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栖坐在案后的大椅上浏览着水云间传来的精油的买卖情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堂堂花家家主,日进斗金,一般的收益很难让他喜形于色。究竟是多大的进账让他如此开怀?侍立一旁的属下们纷纷好奇的向那账册瞄去,无奈被花无栖的手堪堪挡住。

    “公子,这次的收益您很满意?”一属下观察着他的脸色,大着胆问道。

    “五万两啊!短短二十余天,光我花家就得了五万两!”放下账册,花无栖兴奋不已的说道。

    “五……五万两!”而且还只是花家所得!想到这,一干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整个花家一月的收益也不过五十万两。那百合夫人莫非是财神转世,怎么赚起银子来就这般容易?公子果然英明,选择了与水云间合作。

    花无栖知道这次必能赚钱,但也没有想到会赚到如此地步。兴奋的同时,也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若不做些什么,花家大顺第一富的位置恐怕就得退位让贤了。

    “公子,水云间的秦筹护卫在外求见。”一家丁通报道。

    “秦筹?”花无栖有片刻的疑惑,但很快便想起此人即是无凤的贴身护卫!“快请他们进来!”

    “是。”家丁匆匆的去了。

    “你们先下去吧。”花无栖对还留在房中的属下们吩咐道,“准备一下,近日内我便要回桐城了。”

    “是。”管事们知道自家公子与水云间的人有事要谈,知趣的退下。

    不多久,秦筹便来了。

    “花公子。”拱手一礼,秦筹取出了无凤的亲笔函递到花无栖面前,“这是小姐给您的。”

    花无栖接过展开,潇洒飘逸的字体呈现在眼前。

    花狐狸

    我已自蒲州归来,请随秦筹来,有要事相商。

    无凤

    “秦护卫,请带路吧。”花无栖挑眉道。

    “请。”秦筹也不啰嗦,径直将花无栖带到了渡云楼三楼的一个雅间。

    “花狐狸快请进,无凤早已恭候多时了。”马不停蹄的赶了九日路,无凤早已疲惫不堪。原本就轻盈的身段又单薄了不少,俏脸上也写满了憔悴。但还是得强打起精神,现在的情势容不得她耽搁半分。

    “小凤儿刚回来怎么也不先休息会儿。”看出了她的疲累,花无栖颇为不赞同的说道。

    “临走前我交代过你要多注意太子的行踪,你可有照办?”

    “小凤儿的吩咐我怎敢怠慢?”花无栖兀自斟了杯茶,“太子那边,我一直都有留意,直到他出了京城。”

    “狐狸你应该已经知道,朝廷将有大变吧。”琉璃般的眼眸望向正啜饮清茶的花无栖。

    “嗯。”放下茶盏,花无栖神情转为凝重,“我想谈的也正是这件事。”一朝天子一朝臣,其政策也会有一定的改变。而朝廷政策与经商之道是息息相关的。

    如今,最有实力的皇位继承人唯三皇子轩辕渐与太子轩辕澄。三皇子向来不喜经商之人,认为商人皆奸猾之辈,善取不义之财,是国家之大害。若是由他登上帝位,必会大力打击商业。到时,花家作为第一商必当其冲成为轩辕渐整治的对象。而水云间恐怕也讨不了好去,其皇商之名恐怕难以为继。而太子对商人的态度依然晦暗不明,难以揣测。这也着实令人苦恼。但以其探访水云间的行动来看,很有可能是想取得水云间的财力支持。

    “你有何打算?”无凤问道。

    “尚无打算,我还指望着小凤儿提点一二呢。”花无栖一招太极将问题抛还给无凤。

    “我们的选择无非有为无为而已。”无凤咬了口糕点,缓缓分析道,“所谓无为,便是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并收敛锋芒,低调行事。所谓有为,即以自身的财力帮助某位登位。若是有为,则还要考虑合作的对象。以三皇子的态度看来,与他合作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合作者唯有太子。因此,我们所要选择的也只有静观其变和帮助太子二者。”

    “那无凤的选择是?”

    “花狐狸,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无凤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无栖。

    “呵呵,以你的性格必然不会什么也不做,坐以待毙。”更何况,还有那段仇怨。这几日在京城,他已经将无凤的过去大致调查清楚了。凤燕行投靠了三皇子,她相信无凤绝不会让他好过。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会帮助太子。”

    “我已经将我的打算告诉了你,你是否也该如实相告?”

    “之前的确尚无打算,不过既然小凤儿你都将有所行动,我又怎能落后?”

    “哦,不知你的选择是?”

    “小凤儿希望我如何?”花无栖不答反问,似笑非笑的望向无凤。

    “精油生意,我水云间与花家合作愉快。是以,无凤还想与你再一次合作,不知花狐狸有意否?”

    “乐意之至。”的确,现在帮助太子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不知该如何的合作法。”

    “不日,太子就会上你花家。”无凤将这几日在途中想好的计划娓娓道来,“然后由你出面与太子接洽。”

    “你怎知太子会找上门来?你水云间是皇商,应该更得他意才是。”

    “他早已派人来探查过水云间,只是不得其门而入。而精油大卖,人人皆知你我两家关系甚密,精诚合作。得一家之助,即得两家之力。既然我这寻不着接洽之处,便只好由你花家入手。正好太子此行去蒲州,回程走水路必会经过桐城。”无凤分析道。

    “难怪你会让我注意太子,原来他早已探查过水云间。”

    “当务之急,是你赶回桐城,等待太子上门。”

    “那你呢?”

    “带我安排好京城事务便会赶去与你会合。”

    “那好,我明日便启程。”太子为人深不可测,与那样一个人打交道,他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嗯。”

    定下计划后,花无栖先行回花宅去了,雅间只剩无凤和秦筹二人。喝下已然冷却的茶水,无凤疲惫的闭上了眼,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太阳穴。“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秦筹答道。

    “嗯,回去吧,再晚天就黑了。”无凤站起身,却突然一阵眩晕,多亏秦筹即时相扶才没有摔倒。

    “小姐,您先休息会儿吧。”她的憔悴让他心疼。

    “不行,还有很多是要处理呢。”无凤冲他笑了笑,坚持道,“我们走吧。”

    “……是。”

    车轮转动,驶向城外。车中,无凤重又拿起一旁的文案,细细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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