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萌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七点钟了,回来的时候僵尸依旧坐在那里调理自己的内息.屋子里被翻得乱糟糟的,她皱了皱眉头,马上就明白今天讨债的又上门来了。

    僵尸睁开眼睛的时候,牛萌萌已经快整理完了屋子。

    “今天有人找你。”僵尸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他注意到牛萌萌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知道了。”牛萌萌也故作轻松的回答了一句。

    “你欠他们多少钱?”僵尸问道。

    牛萌萌犹豫了一下才说:“五万。”

    僵尸又把身上的那张金卡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你去取五万块钱,明天还给他们。”

    牛萌萌愣了一下,连忙说:“我不能用你的钱。”

    “那你自己有钱还吗?”僵尸反问了一句。

    牛萌萌咬咬牙说:“我可以去借。”

    “你有人可以借吗?要是能借到钱的话就不是今天这情形了。”僵尸不动声色的说,停了一下又说:“这钱就当是我请你当护工的工钱,你应该得的。”

    牛萌萌一愣,半天才说:“我是帮你不是做护工,再说,就是做护工也要不了这么多呀。”可是僵尸已经转过了身子,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牛萌萌眼圈微微一红,低声说:“谢谢你,大哥,这钱就当我借你的。”说完咬着牙拿上金卡又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不但包里多了五万块钱,手里还提了一只鸡:“大哥,我给你炖只鸡补补。”这只鸡当然是用自己的钱买的,虽然兜里没有多少钱了,但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僵尸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只有接受女孩的感谢,要不她会觉得难以接受的。况且他现在也确实需要好好的补补,才能尽快的让身体恢复。

    吃过了晚饭,两个人依然早早的就躺下了,女孩的出租屋里连电视也没有,不过这么早显然都不可能睡着,女孩就开始试探着问他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僵尸就说自己是来这里讨债的,谁知讨债不成反而被对方打了一顿。

    牛萌萌哦了一声说:“大哥,你比我还倒霉,对方一定是欠了你好多钱吧?”

    僵尸没有说话,心里想他们欠我的不是钱,而是一条命,是我亲弟弟的命。就问女孩遇上了什么大麻烦,怎么会欠那些流氓那么多钱。

    一问不要紧,牛萌萌的眼泪一下子哗哗的流了下来,开始向僵尸倾诉自己的烦恼。原来她家不在本地,而是在遥远的一个小山村里,姐弟两个,母亲常年重病缠身,只靠父亲一个人的工作收入来维持家用。而就在去年,母亲的病突然加重,父亲就在村里借了别人五万块钱给母亲看病。结果母亲的病没有什么起色,借给父亲钱的那家人却天天上门讨债,还说要是还不上钱就让她做人家的儿媳妇抵债。

    “妈的,乘人之危!”僵尸恨恨的骂了一声,心里想这他妈哪里是借钱?这分明是借机抢占民女。

    牛萌萌的眼圈又是一红,接着说:“父亲没办法,就让我赶紧离开家,不要管家里。可我哪里放得下心?家里有生我养我的亲爹亲娘,还有我的弟弟呀。于是我就在外边打工,挣的钱一分钱也不舍得乱花,把钱都寄给了家里,希望能早日还清那五万块钱。”

    僵尸闻之动容,真是个苦命的女孩,这么年轻身上就背负了这么重的责任。

    “可是我没有文凭,哪里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在酒店里当服务员,每月的工资不到一千块钱,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把五万块钱还清?无奈之下我在别人的介绍下借了这几个人五万块钱,心想先解了家里的困境。可是家里的钱是还上了,这几个人却开始天天找我讨债了。”

    僵尸叹了口气,他可以体会这个女孩子的无奈,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就只有靠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来摆脱困境,但这样做最后只能是把自己往绝境上逼得越走越远。那些人怎么会那么好心借给她钱,当然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牛萌萌突然又开了口:“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人如果犯了错,那是不是就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僵尸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愣了一下,半晌才说:“那要看他犯的是什么错,如果是平常的小错误,那只要知道悔改就一定可以弥补。但如果是杀人放火之类的,那他可能就永远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一步步走向深渊了。”

    僵尸这句话是有感而发,为他和弟弟僵男,他也想过回头,洗手不干这杀人放火的行当了,可是人一旦走上这条路,哪里还有回头的机会?

    牛萌萌沉默了,许久才说:“那要是杀的人并没有死呢?”

    僵尸一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牛萌萌咬咬牙说道:“大哥,我想给你说点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就可能要坐牢的。”

    僵尸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奇怪了,难道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还会去杀人吗?就说:“你放心,你救了我的命,我当然不会对别人说的。”

    牛萌萌点点头说:“我相信你,大哥。大哥,我要说我曾经差点杀了人,你相信吗?”

    僵尸大为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个多月前,有个人找到我,说能帮我还清家里的债,条件是让我帮他们一个忙。我就问我一个小服务员能帮他什么忙?他说中午会有一桌客人在我们酒店喝酒,让我把一些东西想办法弄到其中一个客人的餐具上。”牛萌萌说道。

    “下毒?那人是个大官?”僵尸脱口而出,这是一些政客们铲除异己的非常手段,要是黑道中人是不屑于此道的。

    牛萌萌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但她是躺在那里的,所以僵尸并没有看到。

    “那你答应了?”僵尸问道。

    “我起初没有答应,但是那个人说,这件事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要是你不做的话,他就会让人把我抓起来送回老家,乖乖的嫁给那家人的儿子。”牛萌萌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抽泣。

    “那人是什么人?”僵尸皱着眉头问,他已经明白牛萌萌只有妥协的份了,一个小女孩遇到这种威胁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牛萌萌摇摇头说:“他没说我也不敢问,不过听他说话的口气像是警察,而且还是个当官的。”

    又是警察!僵尸平生恨透了警察,尤其是亲手打死自己亲弟弟的周四四。现在听到警察居然找人下毒,更是怒不可遏。

    “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在那个客人的餐具上下毒。”牛萌萌继续说道。

    “那哪个客人死了吗?”僵尸问道。

    牛萌萌摇摇头,说:“我虽然很缺钱,但是我也知道有些昧良心的事不能做的,于是就把他们留下的药偷偷的藏下了一大半,只在客人的餐具上涂了一少部分。不过后来还是有个女警察找到了我,并且找出了那些药,她要我说出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我的,但我不敢说,我怕我要是说出去的话,我的命就没有了。”

    “那那些人后来给你还债了吗?”僵尸问道。

    牛萌萌苦笑了一下说:“我没把人害死,他们怎么会给我还债呢?而且之后我就马上离开了那个酒店,找了另外一个小饭馆干活,我原来也不住这里,就是出了这件事之后我才搬家的。我要是再在那里住下去的话,就算警察不抓我,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僵尸深有同感,接着问:“那你是怎么认识这些流氓地痞的?怎么会找到他们借钱的?”

    牛萌萌又是眼圈一红:“我原本不是借他们的钱,是借我一个小姐妹的钱,谁知道那个小姐妹是从这几个人手里拿的钱,现在他们就拿着欠条来逼我。还说,还说要是不还钱就把我卖到妓院去……”

    “砰!”僵尸一拳头打在墙壁上,把牛萌萌吓了一跳:“大哥,你怎么了?”

    “太可恨了!”僵尸怒气冲冲的说。

    牛萌萌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亏有你,大哥,谢谢你肯借我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僵尸说:“谢什么谢?你救了我的命,真正该说谢谢的是我,好了,早点睡觉吧,等明天你赶快把钱还给他们,再也不要和他们打交道了。”

    牛萌萌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闭上了眼镜,心里想着自己明天就不用被这些人纠缠了,翻来覆去却睡不着觉。

    而僵尸也并没有马上睡,他闭上眼睛接着调理自己的内息,他明白,那些人既然是别有目的,那明天就不会那么轻易就善罢甘休,看来自己明天的责任还很重大。虽然之前他也曾像这些人一样欺负过弱小,可是现在他却一门心思的想要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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