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哪?

    见老妻一脸焦急,一副自己要说的她不满意,她就要跟自己拼命的模样,老齐头赶紧解释。

    “老婆子你别急,我那话是哄乖宝的,这么大的事情,孩子还小,定然是不能跟她说的,我们得瞒着。只是城里风波未平,我还看到了告示榜,上头发了通缉令,衙门正在抓她跟二郎呢,我估摸着,定然是那姓刘的狗日的要斩草除根呢!

    那晚于老哥来的虽隐蔽,却不是无蛛丝可查,加上我们跟老兄弟的关系,城里也不是没人知晓,像是麻三他就知道,万一叫坏人顺藤摸瓜查到我们这来了呢?

    为了保险起见,为了不负于老哥的托付,老婆子啊,我们得把乖宝送走,送的越远越好,藏的严严实实的才成,才不负兄弟所托啊……”

    想着老兄弟一家子死于非命,几乎是全都被当场格杀,连明府一家子都没能留一个活口,没一个人经过衙门过堂审理,这其中藏着大猫腻!背后之人穷凶极恶,甚至都等不及衙门判决,等不到上报朝廷等陛下勾绝秋后问斩……若是孩子落入对方手里,那还能有活路?

    听丈夫这么说,老齐氏也懂,她不由叹息。

    “唉,先前我还想着,于家若是没事,我也要多留乖宝住一阵阵,好好跟孩子亲香亲香,补偿补偿孩子,这些天可苦了她了。

    若是出事,我们膝下无儿无女无子孙,养着乖宝正正好,结果……

    罢罢罢,为了孩子,走,必须走!明个天不亮就走!

    只是老头子,你想好把乖宝送哪去了吗?”

    黑暗中,一双通红的眼望向窗外隐隐绰绰的山峰,老齐头吸了吸鼻子,点头,“想好了,送去通阳。”

    “通阳?”,老齐氏默了默,随即心疼上了。

    “那地方可远着呢,离我们这隔着连绵大山,日子也没有我们齐家坳好过,路途遥远,足足隔了两个县,我先去看眼乖宝都难,你怎么……”,她想说,老头子你怎么偏偏想起这么个地方来?

    不过随即想到那边偏僻的地理位置,对比眼下乖宝的情况,老齐氏又默默闭了嘴。

    她黑暗中遥望了于苏所在的屋子一眼,忍着心疼,做下决定。

    “嘿!罢了,老头子,家里这些年下来,拢共存了二十七两银子,我想着,如今我们也还干得动,跟孩子相处一场也是缘份,不若拿上十两给那孩子傍身吧?你看行不?以前我就听老姐姐说过,乖宝这孩子懂事还抓钱,不会随意乱花的。”

    老齐头想也不想的点头,“成,拿十两,另外于老哥那晚走时还塞给我的那十两,也一并给孩子带上。”

    老妻说的对,通阳那地方穷,多给点银子给孩子傍身,他们夫妻俩才放心。

    “对了,这些天我看乖宝那孩子日日抱着我那两本草药集不撒手,不若也给她一并带上,通阳那地方山高林密的,出产的药材比我们这还多还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孩子学会采药的本事,别的不说,便是走投无路了,总归也能靠着这手本事养得活自己,也不用一味的仰仗别人。”

    这个好,老太太直接拍板,“行,一并带上!另外我瞧了,老兄弟给孩子就带了那么两身衣裳,还都是夏天的,冬衣一件都无,通阳可比我们这冷,我得给孩子改几件衣裳,不行,老头子你且先睡,我这就动手。”

    不然明个一早孩子就要走,她哪里还有时间?

    老齐氏说风就是雨的再也躺不下去,这一晚,老两口房间的油灯亮了一整夜……

    次日一大早,老齐氏背着于苏,把自己熬了一夜准备好的东西,一样样往丈夫身上背。

    “这个大包袱里头是我给乖宝准备的冬衣,外加一床棉被,唉,也是时间太紧了,要不然我得去寻摸点新棉花给续上,而不是用往日的旧棉花改,这样可能不大暖和。”

    老齐氏不舍的模样看得老齐头愧疚唏嘘,他赶忙安慰老妻,“没事的,又不是永远见不着面了,待到以后事情过去了,日子安稳了,老婆子你做了新的,到时候我们给送去。”

    也只能是这样了,老齐氏无奈点头,复又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捡到包袱里。

    “老头子,这包袱里头我准备了两刀腊肉,两包糕点,还有一卷旱烟,两瓶子酒,虽说老头子你有恩于宋家,可这么些年没见面,也不好空手上门,你且带着这些礼,别让人讲究,看轻了我们宝去。”

    看着老妻一样样的帮自己打点行囊,老齐头有心说,自己带着孩子秘密赶路,不方便带这些东西,结果听着老妻的殷殷叮嘱,这些话他全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只能木着脸呐呐点头,而老齐氏却还在继续。

    “这是干粮,此去路且远着呢,你们又不方便投宿,我就给你们多备了些,还有这水囊,带着孩子不比你自己一个,路上且注意些,别喝河里的水,要寻打了草标的山泉,还有……”

    “哎呀行了行了,老婆子,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娃能不知道这些?还有,这么老多的东西你拿出来些,我还带着乖宝赶路呢,走的都是小道,路上也不太平,东西太多了累赘。”

    老齐氏听到丈夫的抱怨,眉毛一竖就要斥,还是后头听丈夫说的在理,才压下了火气,念念叨叨的再次埋头精简起行囊来。

    最后了收捡半天,依旧收拾了大小三个包袱出来,老齐头也知道只能是这样了,想了下自己偷摸租的小船也能带,便不多话了,背起包袱就去对面房间喊于苏出发。

    为了瞒住于苏的行踪,怕路上遇到人,鸡才叫了三遍,黎明时分他们就动身了。

    送行的时候,老齐氏也不敢点灯,黑暗中悄默声的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出门,直至出了门口,老齐头拉着与老伴正依依惜别道谢的于苏上路,走了两步想到什么,他忙回头在老妻耳畔附耳低语交代道。

    “老婆子你在家好好的,莫要心慌急切,城里无论出了什么流言你也切莫轻举妄动,且等着我把乖宝安顿好归家后再议,到时我们再进城去帮着于老哥一家,想法子收敛发丧,定不叫他们一家子暴尸荒野。”

    老齐氏忍着泪连连点头,“成,我知道了,我等你,你路上小心,看顾好乖宝,这孩子可是老兄弟的根。”

    “我知。”,老齐头点头,朝着妻子摆手,“你回吧,在家看好门户,千万记着我的话。”

    边上只以为刚才齐阿爷与齐阿奶是在告别的于苏,并不知晓二老低语的内容。

    她感念着这些日子老两口对自己的照顾,摸着怀里那两本草药大全只觉沉甸甸,不舍的回头,轻轻的再抱了抱老齐氏的腿,留下句齐阿奶好好的,过段时日自己就回来探她的告别,便被老齐头牵着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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