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忠此刻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和果决。
他竭尽全力的维持着军队的秩序,组织将士构成防线,企图对抗徐久忠和这一支来历不明队伍联击。
只见一黄袍男子在乱军之中一马当先。
“我乃忠亲王,秦允镇大逆不道,弑帝卖国,人神共愤!今日本王奉先帝遗诏,奉旨讨贼!尔等即刻缴械投降,本王只诛首恶,旁人无罪!”
“若是尔等冥顽不宁,助纣为虐,与秦允镇此等乱臣贼子为伍,本王定斩不饶!”
几声怒喝下,原本打算反抗的秦允镇大军,立刻发生了骚乱。
这五十多万人中,除开少部分秦允镇用银子喂饱的私兵外,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强行征集过来的平民。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听信了秦允镇的说辞,认为是秦骁谋害了凤帝,继而跟随秦允镇一同讨伐云遥。
现如今忠亲王站出来推翻了秦允镇的说法,顿时就让这些苦于战争的普通百姓心生动荡。
不少人放下武器,已无战意。
更多的人则惊疑不定,仍在观望。
见此,忠亲王直接拿出凤帝遗旨,再度喊道。
“此乃先帝遗诏,先帝让闲王秦骁继位,而非他秦允镇!秦允镇乃是彻彻底底的篡权夺位,尔等千万不要被此等小人蒙骗,万劫不复!”
这一下,又有许多摇摆不定的人放下武器。
秦骁在坊间颇有贤名,老百姓们也不相信秦骁会做出如此罪大恶极的事情来。反倒是他秦允镇,名声不佳,若是他栽赃陷害闲王殿下,篡权夺位,合情合理!
再者,凤帝本就要传位给秦骁,秦骁何至于为了皇位,弑君杀父?
这根本讲不通啊!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秦允镇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和成不败老将军亲近的诸多将领,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拿起了兵器,面露不善。
“一派胡言!”
军心大变,秦允镇惶恐万分。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稳固军心,用不着忠亲王动手,身边这些愤怒的将领就会活撕了他!
可忠亲王又哪会给他狡辩的机会?
在他的示意下,那些黑旗军和东望军的弟兄,纷纷扯着嗓子叫嚷了起来,挥动了反戈的大旗。
“闲王殿下对咱们百姓这么好,你个没良心的玩意,竟敢污蔑闲王殿下!还让咱们同室操戈,手足相残!让咱们风鸣人打风鸣人!你真是个畜生!”
“咱们这么多弟兄,都白死了!”
“为先帝报仇!为那些枉死的弟兄们报仇!诛杀秦允镇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万人景从!
民意,乃是大势。
当这些淳朴的百姓得知自己成为了秦允镇谋夺皇权的棋子,白白丧命时,再也压制不住的愤怒让他们彻底爆发。整个军营都发生了哗变,除开极少数忠于秦允镇的士兵外,数十万大军顷刻易帜,反过身来对秦允镇刀兵相向!
见局势彻底失去控制,樊忠不再迟疑。
“陛下快走!”
就在这时,马蹄声疾来。
正是徐久忠!
这位独臂将军一眼就从乱军之中找到了秦允镇的身影,他狞笑着,用仅有的手臂挥舞着长剑,直朝秦允镇杀来。
由于忠亲王的一番慷慨陈词,以至于军心大变,徐久忠此行甚至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势如破竹般冲进了中军大帐。
“走!”
樊忠低吼一声,强行拉拽失魂落魄的秦允镇撤离。
仅剩的数万死忠组成人墙,朝徐久忠部扑杀了上去,企图为秦允镇拖延时间。
“杀!”
徐久忠横刀立马,身先士卒。
锋利的长剑割草般,收割着叛军将士的性命。
身旁的都岭和邵破虏更是手起刀落,杀得敌军哭爹喊娘。
忠亲王的部队也同时动手,与徐家军交汇一处。
眼看就要冲破阵线,追上秦允镇,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毒瘴,挡住了去路。前方将士躲闪不及,沾染剧毒,数息之间就哀嚎着瘫倒在地,化成血水,死状极惨。
花,洒下百米毒瘴,那碧绿色的瘴气,和徐久忠在云港遇到的残倭毒瘴如出一辙!
他心中猛地一沉,这花,竟然是残倭的人?!
“就凭你们也想伤害陛下?”看着被困阻的众人,花面露不屑:“若非我手中“绝种”不多,今日定要将你们这些蠢货杀个一干二净!”
“那人施展毒术源于残倭,这已是秦允镇通敌的铁证!”徐庶扬声大喊,混乱的人群顿时惊呼片片,这下在众人心中,秦允镇的罪责已经坐实!
急促的马蹄声将近,是忠亲王赶来。
他眉头紧皱的看着面前的毒瘴,那恐怖的剧毒,甚至连大地都能够腐蚀。
“将军可有破毒之法?”
他对于这种剧毒,并无接触经验,一时束手无策。
还得求助于徐久忠。
而徐久忠则早已令将士们披上浸满火油的木甲。
他自己,也换上了这套外衣。
“明火!”
他嘶吼着,众将士连同他一起点燃了身上的衣甲,炽焰汹汹起,烈火冲天!
自咸阳一战之后,为了克制这种毒瘴,避免再次出现将士们自焚破毒的惨剧,秦骁就让马钧特意研制出了这种火甲。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徐久忠身先士卒、带领着将士们沐浴烈火重进毒瘴。
那犹如海洋般红色的火焰,将这百里毒瘴烧的一干二净!
“什么?!”花面色骇然,看着自己一手布置下的毒瘴被徐久忠如此轻易的驱散,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
“杀!”
刀光骤起。
拔刀的是都岭。
这些天来,这该死的残倭异士用手中的剧毒,不知道毒害了多少云遥将士!颌城上下早已对她恨之入骨!
都岭一刀灌进她的心胸。
邵破虏一刀砍向她的肩口。
最后徐久忠干脆利落的斩下她的头颅。
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此丧命!
“徐家军真勇猛啊!”老十四由衷的赞叹道。
和徐家军相比,自己手中的那些将士,和土鸡瓦狗没什么两样。
仅是这浴火冲阵的胆魄,就绝非常人可以比拟!
忠亲王也忍不住叹道。
“撼山易,撼徐家军难!”
火甲焚尽脱落,灼得众将士皮肤焦黑破败。
可却无一人喊疼。
徐久忠一手撕下尚在燃烧的火甲,看着已经逃远的秦允镇,神色不甘。
终究,还是没能留下秦允镇!
这一战,秦允镇五十万大军溃败倒戈,冥顽不宁者皆被坑杀!
眼高于顶的秦允镇经此一败,元气大伤!连夜狼狈逃回河阳,再无敢西望之心!
河阳之敌,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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