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标的投标方式,是玉石商自己在投标单上填好价格,投进标箱中。每一份暗标的毛料的旁边,都立着一个投标箱,供商投标。

    多数的暗标,一份就是一块石头,也有的暗标,是几块石头一起,算一份暗标。

    第二天上午,李东文和谢安平乔山等人,再次进入公盘暗标区。发现今天的人忽然多了不少,而且每份底价超过50万欧元的毛料,投标箱旁边都站着一位安保人员,在监督投票,防止有人故意捣乱。

    李东文扫视了一圈,发现几乎每个标箱里,或多或少都投了一些标单,当然也有一些标箱是空的,总有一些毛料会流拍的,标价虚高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不被看好,认为会解垮的概率很高,不愿意冒险。

    李东文拿着一个小本子,走马观花地一路行来,记下了一百多份暗标的编号,每一个编号后面,都标记了两个数字。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安平特意找了一个包房,把周道平和两个小弟都安排在外面把守,包房里就只有李东文谢安平和乔山三个人,服务员上完菜之后,也被请出了包房。

    李东文掏出那个笔记本,丢给两人,说道:“第一排数字,是毛料的编号,第二排数字,是毛料的重量,这些都是公开的资料,最后一行,是我保守评估的投标价格,供你们俩参考,我估计低于这个价格,你们投了也是白投。”

    其实李东文哪懂得什么价格评估,这些价格是他“看”到的标箱里的最高投标价格。

    他看到的只是上午的价格,下午还会有更多人过来投标,最高价可能还会发生变化,尤其是热门的毛料,竞争会非常激烈。

    谢安平和乔山拿过笔记本,挤在一起看着,看了半天,还是觉得在看天书。尽管李东文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他俩看见的还是一行行枯燥的数字。

    谢安平说:“这些毛料有点多了,我们带的钱远远不够啊!”

    李东文说:“别太贪心,怎么可能都中标?你们先选,你们选完我再选几块,咱们内部就不要相互抬价了。”

    谢安平忽然想起来鹏城的立金大厦,现在叫天仙大厦,当时拍卖的场景,他多举了一次牌,就让李东文多花了两千万。

    乔山说:“好,我们先选。”这俩货每人带了五百万欧元,看着这些毛料的价格,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穷人。

    他们俩没选那些贵的,也没选太便宜的,每个人选了五六块毛料,带来的钱就见底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李东文给出的参考价上面,都上浮了一成到两成。

    他们俩填好单子,又把笔记本交给了李东文。

    李东文拿过来笔记本,首先划掉了他们俩选的编号,然后又把价格超过200万欧元的全部划掉了,他不想花那个冤枉钱。然后又把低于10公斤的小块料子也划掉了,这种料子,去了皮就没剩下多少玉肉了。

    这样划下来,最后只剩下28块毛料了。

    李东文取过来投标单,分别填好了价格,说道:“我们下午就都投出去,能中几块是几块吧。”

    这么一折腾,吃完午饭,已经下午三点了。几人赶紧赶去公盘,下午五点,暗标区就封盘了。

    既然来到暗标区,发现下午的人比上午还要多,一些热门标箱前面更是围满了人,投标都需要排队。

    三人进了暗标区,就分头行动了,按照编号,寻找各自的标箱。

    李东文划掉了那些高价毛料,成功地避开了那些热门毛料。李东文看着手里的投标单,一一对号走过去,结果只投出了15张,还有13张单子,已经被截胡了,而且有8张单子的价格,已经被抬到了200万以上。

    才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超过200万的,李东文果断放弃了。其余那5张被临时截胡的单子,李东文决定也截胡一次。他重新填写了标价,只比最高价高出了一个尾数。

    李东文投好了单子,就往回转。神识一扫,之前投出的15张单子,又有两张被人截胡了,而且价格都超过了200万欧元。

    李东文摇了摇头,这特么的,想捡个漏,都这么难。

    谢安平和乔山,也投好了标单,与李东文汇合一处,就往外走。

    “这里快封盘了,明标明天就开始,我们再去逛逛?”乔山提议。

    几人出了暗标区,刚想去明标区转转,就发现了周嘉水。

    他们刚从明标区出来,还要进入暗标区再看看。

    周嘉水身边明显增加了几个跟班,一看就是保镖的模样。他也看到了李东文等人,假装没看见的样子,想溜走。

    “这不是周公子嘛,暗标区都要关门了,才过来,这是喝洗脚水来了?”

    乔山迎了上来,拦住了周嘉水。

    “让开!好狗不挡路!”周嘉水喊了一声,就退到保镖身后。

    谢安平也走上前来:“看把你吓得,还真像一条丧家的狗,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起开!”

    周嘉水看了一眼他俩身后的李东文,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向后一挥手:“我们走!”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李东文几人已经死了好几遍了。

    不跟死人一般见识,看你还能蹦跶几天!周嘉水强行忍下了这口恶气,从旁边绕了过去。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评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谢安平和乔山哼着小曲,走进了明标区。

    明标区捡漏的机会更少,毛料基本都脱光了,表现太差的,不可能送到一年一度的公盘上来。

    明标区里李东文看得上眼的毛料不多,达到高冰种只有二十几块,李东文看过底价之后,发现只有两块底价在50万欧元以内,其余的都是明晃晃地超过了100万欧元。

    这两块,其中一块是开窗之后,颜色不正,翠色也非常浅,表现的出来的种水只到了细糯种,另一面也开了窗,却是开出了裂绺,吃进去很深的样子,好在这块毛料个头够大,如果裂纹不深,细糯种的玉肉,还是能够挖出来几十公斤,也能值个大几十万欧元,当然这是乐观的估计了。李东文看过之后,发现这块毛料比乐观还要乐观好多倍,出现了罕见的变种。李东文又瞄了一眼底价,只有18万欧元。

    另一块毛料更具有欺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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