铭的,您要是再逼迫,昀铭这绿帽子可摘不下来了。”

    老人一定吓得瞪大了眼睛,他捂着心口有些受不了打击,“这是真的?”

    “要不昀铭为什么不娶?因为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为了报恩可是想当这便宜爸的,您这推波助澜,可是遂了他的心意了。”

    “什么?”张老爷差点翻白眼儿晕过去。

    雪苼乘胜追击,她知道张老爷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小喜,要是张昀铭真的要和小喜走下去那一定要让张家的人接受她,这可是难度很大,要下血本。

    雪苼搓着手一脸的为难,她看了看赫连曜,长长的叹息。

    张老爷都傻眼了,他问雪苼,“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您能说个明白吗?”

    雪苼问赫连曜,“真的要说吗?”

    赫连曜都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觉得现在的雪苼越发的鬼精灵,但还是配合,“长痛不如短痛,你就告诉张伯父吧。”

    雪苼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张伯父,您恐怕有所不知,昀铭他是个断袖。”

    “什么?”张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没懂。

    “断袖,就是喜欢男人。”

    张老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颤抖着手指乱摇晃,“不可能,不可能。夫人你休要说笑,这个司令最明白,以前就是因为昀铭他太过荒唐,整天流连花丛我才狠心把他给送到了军队。”

    里间的张昀铭脸都气绿了,果然尹雪苼不会给他什么好果子吃,断袖?老子要是断袖也跟余小八一样,第一个先祸害你男人!

    大概是感应到了张昀铭在骂自己,雪苼揉着鼻子往里间看去。

    赫连曜也万万没想到她会抖出这个,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但他堂堂的华北军司令却只能跟着编下去,“那个,昀铭他的确是有点不正常。流连花丛只是表面,我们都不够关心他,他正是用那些娇滴滴的姑娘掩饰他真正的……嗯,爱好。”

    赫连曜说完这番话感觉自己都要瞎了。

    雪苼却赶紧添油加醋,“昀铭是个识大体的孩子,他知道自己不该由此?爱好,所以千方百计的想法子去戒除,可是您也知道,这是天生的毛病,改不掉的。后来他在军中喜欢了一位军官,可那人战死了,昀铭心灰意冷甚至要离开赫连军。都是司令好心规劝又到山野里去找他,为了找他还让坏人把我抓了,这些您都知道的。”

    真真假假,张老爷子哪里听的明白,但是有赫连曜作证,他不得不信,而且儿子有段时间也是的确不正常,都给自己留了遗书,想来就是夫人说的那个时候。

    见他信了,雪苼又说:“虽然为了死去的爱人昀铭要终身不娶,但为了不让您伤心,他只好委屈了自己和这圆圆姑娘在一起,又报恩又尽孝,他想的是挺好。”

    老人家扑通给雪苼跪下了,“夫人,您帮帮老头子吧,既然不是张家的骨肉那个女人绝对不能娶。”

    雪苼赶紧把老人拉起来,“可……这样一来昀铭又是光棍一条了,难道您又要他娶什么范家李家小姐?您可要想清楚了,这些大家小姐不好伺候,等成亲后万一发现了昀铭的断袖之癖,这要是闹出去可怎么好呢?”

    “夫人,求你了,他听您和司令的话,我不求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只要是个女的能过日子就行。当然那个怀着别人孩子的不成,张家绝对不能让血统不纯净。”

    雪苼的计划完美,她咂着唇做出很为难的样子,“这也太难为我了。”

    “夫人,司令,您跟夫人好好说说,我们家昀铭的命就交她手里了。”

    赫连曜都要憋坏了,他现在就想放肆的笑上一笑,可为了雪苼还得拿出一般正经的样子,“夫人,你就帮帮张伯父吧。”

    雪苼锁着眉想了想,“眼下倒是有这么一个人,叫小喜,是我以前铺子里的管事的。这丫头跟昀铭也算老相识,但是出身低微呀,估计配不上昀铭。”

    “配得上配得上,夫人的人哪里会配不上?”

    雪苼还是疑虑,“但是这丫头也不喜欢昀铭,我还得从中撮合。张伯父,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张昀铭的老爹现在是彻底六神无主,只要有个女人能嫁儿子就成,“还是要夫人费心。对了,我听说夫人身体不是很好,明天我让人送些人参鹿茸冬虫夏草过来,这冬季进补最好,夫人好好补补。”

    “呀,张伯父!我们是一家人快别说俩家话。先不说司令和昀铭的兄弟情义,就我也和他是过命的交情,这个忙我尹雪苼一定帮到底。”

    张昀铭老爹一下就对雪苼改观了,觉得这夫人好仗义。怪不得赫连曜可以为她冲冠一怒,可以为她血战屠城,可以为她推行一夫一妻制度。

    送走了张老头,雪苼夺过赫连曜的茶碗大口的喝,“妈呀,说的我口干舌燥,可紧张死我了。”

    张昀铭黑着脸冲里间走出来,语气不善,“夫人,昀铭活了快三十年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是个断袖。”

    雪苼一口茶差点喷到他脸上,“张昀铭,为了你我编的快吐血了你还好意思质问我?好好跟你爹学学,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人参鹿茸冬虫夏草我就不要了,你给我买两筐甜橘子送来。”

    “司令!”张昀铭大男人跟个小孩一样去找赫连曜告状。

    哪只赫连曜是个护短的,他咳咳两声,“昀铭,说你断袖又不真是,夫人是为了帮你。对了,再弄点雪花梨,夫人也爱吃。”

    张昀铭快给这对无两夫妻气的吐血,“我,我的名声好说,我只是怕我爹会受不了。”

    “他能受得起。你放心好了,你爹走南闯北见识的比你少吗?或许年轻时候他也是此道中人呢。”

    见雪苼越发的胡说,赫连曜忙制止她,“够了,雪苼你别消遣昀铭了。眼下之计是想法子安顿圆圆,然后让小喜同意嫁给你。”

    雪苼拍掌,“圆圆的事张昀铭你不好下手我可以帮你,但是小喜那边要看你自己的。你也看到了,赵晋文对她一往情深,人家可是无论容貌学识都不差你。”

    一说赵晋文他就想到这厮竟然握住了小喜的手,要不是赫连曜在场镇着,他估计能打掉赵晋文的门牙。

    “夫人,圆圆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的事先不说,先说这王安是怎么死的。虽然离开了晋州,但总有些蛛丝马迹,这事儿交给我来查。你放心,我不会跟司令说的那样杀了她了事。”

    赫连曜真不能让雪苼说下去了,这娘们儿今晚到底有多欠揍呀。

    伸手拉了她,然后对张昀铭说:“今天先这样,你去厨房要碟子点心给小喜送去。”

    雪苼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还想要给张昀铭出谋划策却给赫连曜紧紧拉住,他贴着她的耳根小声说:“回去,今晚我好好收拾你,咱也该重振夫纲了。”

    雪苼勾起眼尾娇媚的看着他,“哥哥,你要怎么收拾我?”

    赫连曜给叫的后脊梁骨一阵阵的酥麻,他一脚把不懂事儿的张昀铭给踹出去,然后把雪苼扛起在肩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从头到晚,一块皮肉都不放过的好好收拾。”

    这边夫妻俩个耍花枪闹小情绪,那边张昀铭端着一碟子点心忐忑不安。

    他觉得自己一点不爷们儿,这能比冲锋陷阵更可怕吗?可是端枪杀敌他不怕,去见小喜就心慌慌。

    看见小喜屋里还有灯光,他心里才定了一点,不过敲门的手有些抖。

    “谁呀?”小喜来打开门,一看是张昀铭顿时把人给拦在了外面。

    “张团长,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要是没事请回吧,孤男寡女不太方便。”

    张昀铭把手里的点心递过去,“今晚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想要拒绝又觉得太伤人,小喜伸手接过点心,“谢谢,那晚安了。”

    “等等。”张昀铭用脚挤进了门口,果然小喜忌惮,没有把门继续关上。

    他乘机挤了进来,“这糕点要配着茶才好吃,我去给你倒一杯。”

    小喜阻止,“我晚上喝了茶会睡不着,不用了。”

    “那我……给你倒杯水。”张昀铭搓着手,还好机智的找了个借口。

    小喜其实还真有点饿,她坐在桌边捻起一个点心,轻轻咬了一口。

    张昀铭把水放在了她手边,“喝口水,点心有点干。”

    小喜再度下了逐客令,“张团长,要是没事您回去吧,这都大半夜了,您家里不是还有人等着吗?”

    “没有人等我,小喜,我……”

    “咳咳。”

    他的话给小喜的咳嗽打断,原来她是喝水呛着了。

    张昀铭忙给她轻轻拍着后背,“你慢点儿,又没有人跟你抢。”

    小喜有些恍惚,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们在山村养伤的时候他也曾这么温柔的对自己。

    想起往事,那是最温柔的一刀,绵绵的拉在了伤口上。

    她站起来要去打开门,“张团长,您还是请回吧,这大晚上的,您不该在这里。”

    他的柔情她拒绝,这让张昀铭有些受伤,想起赵晋文对她这样的时候她可是带笑收下的。

    醋意弥漫,张昀铭有些口不择言,“那谁该在这里?赵晋文吗?”

    小喜失望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团长,请出去。”

    张昀铭今天还无赖了,他拿出很多年前流连花丛的本事,抬脚进屋撩开纱帐,脱了鞋子躺到了床上。

    小喜给他的无耻行径气的浑身发抖,“张昀铭,你要干什么?”

    雪苼满嘴放炮他也不差,“夫人把你许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说我要干什么?”

    “张昀铭,你给我起来!”

    小喜伸手去拉他,却给张昀铭乘机抓住了手腕,他一用力,小喜扑到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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