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二家的忙出来开门,看见是贾琏下马,问有事无事。”来得这个正好啊!

    ““鲍二女人便悄悄告他说:"大爷在这里西院里呢。"”鲍二女人聪明!始终知道哪些是该说的,哪些是不该说的,哪些更大,哪些最大,前面看起来一心“维护”贾珍,但贾琏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贾琏来了后,贾珍来了这等大事如何能不告诉贾琏?而告诉也只是这样一句话,再不多话,其余的全交给贾琏自己去处理,

    ““贾琏听了,便回至卧房。”这里自然隐藏了贾琏当时心中所想,贾琏是如何想的?如果猜测一下,刚开始自然猛吃了一惊,然后自然不能如凤姐般直闯西院(外人注:如凤姐般),先考虑的是尤二姐是否也在西院!所以贾琏应该是吊着一颗心回到卧房的,甚至可能都想好了或者都没想好如果二姐也在西院和贾珍厮混,该如何处置,

    ““只见尤二姐和他母亲都在房中,”万幸!贾琏心中一定如此想!而且脸上定一刹那露出微笑,

    ““见他来了,二人面上便有些讪讪的。”确实挺失面子的,

    ““贾琏反推不知,”见二姐在此,所以反推不知,

    “只命:"快拿酒来,咱们吃两杯好睡觉。我今日很乏了。"”但贾琏这话显然还是有些不满,

    ““尤二姐忙上来陪笑接衣奉茶,问长问短。”尤二姐深知贾珍这一来虽然只是和尤三姐在一处,但定让很多人自然也包括贾琏想到贾珍贾蓉等以往是如何和她姐妹俩在一起如此厮混的,所以贾珍此来犹如揭了她的“旧伤疤”,知道自己曾经如此“对不起”贾琏,尤二姐此行为几乎是必然的(xx注:男人也一样?(外人注:什么一样?(xx注:男人当知道自己“对不起”女人时,也会如此啊(外人注:哦,我没这经验(xx注:)))))

    ““贾琏喜的心痒难受。”贾琏当然早知尤氏姐妹和贾珍贾蓉等以往的“历史”,今天见尤二姐不但没有和贾珍在一处,而且对自己仍然甚至更好,自然明白尤二姐已经心完全属他,经受如此“意外考验”后,所以才道“心痒难受”,(xx注:莫非贾珍是贾琏故意叫来‘考验’尤二姐的(外人注:))

    ““一时鲍二家的端上酒来,二人对饮。”这才叫合欢酒,

    ““他丈母不吃,自回房中睡去了。两个小丫头分了一个过来伏侍。”交待得何其细,但确实如此更为严谨,

    ““贾琏的心腹小童隆儿拴马去,见已有了一匹马,细瞧一瞧,知是贾珍的,心下会意,也来厨下。”好个“心腹小童”!显然都是“训练有素”,不愧为“隆儿”,关键时刻都知道“装聋作哑”的,

    ““只见喜儿寿儿两个正在那里坐着吃酒,见他来了,也都会意,”好个“也都会意”,真不是一般人呐,

    ““故笑道:"你这会子来的巧。我们因赶不上爷的马,恐怕犯夜,往这里来借宿一宵的。"”表明“我们不知”,

    ““隆儿便笑道:"有的是炕,只管睡。我是二爷使我送月银的,交给了奶奶,我也不回去了。"”表明“我更不知”,

    ““喜儿便说:"我们吃多了,你来吃一钟。"隆儿才坐下,端起杯来,”都是“心照不宣”的“好哥们儿”,

    ““忽听马棚内闹将起来。原来二马同槽,不能相容,互相蹶踢起来。”好形象比喻!连贾琏和贾珍的马儿都知道“同处一室,不能相容”!(xx注:在说贾链和贾珍畜生不如?(外人注:马是牲畜,不是畜生!(xx注:我没有侮辱马的意思)))

    ““隆儿等慌的忙放下酒杯,出来喝马,好容易喝住,另拴好了,方进来。鲍二家的笑说:"你三人就在这里罢,茶也现成了,我可去了。"说着,带门出去。这里喜儿喝了几杯,已是楞子眼了。隆儿寿儿关了门,回头见喜儿直挺挺的仰卧炕上,二人便推他说:"好兄弟,起来好生睡,只顾你一个人,我们就苦了。"那喜儿便说道:"咱们今儿可要公公道道的贴一炉子烧饼,要有一个充正经的人,我痛把你妈一**。"”哈哈,好醉话,虽然是“醉话”,但可以“想象”以往这些“好兄弟”应该是没少“贴烧饼”的(xx注:什么是贴烧饼?(外人注:前文似乎有,自己去找)),而且道什么“充正经,要**你妈”,可见甚至有“强贴”的情况,曹雪芹写得隐晦,虽然象黑色幽默,但仔细一琢磨,有阴森之感,

    ““隆儿寿儿见他醉了,也不必多说,只得吹了灯,将就睡下。”不必多说,曹雪芹心想:我前面的“醉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所以不必多说,

    ““尤二姐听见马闹,心下便不自安,只管用言语混乱贾琏。”尤二姐仍然愧对贾琏,

    ““那贾琏吃了几杯,春兴作,便命收了酒果,掩门宽衣。”(外人注:贾琏也就这本事!)

    ““尤二姐只穿着大红小袄,散挽乌云,满脸春色,比白日更增了颜色。”酒喝的,而且加上愧色,更添一分柔情,

    ““贾琏搂他笑道:"人人都说我们那夜叉婆齐整,如今我看来,给你拾鞋也不要。"”凤姐如果听了,第n次气死,不过,以贾琏男人的标准,虽然这里是酒话,但恐怕也有三分确实,

    ““尤二姐道:"我虽标致,却无品行。看来到底是不标致的好。"”尤二姐其实原本善良,而这句“到底是不标致的好”虽然是“愧话”,但仔细一想,其实倒“残酷”地真有至少三四分准确,

    ““贾琏忙问道:"这话如何说?我却不解。"”光字面上的话,贾琏当然是“极其不解”,因为他唯一看中的,岂不就是“标致”,

    ““尤二姐滴泪说道:"你们拿我作愚人待,什么事我不知。我如今和你作了两个月夫妻,日子虽浅,我也知你不是愚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今既作了夫妻,我终身靠你,岂敢瞒藏一字。我算是有靠,将来我妹子却如何结果?据我看来,这个形景恐非长策,要作长久之计方可。"”尤二姐这番话字字在理,句句通情,不但表明自己对贾琏的心迹,而且提到尤三姐,可谓一举多得,

    ““贾琏听了,笑道:"你且放心,我不是拈酸吃醋之辈。”果然!这话一回顾,还真是如此!只有凤姐儿猛吃贾琏的醋,贾琏曾说过凤姐儿和人打闹,他何曾说过什么没有?看来贾琏很想得开啊,(外人注: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大白纸注:呵呵))

    ““前事我已尽知,你也不必惊慌。你因妹夫倒是作兄的,自然不好意思,不如我去破了这例。"”这话却也糊涂!所谓“前事我已尽知”,他却尽知多少?而“妹夫是作兄的”更是荒唐至极,“破了这例”,且看他如何“破例”!

    ““说着走了,便至西院中来,只见窗内灯烛辉煌,二人正吃酒取乐。”贾琏也是借着酒劲和对尤二姐一番诚心而来,

    ““贾琏便推门进去,笑说:"大爷在这里,兄弟来请安。"”贾琏自己的心事都已解决,所以能如此“笑说”,

    ““贾珍羞的无话,只得起身让坐。”这话恐怕出乎一些看官的所料,以为贾珍也会哈哈应答,但贾珍不是贾蓉,老面子还是有的,请注意这一点,

    ““贾琏忙笑道:"何必又作如此景象,咱们弟兄从前是如何样来!大哥为**心,我今日粉身碎骨,感激不尽。大哥若多心,我意何安。从此以后,还求大哥如昔方好;不然,兄弟能可绝后,再不敢到此处来了。"说着,便要跪下。”原来如此来“破例”!真是荒淫无道,兄弟有情,哥儿俩个“同乐”最重要!

    ““慌的贾珍连忙搀起,只说:"兄弟怎么说,我无不领命。"”贾珍虽和贾琏估计自小一处玩乐,但看来也不甚了解贾琏,没想到贾琏竟能如此“宽容大方”!这“无不领命”将其心中的“感激淋涕”尽显,

    ““贾琏忙命人:"看酒来,我和大哥吃两杯。"又拉尤三姐说:"你过来,陪小叔子一杯。"”好贾琏!这“拉尤三姐”将其“宽容大度”又“上升”一层次,

    ““贾珍笑着说:"老二,到底是你,哥哥必要吃干这钟。"说着,一扬脖。”贾珍这句“老二”已经将自己和贾琏视为“最亲密的人”,

    ““尤三姐站在炕上,指贾琏笑道:"你不用和我花马吊嘴的,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见提着影戏人子上场,好歹别戳破这层纸儿。”贾琏和贾珍“兄弟情深”到极点,却且看尤三姐来捅破这“窗户纸”!

    ““你别油蒙了心,打谅我们不知道你府上的事。”自然,贾珍的为人他早已知,贾琏的为人包括许多“著名事件”原来他也知,

    ““这会子花了几个臭钱,你们哥儿俩拿着我们姐儿两个权当粉头来取乐儿,”好个“几个臭钱”!很赞尤二姐这句话!而“当粉头取乐”,还把二姐拉进去,更是一举捅破“窗户纸”!

    ““你们就打错了算盘了。”捅破窗户纸后,还立即给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我也知道你那老婆太难缠,如今把我姐姐拐了来做二房,偷的锣儿敲不得。”“难缠”、“拐了”、“偷的锣儿敲不响”,三姐竟比贾琏更知凤姐儿的厉害手段儿!

    ““我也要会会那凤奶奶去,看他是几个脑袋几只手。”这话虽是如此说,但显然是借酒说出,而且是略带悲愤而说出,似乎已经看到未来凤姐儿的手段以及自己姐姐的悲惨结局!

    ““若大家好取和便罢;倘若有一点叫人过不去,我有本事先把你两个的牛黄狗宝掏了出来,再和那泼妇拼了这命,也不算是尤三姑奶奶!喝酒怕什么,咱们就喝!"”这里直道“拼了这命”,尤三姐其实是极聪明的人,显然她意识到了这其中甚至是“性命相关”的,以此而言,与柳湘莲性格在某本质上相仿,撇开尤三姐的身世不提,两人其实倒真是极相配一对,

    ““说着,自己绰起壶来斟了一杯,自己先喝了半杯,搂过贾琏的脖子来就灌,说:"我和你哥哥已经吃过了,咱们来亲香亲香。"”好动作!正是要如此来捅破贾琏那番看似“慷慨陈词兄弟情深”的屁话的“窗户纸”,

    ““唬的贾琏酒都醒了。”哈哈,好手段!尤三姐如果不是日后先去,与凤姐儿相抗,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定有一番“轰轰烈烈”的好戏来看!

    ““贾珍也不承望尤三姐这等无耻老辣。”这“无耻老辣”正是曹雪芹用于对贾珍和贾琏的反讽!意思即贾珍和贾琏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老辣”,但没想到尤三姐早看破,而以更“无耻老辣”来以其道还治其身!所以不可据词意而“判定”尤三姐竟是“无耻老辣”的,

    ““弟兄两个本是风月场中耍惯的,”本这句话不必明说,但对于有些看官来说,也许这样明说才能帮助其“下定”判断,

    ““不想今日反被这闺女一席话说住。”是啊,以尤三姐之反思维,你贾琏不是都如此“宽容大方”了吗,那我“顺你意”,更表现得“宽容大方”,岂不正合你们俩个的意?!

    ““尤三姐一叠声又叫:"将姐姐请来,要乐咱们四个一处同乐。俗语说‘便宜不过当家‘,他们是弟兄,咱们是姊妹,又不是外人,只管上来。"”正是如此,这里彻底说破,所谓不是这么说吗,大家一起耍啊

    ““尤二姐反不好意思起来。”(xx注:尤二姐什么时候进来的?(外人注:尤三姐叫的声音太大,二姐在隔壁听到))

    ““贾珍得便就要一溜,”窗户纸一捅破,连贾珍这样的老脸竟也觉得没处放,

    ““尤三姐那里肯放。”尤三姐一个是喝酒至此,二个是才“挥”到一半,以尤三姐的泼辣,如何会放过此机会?

    ““贾珍此时方后悔,不承望他是这种为人,与贾琏反不好轻薄起来。”哈哈,好个“反不好轻薄起来”!“翻译”过来就是:本就是来想好好轻薄一番,以慰“男儿本色”的,没想到这轻薄竟然突然一下找不到出点或说找不到“支点”了!

    ““这尤三姐松松挽着头,大红袄子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底下绿裤红鞋,一对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那是,“没半刻斯文”,正对两个“斯文败类”,

    ““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灯光之下,越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好跳脱模样!

    ““本是一双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了饧涩淫浪,不独将他二姊压倒,据珍琏评去,所见过的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果然,此等机会极其难得!才造就此时如此“风情万种”、“风流千出”的尤三姐,

    ““二人已酥麻如醉,不禁去招他一招,他那**风情,反将二人禁住。”见到此中高手甚至此中祖宗了!连珍琏二人都不得不拜倒,

    ““那尤三姐放出手眼来略试了一试,他弟兄两个竟全然无一点别识别见,连口中一句响亮话都没了,不过是酒色二字而已。”可见珍琏前面那番自以为“男人之间兄弟之间”的大话被尤三姐的言行戳了个稀巴烂,不过两个酒色之徒而已,

    ““自己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他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他。”哈哈!很好,尤三姐大神威,贾琏贾珍通通吃鳖!(外人注:)

    ““一时他的酒足兴尽,也不容他弟兄多坐,撵了出去,自己关门睡去了。”贾琏贾珍估计被撵出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恍如梦游兼神游!

    ““自此后,或略有丫鬟婆娘不到之处,便将贾琏、贾珍、贾蓉三个泼声厉言痛骂,说他爷儿三个诓骗了他寡妇孤女。”哈哈,这个真是要笑死了,所谓一旦拿住贾琏贾珍贾蓉的“死穴”,便可任意恣为,因为有关键一点,这三人能拿尤三姐如何呢?

    ““贾珍回去之后,以后亦不敢轻易再来,”果然戳到了贾珍软肋和痛处,贾珍反而成了丧家之犬,

    ““有时尤三姐自己高了兴悄命小厮来请,方敢去一会,”尤三姐还会悄命来请,可见已经完全掌握“主动权”,这“方敢去一会”,已然将贾珍这色虎打成小绵羊,

    ““到了这里,也只好随他的便。”强悍,

    ““谁知这尤三姐天生脾气不堪,”注意这里曹雪芹的反语,并非真的在说尤三姐真的脾气不堪,

    ““仗着自己风流标致,偏要打扮的出色,另式作出许多万人不及的淫情浪态来,哄的男子们垂涎落魄,欲近不能,欲远不舍,迷离颠倒,他以为乐。”哈哈,好个此中的祖宗!(外人笑注:不过后世似乎也有类似继承者)不过也只好哄琏珍蓉等人了!(外人笑注:不过琏珍蓉等人却似乎也不在少数(xx注:大量存在!(外人注:哈哈))))而“他以为乐”也是被珍琏蓉等逼出来的,因为她想:哈哈,看他们这副模样,这个痛快啊!(xx注:是不是有些变态?(外人注:女人在那时被压迫,不但权压迫而且性压迫,曹雪芹也许正是要以这种极端方式表达这种反压迫的翻身思想))而且,此处尤三姐痛制这三人,与柳湘莲痛殴薛蟠,其实在本质上有何其相似之处,所以说物以类聚,尤三姐看上柳湘莲,实在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母姊二人也十分相劝,”那是,两人都觉得现在已经不错了,

    ““他反说:"姐姐糊涂。咱们金玉一般的人,白叫这两个现世宝沾污了去,也算无能。”这句话可见尤三姐的纯真本质,也才有柳湘莲日后的后悔莫及,

    ““而且他家有一个极利害的女人,如今瞒着他不知,咱们方安。倘或一日他知道了,岂有干休之理,势必有一场大闹,不知谁生谁死。”这话是尤三姐如此行言行事的一个核心重点,

    ““趁如今我不拿他们取乐作践准折,到那时白落个臭名,后悔不及。"”尤三姐甚至真的预料到日后的不堪,

    ““因此一说,他母女见不听劝,也只得罢了。”尤二姐尤老显然属于听从自己幻想只看到眼前利益的人,

    ““那尤三姐天天挑拣穿吃,打了银的,又要金的;有了珠子,又要宝石;吃的肥鹅,又宰肥鸭。或不趁心,连桌一推;衣裳不如意,不论绫缎新整,便用剪刀剪碎,撕一条,骂一句,究竟贾珍等何曾随意了一日,反花了许多昧心钱。”果然“取乐作践”到了极点,而贾珍等当然也是那句“哄的男子们垂涎落魄,欲近不能,欲远不舍,迷离颠倒”使然,完全被三姐儿拿住。”

    “不详大了!”小戒道,“几乎接近疯狂!”

    “这不过是表面的疯狂,”小猴道,“接下来,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酷本质。”

    “皆有其理。”老沙沉默了一会,道。

    “小唐怎么不说话?”小戒等了一会,心中纳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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