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红闻声望去，打量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中年人，思绪快速闪动，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双眼稍眯，疑惑发问：“不知阁下是？”
杨寿平的脸上带着笑意，淡然回道：“秦掌柜，我家老爷知道丽春院此次不敌天江楼让你非常恼火，所以特地派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舒红顿在原地，思考过后，摊开手回复：“请！”
很快，她将杨寿平带进某个较为静谧且阔气的房间当中，并吩咐下人备好茶水，端着茶壶给对方倒了杯水后，再次开口询问：“阁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杨寿平端起茶水抿了小口，轻摆衣袖：“自我介绍一下，我名杨寿平，乃是城东杨家的管家，此番是奉老家主之命来寻秦掌柜合作的！”
“合作？”秦舒红眼中闪过狐疑。
杨家之名如雷贯耳，她自然知晓。
可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交集，对方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杨寿平挑眉瞥了她一眼，道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天江楼开业还不满一个月时间，却抢走了城中近六成的青楼客人和近三成的酒水生意，使得那江野狂妄自大，屡次三番挑衅我杨家，老家主非常生气，听闻丽春院与天江楼乃是宿敌，便有心帮助秦掌柜，浇灭那天江楼的嚣张气焰！”
听完他的话，秦舒红眼前一亮，心中狂喜。
江野那小子吃饱了撑着，竟跑去得罪杨家？
杨家在城中的生意仅次于赵家，但因为族内有入仕为官，实力上打个五五开完全不成问题！
之前江野有赵家撑腰，她不敢得罪，但若是有杨家在背后坐镇，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寿平再次喝了口水，浅笑追问：“秦掌柜意下如何？”
“能与杨家合作，是丽春院的福气！”秦舒红收起思绪，连忙躬身为他续上茶水。
继而，她又补充道：“我早就看江野那个嚣张无比的小野种不顺眼了，自以为买了三首诗就能为所欲为，待日后戳破他的谎言，定要他与整个天江楼为此付出代价！”
“好，我果然没看错秦掌柜。”杨寿平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样，两人聊起了后续合作的细节。
直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沉下去，秦舒红才送杨寿平走到大门处：“杨管家，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您见谅，改日有空，您早些过来，我准备点酒菜，陪您喝上两杯！”
杨寿平回了一礼，又扫过跟着她走出来的陈妙妙，勾了勾唇：“秦掌柜热情相邀，杨某不敢拒绝，改日一定！”
“杨管家慢走！”
“秦掌柜留步！”
目送对方坐上马车，渐渐远去，秦舒红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返回楼中，同时招手示意下人将门关好。
陈妙妙快步跟上，揽住她的胳膊：“妈妈，刚才那人是谁？”
“杨府管家。”秦舒红顺口回了句，等到楼中大门合上好，侧身拉住陈妙妙的手：“妙妙啊，我看七夕那日，蒋玉安对你格外上心，这两日也没少往楼中跑，怕是对你生了心思，记得多与他亲近一番，之后的十楼大比，我们还得依仗人家！”
“十楼大比？”陈妙妙下意识地反问一声，眸光却黯淡了许多。
虽说不清楚天江楼的三首七夕诗词到底是不是出自江野，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背后有一个写诗能人，加上此番丽春院人气受损，她都已经不期望在大比上取得什么好成绩了，这几日也是晾着那个蒋玉安。
毕竟，她可不想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秦舒红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继而压低声音解释道：“江野是个什么货色，你比我更清楚，他怎么可能写出三首诗词来，这次十楼大比上，杨家会助我们让那小子身败名裂！”
“你不一直想着‘第一美人’的称号吗？”
“把握好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闻言，陈妙妙猛地抬起头来：“妈妈，你的意思是说杨家要帮我们对付江野？”
“嘘~”
秦舒红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声音小一些，继续说道：“江野不知怎么得罪了杨家老爷子，杨家便打算暗中收拾那小子！”
陈妙妙立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追问：“妈妈，那我们不就成了杨家手中的一把刀了？”
“杨家在利用丽春院，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借杨家之势，反正注定和江野之间要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铲除那个祸害！”秦舒红面色凝重，眉头蹙起，眼中透着股狠辣，语气又变得十分决绝：“十楼大比是丽春院最后的机会了！”
陈妙妙了然地点点头，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当即言道：“妈妈放心，自七夕那日的事情发生后，蒋公子似乎变得有些颓靡，我明日就去和她好好聊聊！”
“嗯，辛苦妙妙你了！”
......
入夜，一轮不规则的圆月悬挂在天边。
城北的某座大院中，某个房间中还亮着光。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正坐在窗前，她面容清秀，黛眉如画，肤色白皙，生着张好看的瓜子脸，披着头散发，手握和脖子上都套着不少价值不菲的首饰，穿着件薄纱深衣，被遮阳住的风景在微风的吹动下若隐若现。
她单手撑在桌上，用手指抵着着额头，目光汇聚在放在面前桌子上的三份诗稿，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过来多久，孔雀回过神来，向站在身边打着哈欠的小丫鬟问道：“晴儿，他还是没有出面解释吗？”
闻言，晴儿揉了揉眼睛：“小姐，那个江野的底细你不都打听清楚了吗？”
“就他那样的，估计连四书五经都没读全，怎么可能会写诗！”
“肯定是找人买的，如今心虚了，担心越描越黑，不敢多说了呗！”
孔雀微微颔首，既然江野不敢给个说法，八成是有问题，可她还是很想知道，对方是从何人手中买来的诗句！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小姐，杨家传了封书信过来。”
孔雀收回思绪，眼中露出疑色，但还是招手示意晴儿去取过来。
待拆开书信，将其中内容读完后，她突然扬起了嘴角，朝着站在门外的下人回道：“去告诉杨家的人，杨爷爷的信本小姐看完了，也答应了！”
“是！”下人回复一声，便悄然退去。
孔雀抬眸看向天边的明月，轻嗤一声：“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逮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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