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麻三极其几个船夫朋友从许来风的手上接过银票,聚堆观瞧,好个家伙,票据上面,明晃晃,黑纸白字写的一清二楚,一万两银子,脑袋灵光的人,当即活动手指算了起来,一共有八个船夫,每个船夫能分多少银子,得了银子之后,去何处消遣,找多个姑娘,什么银装兑换等等,那就不是陆谦玉等人要过问的事情了,大船上什么都有,衣服,用品,鞋袜,草料,酒水,酱肉,可谓是一应俱全,只可惜了上官清扬是个女子,船上没有洗澡的盘子和女子换洗的衣服,眼前危急,上官清扬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大船沿着河道走了小半日世间,才看见大海,到了海上,鼓动风帆,顺风顺水,最多不超过三日,估计就能追上魔炎教派的船队,麻三是个航海的老手了,他的判断不会出现纰漏,然而陆谦玉却不想跟的那么紧,海上没有遮拦,一望无际,十里之内,魔炎教派便能逮住陆谦玉的大船,武功高强者,诸如邱凌云、修罗王、郭孙雄这等人,进入二十里内,行迹就藏不住了,彼方,毕竟只有两艘船,一艘船装人,一艘船载物,海上交手,陆谦玉孤军难支,到了地面上,那就容易多了,山山水水,沟沟壑壑,长林丰草,可与之周旋。

    陆谦玉饬令麻三,不必着急,只需要慢慢行驶即可,麻三得令,吩咐下去,两艘大船,一前一后,荡漾在海面上,缓缓前行,其时,海面颇有些风浪,正是西南风,大船划得慢,却是走得快,嗖嗖若非,眨眼一丈,麻三索性放开了手脚,到船舱下赌钱取乐,打发时间,一众船夫,好整以暇,不再理会大船,只需依照航海仪与太阳,校对航线。

    第一日,吃了晚饭,陆谦玉等人从各自的客舱中走出,聚集在船舱之下,围着一个破檀木圆桌四处做好,主要首脑,皆在场内,共议如何对付魔炎教派事宜,桌上,奉着酒肉,干果,水果之类,南坪之地不产,多是些浆果,又酸又涩,难以下咽,外地水果,诸如航海必备,橘子,荔枝之类,乃是奢望。

    许来风心里急切,坐下来之后,了无胃口,之开口说道:“魔炎教派,若这么一直走下去,那还好了,若他们分兵前进,又当如何,谁知道武痴兄弟的尸身,在哪个队伍里,你还不别说,我不是杞人忧天,坏咱们的兴致,实话实说,魔炎教派这尿性,可啥事都干得出来。”

    上官清扬点头道:“许公子,你这提醒的好,在我看来,魔炎教派人数过万,堂而皇之的在中原武林过境,胆子太大,如何能够逃得过,各门各派的眼线,若在半路拦截他们,岂不麻烦,若我是邱凌云,断然不会如此浩浩荡荡,分兵几路,错开行动,方位上上上之策!”

    飞翔老鼠道:“哪怕什么,他们化整为零,又能如何,就是把人分成了碎片,也休想悄无声息的穿过中原,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不敢如此,到了陆地上,只消我们赶到他们前面,找到一个他们毕竟山口,在哪里伏击,不怕他们不来,何况在咱们都是好手,要谈听到武痴尸身,不在话下。”

    陆谦玉听众人各抒己见,忽然想起林杏来,心道:“若是林兄在此,定能给我一些建议。”

    争了少许时间,陆谦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无需在此顾虑,魔炎教派带走武痴的尸身,定是要好生安葬的,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我们抓几个舌头,拷问了,通篇知晓,容易的多。”

    许来风击掌,说道:“陆兄这个办法很妙,我们一时浑噩了,竟然没想起来,其实有些时候,我们是自己给自己惹麻烦,越简单的办法,越是奏效。”

    众人哈哈大笑,喝了一些水酒,分头休息,一夜无话。

    到了晚间,陆谦玉尚未睡着,穿衣下榻,来到甲板上看海上的风景,明月当空,好个晴天,碧波荡漾,万里无云,月光铺满海面,宛如无数银蛇轮舞,风势渐消,空气中,弥漫海洋清新的味道,陆谦玉感觉畅爽,兴致偶发,摆好架势,打了一套长拳,他不是不会拳法么,那是不错的, 陆谦玉拳脚是在平平,对敌之时,从不单单使用拳脚,于剑法中参杂的,也非成套的功夫,至多是随剑而动的身法罢了,陆谦玉这一套长拳,尚属头一回,打完就忘了,明日,再让他演示一遍,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并且,陆谦玉的剑法也是如此,独树一帜,招招不同,绝不是剑法,却能与高手对阵,这就是懂剑的奥妙所在,他掌握了剑法的精髓,无需牢记剑招,随性而发,灵机应变,不啻境界之巅。

    陆谦玉飞腿打拳,上跳下扫,打了一百零八路,额头微微出汗,最后以一招“佛顶金光”收尾,倏然,剑在一侧,响起了掌声

    ,陆谦玉望去,只见是麻三笑嘻嘻的,满眼羡慕,手拍的很有鼓点,麻三走来,说道:“陆公子,好身法,真如蛇影龙飞,气吞万里如虎。”

    陆谦玉道:“你在此处作甚?”

    麻三道:“天黑了,船上要巡视的,以免发现了危险而不知,海上多暗礁漩涡,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实则是暗藏杀机,我们航海人,可不敢大意,这一船的人,因为在咱们疏忽而丧命,我麻三岂不是罪孽深重么,还有咱们追着魔炎教派,他们在哪里停船,在哪里抛锚,咱们可不知道,万一他们在前面,咱们一头撞过去,那怎么好?”

    陆谦玉心道:“马三这个家伙,虽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但也不是无用的。”迈了几步,来到船首,大船劈开破浪,行驶不慢,陆谦玉言往前方,只感大海力量无穷,深邃不可想象,说道:“麻三,你好生看守着,做个聪明人,亏待不了你。”

    麻三哎呦叫了一声,上前一拜,说道:“陆公子,你说什么呢,能为你这等豪侠服务,我麻三上辈子是积福了呢,许公子给了咱那么多银子,一辈子休想花尽了,麻三早就想好了,从此以后,咱就跟着陆公子走了,陆公子要去杀敌,麻三手脚不利索,就在您身后呐喊助威,陆公子要坐船,咱们绝不骑驴,陆公子往东,咱们就往动,西边看一眼都不看。”

    陆谦玉轻声笑道:“你这人,很会说话,管他是阿谀也好,奉承也罢,听得心里欢喜,正好,我有一件事,困扰叙旧,现在人手不足,伤的人很多,之发愁无人经手着办,麻三,你能否给我走一趟?”

    麻三道:“陆公子,麻三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只管吩咐,刀山火海,麻三义不容辞,谁还不是个汉子了,莫把人看扁了。”

    陆谦玉心想:“现在麻三还有用处,可等到了岸上,麻三几个人可就无大用了,一来本是不行,而来接触的时间断,陆谦玉怕他们坏事,但事到关头,不能不办,陆谦玉抽不开身,可让麻三先行,况且他又表了忠心。”

    麻三见陆谦玉缄默,追问道:“陆公子,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怕我麻三办不好么?”

    陆谦玉笑道:“并非如此,你可不要多臆想了,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住处远在麟州,可惜糟了坏事,家人被害了,这笔血海深仇,我是非报不可,而仇人,不是王三狗四,正是我那灭绝人性,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叔叔陆刃···”接着,陆谦玉就把麟州的事情与麻三说了,要说这等事情,乃陆谦玉心口的伤疤,寻常人等,绝不轻易拿出来谈论,这是把麻三当成自己了,并且陆谦玉着急报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次事件,让他感觉到,自己需在邱洛洛和整个江湖之间做出一个抉择了,答案很是清楚,陆谦玉选择了邱洛洛,想要带她远走,不再理会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中原武林,并非靠他一人之力可以挽救,末日颓唐,天塌地陷,岂是一个人的能够改变的,邱洛洛夹在自己和家族中间,历经折磨,体无完肤,修罗王断手,邱凌云斥责,教众白眼,陆谦玉救不了这个天下,却可以救邱洛洛自己。

    从来,陆谦玉就不止一个胸怀大志,要挽救天下危急的人,邱家事件,摧毁了他对江湖的设想,让他明白了,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利益,利益的冲突演变成为厮杀,武林就是厮杀,流血就是江湖,陆谦玉有些身心俱疲了,不想战了,越快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越快将邱洛洛带离这个肮脏的江湖,保留心中的一份美好。

    麻三了解了陆谦玉的想法,说道:“陆公子,此事包在我麻三的身上,要是办不好,俺麻三就改名字,他娘的,这陆刃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勾结外人,对家族狠下杀手,麻三定能查出他的所在,还有那武陵风的下落。”

    陆谦玉道:“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你记得此事便是。”说完,阔步往船舱走去,其时,已夤夜了,月亮正中,海面上,波光粼粼,未料刚走三步,麻三哎呦大叫一声。

    “陆公子,你慢走,那是什么?”麻三趴在船头木栏上,探出半个身子,瞧着,喊着:“哎呦喂,那是一个死人呐,穿着黑色的衣服,咋好像是魔炎教派的人呢?”

    陆谦玉闻言,转身来到,麻三这一喊,半睡不睡的船夫,还有旁人都出来观瞧,一动之下,全都醒转,众人看去,不远处,正有一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上,仰头浮肿,分不清面目,但衣服,的是黑色的,上面绣着白色的火焰,分明是魔炎教派白旗的人,麻三早已吩咐两个水性好的船夫下去了,大船抛锚,停住了航行,那俩船夫,脱了鞋袜上衣,一个鱼纵,钻入水中,将尸体拉到船下,在由人钓上来。

    陆谦玉看

    着人身上并无伤口,因在水中至少泡了一天,水肿的厉害,皮肤惨白,五官不成样子了,嘴唇却是黑紫色的,像是中毒,而不像是落水。

    众人对此人的死状,众说纷纭,陆谦玉断定这人是中毒的,还记得,当初,林杏告诉过他,这人中毒,嘴唇发黑,血管叶呈现黑色,胸口处两乳中间,会有一个黑点,陆谦玉揭开此人的衣服,果不其然,有一处剑口大的黑点。

    许来风道:“若说是此人中毒而死,大不应该啊,它浮尸海面,死的时间不长,分明是大船上的,怎么会中毒的呢?”

    飞翔老鼠道:“想必是仇杀,魔炎教派中,三教九流,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此人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刀剑杀他,只怕容易发现,所以改用毒杀,各位认为我说得对否?”

    “不对,不对,一定的不对!”上官清扬站在船首处,凝望远处。

    飞翔老鼠道:“上官姑娘,你是什么高见?”

    上官清扬表情凝重,一指水下,说道:“这不是仇杀,这是暴动,是阴谋。”

    众人闻言,无不汗颜,陆谦玉飞足来到上官清扬身边,双目投去,只见海面上,仿佛死鱼一般,漂浮着大量尸体,衣着无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尸体随波起伏,有些飘到了船下,撞击着木板,景象十分骇人,凄惨无比,粗略一看,大船周围的死者,至少五六十人,虽然都是敌人,上官清扬还是无法再看,动了恻隐之心。

    陆谦玉道:“上官姑娘说的不错,魔炎教派出事了。”

    众人赶到船头,低头一看,几个胆小的船夫,见此情景,胃中翻江倒海,先行只撑不住,呕吐起来。

    许来风诧异道:“这是几个道理,魔炎教派的人,怎会死在海中,莫非是有人,在海上伏击魔炎教派?”

    陆谦玉道:“绝非可能,武林盟主力,具在南坪之地,峡谷之隧,除了连横派之外,还有哪个门派能有此担当,调动人手,到海上伏击魔炎教派?”

    许来风想了想,笑道:“是我想多了,的确是没有了,那陆兄,你是什么意思?”

    陆谦玉暗暗思忖“若不是有人伏击了魔炎教派船队,那边是魔炎教派自己杀了自己的人,看这些人的穿着,还都不是杂兵,皆为魔炎教派的精锐,有三旗的人手全都有,莫非是魔炎教派自相残杀,导致的局面?”陆谦玉只是猜测魔炎教派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起来,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了,魔炎教派有邱凌云坐镇,教派一直非常团结,怎会生出这等内讧的事情来?陆谦玉百思不得其解,正纠结的时候,飞翔老鼠大叫一声:“各位,那人看着面熟的很,是不是魔炎教派那个什么黑旗的旗主,叫做谷怜生的,断了一条胳膊?”

    陆谦玉心中一凛,顺着飞翔老鼠所指的方向,目光如炬,果不其然,那人身高七尺,断了一首,穿戴服饰,与旁人不同,乃是个高级别的人物,由于光线不够,见不清样子,陆谦玉只感觉像似,不敢妄断,让刚才两个水手在下去一趟,把人拿上来,不消一会儿,人被带上来了,放在甲板上,飞翔老鼠抢先去看,一摸胸口,还热乎着呢,说道:“活的,活的,居然不死。”

    陆谦玉凑近一看,这人面目为变,身体肤色泛白,微微浮肿,鼻孔里还冒着气呢,正是谷怜生,陆谦玉把他手腕一握,真气打入,谷怜生咳嗽了几声,吐出三口海水,慢悠悠的醒转了,一见四周有人,不分敌友,举拳就打,但他在水中漂浮时间长了,不死已是个大造化了,多亏了他是个高手,丹田之内,存有真气,才不至没入水中,这会儿哪还有力气打人?陆谦玉侧头避开这一击,许来风情绪紧张,挥拳想要反击,陆谦玉说道:“许兄,休要动手,别伤了他!”同时查验谷怜生的伤势,嘴唇苍白色,撕开衣服,胸口也无黑点,见是与惨死者不同,没有中毒。

    陆谦玉道:“谷怜生,你看看我是谁?”

    谷怜生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叫出声来:“陆谦玉?”

    陆谦玉将他扶起,背靠栏杆,问道:“水中何以有许多魔炎教派的尸体,你怎么落水的,魔炎教派发生了何事?”

    说完,谷怜生叱喝一声:“他妈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从背后点了我的穴道,对我后背一刀,将我踢下水来了,要不是老子身子硬,早就葬身鱼腹了,他奶奶个熊。”

    陆谦玉翻看他的衣服,真有一道伤口,皮开肉绽,早已让海水浸泡的不成样子了,似贯穿伤,不是刀便是剑,于是拿来林杏给的金疮药,给谷怜生上好,谷怜生自言自语,药物涂上,伤口发疼,他一个机灵,说道:“陆谦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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