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并未在万宝斋待多久,也就几句话便直接敲定了这一笔交易。

    这褚老爷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提出的规划在徐川看来并无什么问题。

    首先,此次交易并非是买断,而是合作。

    褚家会联合其他另外五家有名望的势力一同去做纺织和造纸印刷的买卖,而他则直接拥有所有收益的四成。

    另外,第三页纸上记载的农耕之术,褚家会寻求和唐国朝廷合作,谋得一个皇商的名头,以此彻底稳固前两笔生意的发展。

    可以说,自此之后,他便拥有了一个源源不绝的钱袋子。

    徐川很清楚,在任何一个世界,钱财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但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至少,他可以不必再继续一直穿着一件衣服。

    回到万事居不久,一行七人便抬着三个大木箱子找上了门。

    这般动静很快就吸引到了宁缺和桑桑的注意。

    这雨短时间内看着不会停,他们开的老笔斋除了朝小树来过一次之后,便在无人上门,也是颇为无聊,见此便顺着屋檐跑进了万宝斋,来看看热闹。

    这些人将三大口箱子放下,砰的一声,看样子分量不轻,为首的年轻人恭敬地向徐川行了一礼,道:“公子,家主吩咐的东西已经送到,请您验收,另外,没过十天还会有专人上门,为您送上账本和分红。”

    徐川淡淡道:“知道了,辛苦你们了,这些便当做你们的辛苦费了。”

    他随手一挥,便有一口箱子哐当一声自行打开,白花花的银子顿时令这万事居的屋内一亮。

    也瞬间令宁缺和桑桑的呼吸都下意识的急促了几分。

    随即,约莫有拳头大小的银两忽地飞出了七枚,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分别飞入了那七人的手里。

    那七人一愣,为首者更是连忙道:“这怎么行,我们...”

    他们一边为徐川这般神乎其神的手段所震惊,一边也对手中的银子有些诚惶诚恐。

    徐川挥手打断了他,道:“好了,就这样,若无其他事便离开吧。”

    七人神情激动又满脸惶恐,又不敢忤逆徐川这位他们老爷面前的贵客,只得千恩万谢之后,忐忑地离开了万事居。

    这时,桑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徐大哥,这三个箱子不会都装的是银子吧?”

    “不是。”徐川随意道:“那两箱都是金子。”

    听到前两个字,宁缺和桑桑还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听到后面那句话,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金,金子?

    看他们二人的样子,徐川笑了笑,随手一挥,另外两个箱子也哐当两声猛然打开。

    金色的光晕霎时间迷晕了宁缺和桑桑的眼睛。

    “我去,你抢钱去了?”宁缺忍不住惊愕地出声问道。

    徐川没有回应,只是道:“渭城时承蒙照顾,这金子你们大可随意取上一些,正好,也算还了当日欠下你们的债务。”

    桑桑兴奋道:“真的啊,那我就不跟徐大哥客气咯?”

    当然说归说,宁缺没有动,她也不会动。

    纵然面前有着她这十几年都从未见过的巨量财富,依旧没有让她真的忘乎所以。

    这时,宁缺从身上将那份欠条取了出来,直接撕了个粉碎,他认真道:“徐大哥帮了我和桑桑许多,这欠条本就是个玩笑,当不得真,这金子,我和桑桑自然也没有理由去拿,不过,徐大哥开了这万事居的铺子,小弟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委托,不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徐川看了看那碎了一地的纸屑,笑了笑,道:“若是我没记错,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大哥,有意思,你先说说看是何事?”

    宁缺定了定神,将桑桑拉到身前道:“此事与桑桑有关,徐大哥既然说是为桑桑而来,那可知道桑桑有体寒之阵,一向孱弱,不知徐大哥可有解决之法?”

    徐川笑容微敛,手指轻轻敲动着木桌,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他没有说话,宁缺也没有开口,桑桑则是满怀希冀地看着徐川,寒症复发的时候太过折磨,若是能医好此阵,免了寒症之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良久,徐川缓缓道:“桑桑这寒症很棘手。”

    此事当然棘手,因为这寒症乃是来自于昊天,也是来自于她冥王之子的身份。

    寻常手段几乎不可能让桑桑摆脱这寒症。

    当然,桑桑若是觉醒,成为天女,这寒症自然可以不治而愈。

    听得徐川所言,宁缺和桑桑都是不由得将心提了起来。

    连徐川这等修行者都说棘手,可见这寒症显然非同小可。

    徐川看了二人一眼,道:“不过,我倒也有些法子能将这寒症压上一压,至少能让桑桑少受些苦头。”

    宁缺有些惊疑的问道:“徐大哥似乎很清楚这寒症的由来?”

    徐川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嫌弃的说道:“你弱成这样,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赶紧想法子考入书院成为修行者才是你应该考虑的东西。”

    宁缺气息一滞,他可是渭城大名鼎鼎的梳碧湖砍柴人,能将凶悍的马匪当柴一样劈砍,怎么就弱了?

    不过,回想起徐川在北山道一指镇死那力能扛鼎的大汉时的画面,心头便不由一虚。

    行吧,你厉害,你说的都对。

    桑桑偷笑着看了一眼满脸憋气的宁缺,随即看向徐川的眼神则已经满是讨好。

    能将她身上的寒症压上一压便已经极好,她也不打算奢求更多。

    徐川看着桑桑期盼又讨好的眼神,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给她泼上一盆冷水。

    “桑桑啊,此刻我还做不到帮你压制寒症,你应该还要忍上半个月左右。

    另外,我必须跟你说一声,压制之法治标不治本,压的越狠,到时候寒症爆发的时候便越恐怖,当然,若是我每隔一段时间帮你压制一次,若无变故,保你十年时间不受寒症侵扰应是无虞。”

    闻言,宁缺立刻注意到了其中关键的一句话,忍不住问道:“那若是十年之后寒症爆发会怎么样?”

    徐川平静的说道:“必死无疑。”

    当然,桑桑死了,天女却不会死。

    这些却不需要和宁缺解释。

    闻言,宁缺和桑桑都沉默了,宁缺冲着桑桑摇了摇头,桑桑却是目光坚定,已经有了打算。

    这些日子,她的身子越来越差,长此以往,可未必能活上十年。

    之前看过的许多大夫也多有断言,她活不过三十。

    既然如此,她何不尝试一次,去拥有一个健康无虞,和正常人一般无二的十年?

    看着二人目光好似已经生离死别了一般,徐川摇了摇头道:“你们也没必要太过悲观,如今我虽然无法治愈桑桑的寒症,但真给我十年,这寒症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桑桑觉醒的时间,可未必需要十年这么漫长。

    “真的吗?”宁缺急促的问道。

    徐川淡淡道:“爱信不信。”

    一旁桑桑拉了拉宁缺,看着徐川道:“徐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我治好!”

    看着桑桑信任的小眼神,徐川眸光微闪,随即笑道:“那好,既然你徐大哥都叫了这么久了,你这个妹妹的事情,大哥我自然是当仁不让,你放心就是。”

    ......

    自这一日之后,桑桑便定了个日期,日日都期盼着半个月之后的到来,宁缺也时常给桑桑买些烈酒,在寒症发作的时候让桑桑好受一些。

    徐川则又恢复了深居简出的作息,每日交替着感悟着惊神阵和昊天之力。

    而外面的雨也一连下了数日。

    雨稍微小了些之后,宁缺和桑桑在屋里呆的闷了,便打算出门散散心。

    “徐大哥,我们去东城转转,你去吗?”

    桑桑敲了敲半掩着大门的万事居出声问道。

    片刻后,万事居内传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不送!”

    “哦,知道了。”桑桑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宁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主仆二人便撑着大黑伞消失在了临四十七巷。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一名黑衣男子满身是血地跑进了临四十七巷,他越过了万事居,拼命地敲打着老笔斋的大门,然而门户紧闭,里面悄无声息。

    黑衣男子目光中有几分绝望,他犹豫了片刻,听闻远处追杀的兵士声音越来越近,仓促间,只得从身上取出一张纸条,塞进了老笔斋大门旁的蔬菜堆里。

    随即,他立刻离开了老笔斋,向远处奔逃。

    但是很快,他就被四面八方赶来红甲军士团团围住。

    他本就受了重伤,如何能够抵挡?交手不过数招虽然击杀了数名军士,却也又狠狠中了一刀。

    他踉跄着又往远处逃去,却忽然又一名黄衣剑客自远处的屋顶飘然而至。

    剑光一闪,瞬间将黑衣男子重创,黄衣剑客并不留情,再次一剑直接刺穿了黑衣男子的胸口。

    不远处,万事居的二楼,徐川坐在窗口,静静地看着那黑衣汉子不断被重创。

    他知道,若是不出意外,此人便是宁缺从小认识到大的生死之交卓尔了。

    便在这时,宁缺和桑桑一人持着大黑伞,一人提着一摞书和一个粉色的木匣,颇为活跃的奔奔跳跳地回到了临四十七巷。

    只一瞬间,宁缺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墙角,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卓尔。

    这一刻,他很愤怒。

    但下一刻,无比的冰寒涌上心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救不了卓尔。

    卓尔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宁缺,他艰难抿起唇角笑了笑,然后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黄衣剑客两剑已经断去了他几乎所有的生机,黑衣尽碎血水横淌,骨裂脏现,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救活他。

    而黄衣剑客依旧在缓缓走进,准备给卓尔最后一击,彻底了结了卓尔的性命。

    宁缺闭上了眼睛,一只手紧紧握着大黑伞的伞柄,一只手环住桑桑的肩膀,低声道:“走,不要看。”

    桑桑抿了抿嘴,数日前,她还和那人吃过饭,今日,他却要死了。

    虽然她跟着宁缺,见惯了死人,却还是有些悲伤,为即将死去的卓尔,也为了宁缺。

    好不容易重逢的朋友,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

    这是何等的痛苦。

    “军部追缉奸细!闲人退避!”

    这时又有越来越多的军士赶来,宁缺只能拉着桑桑尽快地回到老笔斋。

    不过,临进门前,他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了那被许多兵士包围的墙角。

    看向了浑身是血,却满脸平静的卓尔。

    他的心,又一次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脑海中又一次浮现了他曾经对卓尔说的那句话。

    “好人不能白死。”

    可是,好人为何总是要死?

    那黄衣剑客已经提起了剑,下一秒,卓尔便要彻底从这个世界死去。

    便在这时,雨不知为何忽然停了,又不知从何处刮来了一阵风。

    这风呼呼地吹来,仿佛有意识一般,极其古怪地向着临四十七巷中那些军士和剑客以及一些远处围观而来的人群眼睛里钻。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没有了视野,包括黄衣剑客这名洞玄境界的大剑师。

    等所有人在睁开眼睛,墙角处奄奄一息的卓尔便已经不翼而飞。

    军士的将领怒声道:“人呢?人去哪了?”

    一群将军手足无措,满目愕然。

    而那黄衣剑客却是神情凝重,四下里观望着周围的一切,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

    他知道,必定有一位强大的修行者出手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知命境的大修行者。

    因为只有知命境的大修行者才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轻而易举地带走一个人而不让他察觉。

    这是一件十分恐怖乃至惊悚的事情。

    因为,对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带走,便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杀死在这里。

    他站在所有的将士中,尽量将自己的身形掩藏,对着那将领沉声道:“若是不想死,便立刻随我离开此地。”

    ......

    与此同时,万事居二楼,徐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气息渐渐微弱的卓尔,淡淡道:“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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