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儿眉飞色舞,那股子得意和喜悦让她那张美丽的脸都变得可憎起来,当然,她的喜悦是用来打击雪苼他们的,“尹雪苼,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赫连少帅出事了。”

    “什么?”没等雪苼说话,小八先激动了,“狐狸精,你说阿曜怎么了?”

    何欢儿啧啧有声,“我还忘了,赫连曜有个男的红颜知己,真恶心。”

    “我都不恶心你恶心什么?男人又怎么了?他起码是真心真意,倒不像你,天天澜哥哥叫着,你对莫凭澜又有几分真心?对了,他现在怎么样?给你害死了吗?不过你们在一起可真是绝配,坏人和贱人,天长地久吗?”

    听雪苼说出这番话,余思翰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

    雪苼嫌弃的甩开,“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过是怕瞎了赫连曜的眼光。”

    俩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把何欢儿放在眼里,更不担心她刚才说赫连曜遇险的事,倒是搞的何欢儿很郁闷。

    何欢儿现在的心情,就好像穿着锦衣华服的人在黑夜里走了好久,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展示给别人,可是这个别人竟然忽略了她的美丽,她又怎么可能甘心?

    把鞭子在空中一甩,鞭梢掠过雪苼的脸画了个圈儿,雪苼疼的一激灵,满目气愤的看着她。

    何欢儿得意的一笑,“怎么?你们两个勾搭上了?不管赫连曜死活了?”

    “我们两个的死活都管不了怎么又能管了他的?再说了,他手下有兵有将,用得了我们管?”

    余思翰说完还看了雪苼一眼,在得到雪苼的认可后左手的食指曲起擦过鼻子,还不忘了耍帅。

    何欢儿实在是憋不住了,“他的部下蓝子出偷了他那个小老婆,带着金华的兵造反了。现在归在我麾下。”

    雪苼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她一点都不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金镶玉那个小蹄子有这个本事,而蓝子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好这一口,要是金镶玉给他下套儿,蓝参谋长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自己的心魔。

    金华的兵少说也有四五万,装备精良也没有受过严重的摧创,可以说赫连曜能拿下晋州靠的就是这些人,而不是封平战后的疲兵败将。现在蓝子出给拉走了,而且赫连曜身在晋州,和万州中间隔着金华,要说打也容易,但是金华遍地是煤矿。金大头也是靠着这黑金子才敢在众多军阀里凭着一城立足,这里最不能发生战争,否则财路就断了。

    雪苼心里飞乱的盘算,余思翰也看出她的想法,低声说:“那是男人的事,你要相信赫连曜,而我们眼下的事就是要如何自保。”

    雪苼点头,她站起来,走到何欢儿身边,看了看傅雅珺又看看她身后的人,“你的意思是金镶玉也归你管了?”

    她点头,“尹雪苼,其实你也可以归我管的,天女会的式神女本来就是我的人,你又那么聪明美丽,比这傅雅珺可有用多了。对于我来说,我不需要成千上万的军队,我只需要一个能驾驭男人的女人,不管多强的男人,最后会因为一个女人一败涂地,赫连曜,傅晏瑾,莫凭澜,还有,白长卿。”

    提到白长卿,何欢儿看了余思翰一眼。“我说错了,对付白师长需要的是一个男人,对不对,八姑娘?”

    余思翰的眉头紧蹙,眼睛里星火点点,“少跟我提那个王八蛋。”

    “你恨他吗?他可是对你日思夜想不能忘呀,他知道你在鸿鹄塔里遇难,从炙热的泥土里扒住你戴着玉扳指的小断指,还把你所谓的骨灰都装在骨灰匣子里日夜放在身边;为了你他背弃和赫连曜的合作,举兵进攻封平,要不是他,赫连曜何苦会被打的那么惨。说到这里,你似乎比尹雪苼还管用一点点呀。”

    “你这妖女,我杀了你。”玩世不恭的外表终于被何欢儿无情的撕开,余思翰血淋淋的伤口外露,他再也笑不出来,扑上去扼住了何欢儿的脖子。

    雪苼看到他左手缺了一截小指,原来白长卿找到的那根断指真是他的。

    “小八,你冷静。”雪苼知道这是以卵击石,他们越是生气,何欢儿就越得意。

    果然,她毫不以为怵,身边却早有人抓住了下小八的胳膊,一顿拳打脚踢。

    雪苼顾忌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去护他,只好去求何欢儿,“你不是还要用得着我们两个吗?你把他打死怎么办?”

    何欢儿摆手制止了她的手下,美眸含笑看着雪苼,“你越来越聪明了,怎么知道我是想用你而不是杀你?”

    “要杀我在王家庄的山路上就动手了,你费尽周折把我给弄来干什么?还有,小八竟然一直被你关押到现在,你还问我怎么知道?真不知道是我聪明还是你太蠢。”

    何欢儿啧啧有声,“你这张嘴什么时候都不饶人呀,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莫长安除了脾气暴躁喜欢发横其实她什么都不会,每次都是靠你帮她说帮她出点子,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讨厌你们?”

    “当然是知道,我们又不傻,傻的是莫凭澜,把你当成小娇娇护着,屡次伤害真情对他的长安。”

    何欢儿一听莫凭澜三个字人就不太对,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根本就看不透在想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莫凭澜一定对她影响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威胁。

    雪苼一直幽居,并不知道现在云州和余州发生的很多事,她问何欢儿,“莫凭澜呢?他现在是你公主的驸马还是和你反目成仇?”

    何欢儿咆哮起来,“不准给我提他!”

    “你不会把他给杀了吧?何欢儿,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跟你说不准提他,不准!”说着,何欢儿的鞭子没头没脸的就抽下来,雪苼被抽了好几鞭子,皮开肉绽。

    显然的,何欢儿也给刺激到了,她泄愤后就气呼呼的转身,她吩咐手下,“把这俩个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事我把你们一个个扒了皮。”

    人呼啦啦走了,灯光也随着消失不见,小八摸了几下,“雪苼,雪苼。”

    “我在这里。”

    “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小八呵呵一笑,“尹雪苼,我本来该最讨厌你的,可是每次的生死关头总要跟你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雪苼笑中带泪,“谁愿意跟你有这样的缘分,每次都没有好事。对了,那次在鸿鹄塔,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小八咳嗽了一会儿,虽然看不到,但是雪苼敢肯定他是被打伤了,从身上摸出一个帕子递给他,“咯血了吗?擦擦。”

    “你们女人还真是仔细。我没事,这些日子没少挨揍。那天我被傅雅珺诱进密道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道那里另有机关,他们砍下我的小指然后把我打晕带走,然后就关进了这里,不杀我不放我,开始我还不懂他们什么意思,刚才听你和那妖女的对话我算是明白了,他们是利用我挑起了白长卿和阿曜的战争。”

    “嗯。”黑暗里雪苼轻轻的点头,“从那以后发生了很多事,中央军的两个师,你们余家军,还有傅家军再加上赫连洪德的人。把封平围住,赫连曜突围被困镜子山,傅晏瑾让我上当骗了赫连曜,再后来他被俘,他母亲先杀了他父亲又自杀,为的就是嫁祸给我让他对我死心,在他母亲眼里,我是害了封平的罪人,就是妲己褒姒。”

    余思翰怔了一会儿才说:“没想到我死后发生了那么多事,再后来呢?”

    “后来我被傅晏瑾带到了晋州,可这个时候我怀了孩子,阿曜不知道,但傅晏瑾知道。为了保住孩子我和傅晏瑾纠缠。却害了阿曜派来救我的人,也差点害死他。他对我绝望了,便娶了金华金大头的女儿,借兵攻打晋州,我再次落在他手里,跟着就被金镶玉出卖到了这里。”

    她说的并不详细,其中自己为赫连曜做的一切都只字未提,有什么好说的,她爱他,所以甘愿为他牺牲,更何况她所做的所有努力也没有给他带来好的结果,说了又有什么用。

    但是余思翰却听懂了,就像他只身闯入鸿鹄塔一样。他所做的并不是非要赫连曜感激他,现在的尹雪苼让他同情也心疼。

    摸索到她身边,轻轻的把她的头扣在自己肩头,他轻声说:“那段日子你一定很难熬吧?”

    是的,很难熬,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她把牙齿打落了咽到肚子里,现在却因为余思翰的一句话崩溃。

    因为他长得跟长安像,很多时候雪苼都把他当成了长安,现在又知道他是长安的亲生哥哥,便再无顾忌抱着他哭了。

    “苦我不怕,可是阿曜不信孩子是他的,他觉得我一定跟傅晏瑾在一起了。可是我真没有,我以死相逼不让傅晏瑾碰我,可是他就不信。”

    余思翰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哭什么呀,男人都那个死德性,自己三妻四妾,那玩意儿啥都碰脏的要命,可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碰了就不行。他不要你我要你,以后你跟着我。”

    “可你是长安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

    “屁呀,我又不是你亲哥哥。对了,他们说的长安。死了吗?”

    雪苼坐直了胡乱擦干眼泪,“不会的,长安一定没死。她是被莫凭澜打落海里,但那具尸体一定不是她的。你发现没,刚才一提莫凭澜何欢儿就疯狂,你可能不太认识她和莫凭澜,但是我太熟悉他们了,何欢儿对莫凭澜不会一点情没有,这其中一定有事情。”

    余思翰说:“我也知道莫凭澜是个狐狸,他的阴谋诡计太多了。碰上这个公主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雪苼,我有种预感,何欢儿搞的这个寻宝大场面可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是莫凭澜?”

    “有可能,所以我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要活着出去,有些人欠我的还没有讨回来呢。”

    “是白长卿吧?”

    余思翰恨恨的嗯了一声,“这个假仁假义的混蛋!”

    俩个人存了活下去的心就变得格外的有力量,但他们被关押的地方黑乎乎的,几天都没有摸清门路,而且到处都是巡逻的人,想要逃跑比登天都难。

    他们在这地牢里并不知道外面的风云变幻,大总统终于凑齐了地图和开启宝藏的钥匙,他命令第五师长白长卿和第三师师长一起来开启宝藏,可是各路军阀闻风而来,整个云州城外军队密密麻麻的驻扎,少说有十几路的兵马。

    这个寻宝开启计划由傅晏瑾负责,因为他手里还有至关重要的两个人,看守宝藏的式神女,要用她们的血祭奠,大门才会打开。

    整个云州惶惶不已,兴奋的是军阀们,既然大总统开宝藏就代表了谁也独吞不了,能来的人就可能分一杯羹。

    这些人马中自然少不了赫连曜和来自余州的人。

    余州新少帅上任,大家都心存好奇,特别是白长卿,他明明把余思翰的骨灰带在了身边,所以他认为所谓的新少帅不过是余州元老挟天子以令诸侯弄出的一个傀儡。

    傀儡他也有兴趣,只要跟他那个小舅子有关系的一切他都有兴趣。从余思瑶逃走以后,他就没了可以缅怀相思的地方,现在除了争权夺利,他就剩下余州了,他的想法是早晚占了余州,也好光明正大的相思。

    总体来说,白师座就是个变态。

    赫连曜一行轻车低调,他现在被下属偷了老婆和兵的传闻已经红遍了大江南北,赫连少帅前半生靠战绩活着,后半生估计就靠桃色绯闻活着,先是和傅晏瑾争夺一个女人,后是被下属撬了墙角,他的人生呀,绿油油。

    可是谁也不知道,绿油油的少帅在一入云州就和那支神秘的余州军队接触了。

    云州藏马山上,赫连曜和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并肩而立。

    赫连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戴着这么个玩意儿,你是要来参加假面舞会?”

    “现在就是一场群魔乱舞的舞会,赫连曜,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没有舞伴,你让我怎么跳华尔兹。”

    男人对他更是不屑,“你的舞伴是你自己亲手送到了恶狼手里,现在要后悔吗?”

    “本帅做事从不后悔,而且本帅也有把握把她给救出来。”

    男人冷哼,“把握?就算我有把握也不会让怀着孩子的女人去冒险。”

    赫连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是谁把快生孩子的女人打了一枪落水?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是够了。”

    “赫!连!曜!”

    “怎么,你想要咬我?你家孩子的奶喂了吗?你老婆让你上床了吗?”

    男人咬牙切齿。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赫连曜你敢取笑我,我一定要让你比我混的更惨。

    闹够了,俩个人都低头看着脚下这座城市。

    云州,一个不算大的城市,靠山靠海是重要的全国排名前五的港口,因为在大洪朝时期被皇帝割地给了外国人成了殖民地,现在这里倒是成了国内工业发展最早的城市之一,这样一座有生命力有前途的城市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那青山碧水,那蓝天白云,那红瓦绿树,很快会成为一片废墟。

    这个结果也是雪苼和余思翰想出的结果,何欢儿丧心病狂,想要杀了各路军阀却要大半个云州城陪葬。

    想到那个惨状雪苼的心脏都发寒,云州是她的家乡,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必须阻止何欢儿。

    可是她现在都自身难保,想要阻止何欢儿又谈何容易,除非能见到傅晏瑾,雪苼不信他丧心病狂到此能和何欢儿同流合污把整座城摧毁。

    她把想法跟余思翰说了,余思翰倒是对她刮目相看,“宝贝儿,你心也太大了吧,自己都要死要活的,还想要救一座城?”

    “可这是我的家呀,再说了,如果我们想法子说不定连自己都救了,要是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可能自己都死了。”

    余思翰也觉得有道理,他很快想到了一个方法,“你看我们通过傅雅珺行不行?”

    “她?她恨死我们了,怎么会帮我们?”

    “但是她也恨何欢儿。我好想听说她的儿子落在何欢儿手里,拿着这个当要挟,她现在做梦都想要救出孩子。”

    雪苼还是觉得不靠谱,“可是她跟傅晏瑾关系一点都不好,她在封平的时候无论死活傅晏瑾都不曾她一眼,她又怎么能给我们带信儿呢?”

    “傻瓜,谁让你把她当好人了,听我的,保准管用,不过你得受点苦。”

    说完,余思翰就扇了雪苼一个耳光。

    “好你个贱人,你的孩子竟然不是阿曜的,说,是谁的野种。”

    雪苼脸上火辣辣的疼,可立刻心领神会,她抽泣着去推余思翰,“滚你个假娘们儿,我的儿子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哼,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傅晏瑾的,你都给跟他要拜堂成亲了,阿曜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别胡说,不是,孩子不是他的。”

    “一定就是,你这个贱货。”

    狱卒过来用力拍打着牢门,“吵什么吵,再吵中午的米饭给你们掺沙子。”

    余思翰先不吵了,他过来双手扒着铁栏杆讨好的说:“哥哥,我乖我不吵,别把我的饭掺沙子,给这个贱女人的掺狗屎。”

    雪苼暗自咬牙,余思翰你故意打击报复吧。太恶心了你。

    那人见余思翰眉清目秀又那么讨人喜欢,便摆摆手,“行了,你乖乖的中午的饭给你浇上肉汤。”

    “谢谢哥哥。”余思翰这个得意,对雪苼做鬼脸,把狱卒逗得哈哈大笑。

    旁边一个人倒是把这些话听到耳朵里,他趁着没人注意离开了地牢。

    傅雅珺正对着镜子抹粉,她想多抹两层把脸上的伤疤给遮挡住,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横竖交错就跟老树皮一样,她扔了镜子泪流满面,这个何欢儿,明明能让余思翰全身而退为什么就让自己把脸给毁了,她就是故意的。

    狱卒偷偷跑来找她,把刚才在监狱里放声的那些事都告诉了她。

    “孩子是傅晏瑾的?”她泛起了嘀咕。

    何欢儿手眼通天,早就探听都尹雪苼怀孕了,但是这消息的确是她在晋州跟傅晏瑾在一起的时候传出来的,难道孩子真是傅晏瑾的?

    如果是那样倒是好了,她可以去跟傅晏瑾谈条件,她帮着救出他儿子,而让他帮着救出自己的儿子。

    这么一想,她立刻采取行动,当天找了个机会离开了秘密基地,去了司令部。

    傅晏瑾和傅雅珺接触的很少,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这些妹妹对他来说都是工具。听到傅晏瑾来,他倒是一愣。

    他被赫连曜逼到了云州来,走投无路投靠了何欢儿,但是他始终看不起何欢儿。想要匡复大洪朝简直是做梦。

    算是同床异梦,他也知道何欢儿防着自己,就好比她前些日子出去,听说带回来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竟然打听不到那个人是谁。

    傅雅珺被请到屋里,下人看了茶,傅雅珺容貌被黑纱遮住,但是沙哑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此时的丑态,“哥哥。”

    傅晏瑾凉凉的,“这句哥哥我可不敢当。听闻你现在是公主座下的红人。”

    “哥哥你取笑雅珺了,不过是给她卖命的一条狗,红什么红。”

    傅晏瑾端起茶盅轻轻吹去了水面上的茉莉花,“听这话,你好像对她很不满意。”

    “不敢,被人当狗已经没有了自己,还有什么满意不满意。”

    砰,傅晏瑾把茶杯重重的放下,“有话你就直说,不要给我拐弯抹角,我不吃这一套。”

    傅雅珺的声音就像拉坏的胡琴,细听之下有些闹鬼的意思,“哥哥倒是变了许多。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不会不耐烦。”

    “人都会变,你又何尝不是。”

    傅雅珺低下头,过去的种种划过脑海,不管是何种心境,都是再也回不去了。

    “哥哥,你知道谁在何欢儿手里吗?”

    傅晏瑾一挑眉,“说。”

    “尹雪苼,我听说她还大着肚子,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我们傅家的,所以才来告知哥哥一声。”

    傅晏瑾再也坐不住了,他扶着桌案站起来,眉头中青筋乱蹦,薄唇更是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她怎么会被抓?赫连曜是吃屎的吗?他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看到他这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愤怒。傅雅珺就知道找对人了,尹雪苼真是厉害呀,是个男人都为她要死要活。

    “哥哥,你也知道何欢儿跟老鼠一样无孔不入,只要有女人的地方总有她伸进去的手,这次她是把金华金镶玉给控制住了。”

    傅晏瑾眯起眸子,方才激动的情绪给掩饰起来,但是他放在身侧蜷曲的手出卖了他,他在紧张,紧张尹雪苼。

    看着傅雅珺,他厉声问:“何欢儿要拿她做什么?”

    “哥哥不都明白吗?何欢儿让你做什么自然也要她做什么。”

    傅晏瑾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捏住了傅雅珺的肩膀,冰冷的枪口指着她的后背心,他压低声音说:“傅雅珺。你少给我阴阳怪气,你要耍什么花样我会不知道吗?想利用我?门儿都没有。”

    傅雅珺腿吓得发软,可还是勉强笑着,“哥哥,为了一个外人你就拿枪顶着你亲妹子,傅家的亲情可真淡薄呀。不过我没有什么花招,我说的都是实话,何欢儿让你去埋炸弹,尹雪苼自然就是开启大门的祭品,那天何欢儿会当场杀了她和余思翰。”

    话说完,傅雅珺明显的感觉到顶着自己的枪口一抖,然后慢慢的撤回去。

    傅晏瑾把枪收回枪套,但他此时的样子更像是一把子弹上膛的枪。充满了危险。

    “你想要怎么做?”他问她。

    傅雅珺总算放下心来,这个宝是押对了,他真的太在乎尹雪苼了。

    “哥哥,条件很简单,你帮我去救出我的儿子,我帮你救出尹雪苼。”

    “你的儿子?在何欢儿身边那个小孩子?何谈容易?”

    “我要救出尹雪苼也很难,怎么?哥哥不想交易吗?那就算了,起码我儿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到了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尹雪苼就没命了。”

    傅晏瑾眉心蹙了蹙,“好,我答应你。”

    傅雅珺喜出望外,“哥哥谢谢你。我们傅家也就剩下我们俩个亲人了,肯定要相互照顾,你说是不是?”

    傅晏瑾冷哼,“你说是就是。”

    傅雅珺临走的时候忽然问:“哥哥,尹雪苼的孩子是你的吗?”

    傅晏瑾一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是。”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赫连曜的孽种死就死了。”

    傅晏瑾的拳头紧紧捏起来,为了雪苼,他忍了。

    俩个人在这里密谋,地牢里的余思翰和雪苼却愁眉不展。

    余思翰压低声音说:“你说我们会不会弄反了?傅晏瑾恨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阿曜的种,就不肯救你了。”

    虽然雪苼对傅晏瑾各种失望,但还存在着那么一点温情幻想,“会吧,我觉得他不会看着我死。”

    “都不确定,我相信你也是见鬼了。算了,也许奇迹出现到时候就不用死了呢,你也说过了,莫凭澜不是个会被狐狸精耍的狐狸。”

    听到这句话,雪苼脑子里忽然有关于赫连曜的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却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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