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卿深夜到访,一定是知道了余小八的行踪。

    余小八傻眼了,“这孙子动作真快,我不要见他,阿曜你帮我挡了。”

    赫连曜哪里来的好脾气,“余小八,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今天我结婚!”

    “你干什么都得管我,我可是和你结过婚的人,还没有离婚呢。”

    雪苼有点后悔了,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一本的桃花债,刚合离了一个金镶玉,这里又冒出一个余小八,她能悔婚吗?

    大概赫连曜看出了她的想法,霸道的揽上她的腰,他带着雪苼回房间,“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去睡。”

    小八看求赫连曜没用,赶紧拉住了雪苼的胳膊,“雪苼,你要救我,我不想见到白长卿。”

    “为什么呀?”

    “他那样的人渣都要跟总统的女儿成亲了,还拘着我不放,我凭什么要见他。”

    雪苼看了看赫连曜,“司令……”

    “石头,先带着八少爷去客房住下。”

    “阿曜你太好了。”

    雪苼白了他一眼,“是我好,没良心的臭小八。”

    “你好你好,你是我的好姐姐。”

    赫连曜一把扒开他,“别在这里腻歪,你想给白长卿抓个现形吗?”

    小八吐吐舌头,赶紧跟着石头下去。

    雪苼拉住赫连曜,“白长卿来者不善,你要是私藏小八他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但要是出卖小八又没有义气,好难做。”

    拍拍她的手,“你别多想,正好我找他谈些事情,先回去睡觉。”

    雪苼点点头,“那你注意些,不要跟他闹僵了。”

    “知道了,我的夫人。”

    这声夫人早就听到过八百次,可是今天听来却感觉格外的甜蜜。

    雪苼回房后赫连曜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里灯光大亮,白长卿歪在沙发上,他蓝色军装的扣子都已经捏开,下巴也泛着青色,此时显得慵懒颓废,像是吃酒多了的样子。

    赫连曜朗声吩咐,“去,给白司令煮一碗醒酒茶。”

    白长卿没不坐起来,只是懒懒的打了个招呼,“赫连兄,可否让人再给我煮碗面?”

    “看来婚宴的菜色不和你胃口,都没吃饱。”

    他摇摇头,“吃饱了,都吐了。”

    赫连曜也是没法子,又吩咐人去煮面。

    “赫连兄,你大婚还打扰你,好像做的不对。”

    赫连曜懒懒的喝了一口茶,“你知道就好。白司令,你我这样共处一室不太好,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故事来。”

    白长卿忽然哈哈大笑,“你放心,男人中我也只喜欢小八一个,不过要是赫连司令能屈居下边,我也不妨将就一次。”

    赫连曜不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就你那身板儿?白司令,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就是你愿意为我折了腰,我也没有那兴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嘴泡,忽然又觉得没了意思,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醒酒茶端上来,搭配着几枚糖渍金桔,白长卿含在嘴里,忽然说:“赫连兄,小八在哪里?”

    “睡下了,你今晚喝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你倒是坦然,怕我跟你开仗就出卖了他?”

    赫连曜嘲讽他,“为了他你会跟我开仗吗?白长卿,就算三年前你不过也是拿他当了个借口而已,你的野心太大,不是沪上一个师长能满足的,却拿小八当借口,他真是倒霉。”

    “怎么?心疼了?我给你这个机会呀。你可以收了他,反正他跟你老婆关系好,不怕打起来。”

    赫连曜嚯的站起来,他冷笑,“白长卿,我本来还想劝劝小八,这样看来他离开你是对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因为他跟我干仗了?”

    “好啊,我们正进了一批新式武器还没有实验的对象,既然白司令有这雅兴我们就试试。”

    “赫连曜,你其实一直很恨我,对吧?要不是我你的爹娘也不会死。”

    赫连曜算是看出来了,他是真的喝醉了,便不想再和一个醉鬼纠缠,“白司令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你酒醒了再说。”

    “我就在你这里睡,我要看着小八,防止他跑了。”

    “你随便。”赫连曜转身就往外头走,不再管他。

    白长卿脱了皮鞋把长腿搭在茶几上,还冲赫连曜喊:“让人给我送个毯子下来,你们这边夜里海风大。”

    “大,大你个……”赫连曜骂了一句粗话,不过还是吩咐了下人。

    他气呼呼的上楼,雪苼正在门口张望,他把人带进来就把门给反锁了。

    “怎么了?白长卿气你了?”

    “他敢!那个王八蛋。”

    “那走了吗?”

    “没,在客厅里睡呢。”

    雪苼都不明白这些大人物要干什么,“不是有客房吗?”

    “不用去管他,睡觉。”

    给小八和白长卿这么一闹腾,两个人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躺在床上都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赫连曜忽然翻了个身,把雪苼给拉到了怀里。

    “隔我那么远干什么?”

    雪苼抱着他的脖子,“赫连曜。”

    “嗯?”

    “没事,我就是叫叫你。”

    黑暗里传来雪苼的低笑声,“终于嫁给你了,我以为这一辈子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嫁给你。”

    “那你想嫁给谁?”他混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都要把她给熏醉了。

    “我没觉得我能嫁给谁,我以为会自己过一辈子。赫连曜。”雪苼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是不是我们的苦难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嗯”赫连曜用力吻着她的额头保证,“是的,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永不分离。”

    永远有多远?

    雪苼并不知道,但是她会努力活下去,不要扔下他们父子二人。

    想到这里,她有往他怀里蹭了蹭,身体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肌。

    赫连曜忽然低喘一声,灼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腰。

    没等她反应过来,赫连曜已经翻身压上,他边亲她边说:“是你勾引我的,你要负责灭火。”

    雪苼顽皮,故意抬起膝盖,“这样吗?”

    赫连曜的眼睛里几乎要迸射出火焰,吮咬着雪苼的脖子,“明天你就别想下床了!”

    如赫连曜所愿,第二天雪苼真起不了了。

    因为是新婚,赫连曜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他正搂着老婆睡觉,给外面余小八拍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雪苼从他怀里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是小八在外面,你快去看看。”

    赫连曜一把按住她的腰,“管他呢,自己闹去。”

    雪苼打了个呵欠,她一伸懒腰,疼得诶哟叫出声儿。

    赫连曜一脸的得意,“让你招我。”

    雪苼拿脚去踢他,“你还说,你……你怎么又来了?”

    赫连曜把她的小脚给压制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你总是这么紧的贴在我身上,要是我没点反应不就太无能了吗?时间还早,要不我们……”

    雪苼赶紧去躲,“不行,我还疼着呢。”

    想到她昨晚是晕过去的,赫连曜也不忍心,“那放过你,亲我一下。”

    “你怎么跟你儿子一样呀。”雪苼抱怨着,可还是亲了他的唇一下。

    晨起的赫连曜才是真的好看。

    他是慵懒的,冷峻的线条也变得柔和,头发乱蓬蓬的,笑容很浅但是很温柔,雪苼爱死了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把人给抱紧了,也不管小八在外面继续拍门,低头去亲吻赫连曜的脸颊。

    赫连曜抱住回吻她,不是那种暴风骤雨似的激烈,而是有一下每一下的温柔缱绻,俩个人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头发肢体纠缠在一起,又甜蜜又温馨还有那么一点点桃色。

    外面拍门的声音停止了,他们听到了白长卿在对小八说话。

    最终还是逃不过的,小八很横,声音很大,而白长卿的声音却压得很低,还透着疲惫,跟着声音消失了,应该是下楼去了。

    雪苼玩着赫连曜粗糙的手指,“你说白长卿会对小八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压倒上一顿。”

    雪苼去打他,“跟你说正经的。”

    赫连曜嘴角勾起弧度,“就是正经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都这样,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时候,只有上一顿出气。”

    “你们男人真不要脸。”雪苼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赫连曜贴着她的耳朵说:“你知道男人为什么都不要脸吗?”

    “为什么?”雪苼倒是想要听听他有什么新鲜的说词儿。

    “因为……有个地方比脸还重要。”

    雪苼一眨眼懂了,她抬起脚去踢他,“你以后别说话了,我不爱听。”

    赫连曜捏着她的小脚拉到怀里,“那你爱做就行了。”

    “你……”雪苼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最后只好扑过去咬了他一口。

    赫连曜乘机把她扣在怀里,“好了,我的夫人,我错了。”

    ˉ

    余思翰和白长卿去了他昨晚睡觉的那间屋子。

    按白长卿的想法是立刻带着人走,不能让那个赫连曜看笑话,但是余思翰是有备而来,他手里有刀,要是白长卿敢贸然带着他走,他就要自杀。

    白长卿很无奈,“小八,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余思翰指着自己身上说:“你看清楚了,我是个男人,不能下蛋也不能给你生子。白长卿,你要是个男人就放了我,你妻子妾侍都有了,还要我在沪上丢人吗?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人,每天都要我穿上女人的衣服留着长头发扮女人,我厌了也累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白长卿不答应,“小八,你别闹,不管我有多少女人,你就是你。”

    小八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真想现在就给他豁开看看这人皮下到底是什么,他冷笑,“白长卿,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就是我,我是什么?难道你就是要我一辈子穿着女人的衣服藏在深宅大院里不能见人吗?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人是个男人!”

    白长卿握住他的手企图把人往怀里拉,“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放我走,我说过了,我祝你百子千孙长命百岁,但是放我走。”

    “休想,余小八,你是我的,死也死在我身边。”他咬着牙,每一个字说的都那么狠,带着血。

    小八眼睛赤红,争吵的久了他有已经厌倦了,可是每次看到白长卿的这幅样子他心里就像被针细细密密扎着疼,“那我就死,反正你已经逼死了我六姐,不差我一个人。”

    白长卿的耐性真的到了头,更何况他看着温文尔雅,其实根本就没有好脾气。

    “不说我还忘了,有人在云州见到你六姐了,你要见见吗?”

    小八一愣,“你胡说,我六姐明明给你害死了。”

    白长卿捏着他的下巴,“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六姐是自己逃跑,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带你去见她。倒是你,赫连曜已经和尹雪苼结婚了,你还有什么念想吗?”

    “你……”小八憋得敛通红,“白长卿,我对赫连曜只是一时的迷恋,他和雪苼琴瑟和鸣,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朋友,你不要污蔑我们,不是谁都跟你这么龌龊的。”

    “好,我龌龊,那我就龌龊给你看。”说着,他欺身上前,伸手就要撕扯小八的衣服。

    小八抽出衣袖里的刀,白长卿却不以为杵,刀子从他手掌划过,立即见了血。

    小八吓坏了,可是他不甘示弱,举着刀的手有些哆嗦,“我说了不让你碰我,你还敢……呜呜。”

    原来,白长卿已经把他手里的刀给抽出来哐啷扔在地上,他染血的大手紧紧摁着他的肩膀,重重的吻上去。

    他是用了死劲儿,小八这些年养尊处优力气小的跟个女人差不多,根本就挣脱不开,俩人的亲吻残暴血腥,却渐渐深入。

    这就是小八最悲哀的地方,他恨白长卿,却喜欢他的亲吻拥抱以及他的身体,还真是下贱呀。

    最后,他把他压在床上哑声说:“还要杀我吗?”

    “要。”他扬起下巴,一脸的倔强。

    “小八,小八,我该拿你怎么办?”

    早说了,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赫连曜拿了三天的新婚假,说好了什么都不干就陪着雪苼和皓轩,可是早上被小八和白长卿闹,这跟吃了早饭,梁汝白又找上了门。

    他的身后跟着余思瑶,一进门就把雪苼吓了一跳。

    赶紧把人拉到房间里关上门,她惊慌的说:“思瑶你怎么来了,白长卿在这里。”

    余思瑶脸色一白,梁汝白却说:“也好,我们就跟他说清楚。”

    雪苼蹙眉,“我怎么听不懂?”

    “雪苼,我要跟思瑶在一起,我要帮她解决和白长卿的问题。”

    雪苼心下了然,果然是梁汝白喜欢余思瑶,可这不能贸然行事,白长卿就是个狐狸,看着不温不火的,不知道怎么就要咬人。

    “你们先别急,我去找一下司令,看他怎么说。”

    雪苼赶紧去把赫连曜找来,他倒是很放松,“这样也好,小八正好也在,有什么事就一下解决,我就不信白长卿在我的地盘上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听了赫连曜的话雪苼觉得有了主心骨,她把赫连曜也拉到了房间里,“司令说行。”

    赫连曜含笑看了梁汝白一眼,“你们都不知道梁先生的实力,就算是白长卿也要让他三分,不要怕。”

    余思瑶虽然知道梁汝白的父亲就是推翻大洪朝成为民国第一任总统的梁先生,但毕竟那是过去式,现在白长卿才是真正掌权的人,他为人狭隘睚眦必报,会买账吗?

    赫连曜对雪苼说:“你跟余小姐在这里先别出去,我带汝白去见白长卿。”

    此时的白长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正人模狗样的在餐厅里吃早饭,小八在他对面,虽然看着和平,其实样子别扭。

    赫连曜沏茶在书房,然后让石头去请白长卿。

    白长卿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知道了,让你们司令等一会儿,我先吃饭。”

    石头心说我们司令本来也没想着你立刻跟我走,你这派普比在自己家都大。

    石头走后,白长卿问小八,‘你猜赫连曜找我做什么?’

    小八正撕着一片面包,他漫不经心的说:“我知道你们俩个有什么狗屁叨叨的事儿。”

    白长卿喝了一口牛奶,“我觉得,是跟你有关系的,看来赫连曜想为你出头。”

    “呵呵。”小八白了他一眼,他刚才虽然没给这姓白的欺负了去,可是脖子给他咬了好几口,他一直在考虑一会儿怎么见人这事儿。

    这顿饭吃的时间再长也有吃完的时候,白长卿擦擦嘴,“你吃完了。”

    “滚!”小八不耐烦的一摆手,手里那片面包才吃了一半。

    看看左右无人,白长卿忽然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刚喝了牛乳,嘴里有淡淡的奶香味,还挺好闻。

    小八气的把面包扔在他脸上,“白长卿,你要点脸,行吗?”

    白长卿反而心情不错,他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餐厅往书房走去。

    梁汝白和赫连曜已经换了一道茶,这姓白的才晃悠过来。

    一见到梁汝白,白长卿心中冷笑,看来他猜错了,赫连曜不但要管小八的事,连小六的事也要管着。

    都是熟人,梁汝白先开了口,“白司令,好久不见。”

    梁先生身前对白长卿和赫连曜都有知遇之恩,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只是毛头小子,却也得到了老人家的照拂,虽然老先生早已经不再了,可是对于他的家人,现在整个民国政府已经有不成文的规定,国礼代之。

    白长卿对梁汝白很客气,“原来是汝白,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赫连曜皱起眉头,梁汝白跟白长卿早有联系,这个自己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俩个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中间人也许是多余的。

    梁汝白已经开口,“赫连司令,我有些事想单独跟白司令谈谈。”

    赫连曜看了白长卿一眼,这厮正捧着茶水轻轻吹上面的茉莉花瓣儿,眼角的余光扫过赫连曜,神气活现的。

    赫连曜心说我新婚第二天就管你们这些糟心事儿,我吃饱了撑的,我找我媳妇去。

    赫连曜一出门儿又想起媳妇陪着余思瑶,心里越发的不舒服,只好去找儿子。还好他有儿子呀,白长卿你再能,你别说儿子,你连个蛋都没有。

    赫连司令怨念深重,连白司令的蛋都怨上了。

    书房里,俩个人俨然把人家家当成了自己的主场。

    白长卿故意装傻,“梁兄可是想好要到我江南织务司去任职了吗?”

    原来,白长卿看到北方的纺织业被梁汝白做大,而南方历来都是丝绸布帛之乡,却因为没有能干的人才引导,到了现在还是手工作坊,他也想发展轻工业,所以找人跟梁汝白谈了很多次,但都被拒绝。看来这次余思瑶倒是成了个很好的筹码。

    梁汝白当然知道他的如意算盘,但是也惊讶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余思瑶的事还按兵不动就是想看自己的表现,说白长卿是个狐狸是不对的,他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但是梁汝白早就胸有成竹,他不会去南方在白长卿手下做事,那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里,他没那么蠢。

    “白司令,南方我是不去了,梁某才疏学浅,也就能在这云州捯饬几个小工厂,织务司司长这么大的职位您难为我了。”

    他的拒绝赫连曜一点都不意外,他一摊手,“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有,思瑶。”

    “思瑶?梁先生对我亡妻有兴趣?”白长卿对外宣称余思瑶去世了,要不他怎么能娶大总统的女儿珠珠?

    说真心话,就他这个脾气梁汝白都很讨厌,不如赫连曜那样的干脆爽利,所以就算曾经都是同学,他也没法子对白长卿有好感。

    “白司令,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思瑶在您哪里是亡妻,可是她还好好活着,我跟您要她一个自由。”

    白长卿端起茶碗,他黑漆漆的眸子看着杯里碧清的茶水,好像是很嫌弃的放下,“那梁先生是用什么身份跟我来谈?”

    梁汝白丝毫不示弱,“她男朋友的身份,白司令,如果您还有点良心,就该放了她!”

    “放肆!”白长卿把手里的茶碗摔出去,他拔枪顶在了梁汝白的额头,“你算什么东西?梁汝白,不要把你父亲那点面子拿出来丢人,余思瑶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要她可以,你先死,我把她送到地狱里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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