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有些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一顶小寸头显得分外老实，与刚打死地魔虎的他仿佛判若两人，而在他身后的那名叫林雨的小姑娘，眼睛不停躲闪，一直紧紧拉着前者的衣角，并不敢上前打招呼，分外怕生。
“你们好，我叫叶玄。”两人是热心肠，叶玄自然也不可能冷淡视之，于是微笑着点头示意。
转眼间，天便暗了下来。
片刻后，山脉中有一缕篝火徐徐升起，照得夜里都是明亮温暖了许多，三人围着篝火而坐，这三人自然就是叶玄他们了。
三人都未说话，仿佛各有心事。
“叶玄兄弟也是要去那天衍宗考核弟子吗？”林言率先打破平静，问道。
叶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刚在河边捉到的鱼，慢慢烤了起来。
闻言，林言顿时倍感震惊，在他的感知里，叶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普通人，可后者的这句话不由得让他沉思了起来，能去天衍宗考核的多少都会有些实力，但自己却感知不到。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的实力远高于他，一种是对方毫无实力。
一开始他一直以为叶玄是后者，可如今一看，想必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而且还是一位如此年轻的高手。
想到这里，自己反倒是悠悠一叹。
“林言兄弟也是要去考核吗？”听到叹气声，叶玄问了这么一句。
眼前的林言不过通脉境，看其年龄也已过二十有余，这种天赋，即使去了也极大概率考核不成功。
林言沉默了一会，他能感受到叶玄眼睛里隐藏的含义，但他并未生气，而是苦笑着说道：“因为家族无意间获得了一株灵溪草，却导致引来了灭族之祸，如今只剩我和小妹逃了出来。”
“灵溪草，区区一株凡级中品草药，如今的各域，已经落魄到了如此程度了吗？”听到这句话，识海里的古龙也是忍不住说道。
叶玄也是沉默了下来，灵溪草他不认识，但凡阶他却知道，元灵大陆草药也有等级之分，依次是凡、通灵、天灵、仙、圣、神。
区区凡级草药，在曾经的时代，各大域遍地开花，多如牛毛，现如今，区区一株灵溪草，竟是能让人违背律法去灭掉一整个家族。
如今的大陆，真的被天域啃噬的如此残缺吗？
林言自然不明白叶玄心里所想，而是顿了一会，继而说道：“我想给族人复仇，我曾经去城主府秩卫队请求过，可他们根本不管我灭族之事，我才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所谓律法，只是对待同等级别的人罢了，可我天赋太过普通，复仇不了，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想去尝试一下，而这天衍宗，便是希望。”
话毕，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少女的的脑袋，眼神极度温柔，感应到林言的落寞，后者也是伸出可爱的小手，捏住了林言的脸，试图帮他拉扯一个微笑的表情出来。
林言笑了起来，这一幕，和睦地有些心酸。
“你很善良，好人会有好报的。”想到刚才林言全力奔跑过来救他的场景，叶玄有些动容，轻声说道。
经历了这等事情，普通人肯定会内心积满怨气与仇恨，可他依然保持着一份善心，实属不易。
“可能因为我经历过了人间疾苦，所以看不惯世人与我一样遭受苦难吧。”林言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滴，痛苦说道：“可惜我实力薄弱，没办法去改变些什么。”
“我听说在那些大域，有传说中的仙人，可以在天上飞。”说到这里，他眼里仿佛有无数地亮光
“我家里就立过仙碑，我爸妈和我说，只要我们诚心祷告，总有一天仙人会看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苦难，降下福缘，能给我们这些草民一些出头之日的机会。”
他眼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
可叶玄却酸涩地说不出话，他曾经也是林言口里的仙人，所谓仙人，不过就是证位六境，在那天域里，有随处可见的仙人，看不到尽头的草药，随便一株都能让其它地域的人争的你死我活，而在天域内，不过是没人菜的垃圾罢了。
元灵大陆八成灵气都被汇聚在天域之中，其它三大域共分两成，更何况这些零散地星域呢，上等草药皆被各大势力掌控，灵气稀薄之地，甚至连草药绝种不再生长。
如果让眼前的林言知道，那些所谓的仙人是罪魁祸首的话，不知道会怎样。
他想起了一句话。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林言还在孜孜不倦地讲述着他的憧憬，叶玄静静倾听，那位少女则是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传出轻轻地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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