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被许湆接下来了。
这是块烫手的山芋，整个律师所没有一个人敢接。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接了这个案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将面临失业的风险。
许湆只不过出去倒个水的时间就被宋囧找上门了。
宋囧今天穿了件红色长裙，她胳膊粗，这条裙子又露胳膊。
她穿上整个人就像发福一样。
但这个人浑然不知道许湆在想什么，还在那嘲讽她，“一想到你马上就要失业了，唉，我心里呀就别提多难过了。”
阴阳怪气。
许湆懒得理她，拿着水杯想走，却被宋囧拦住。
许湆不想嘲讽她，奈何这人上赶子找嘲讽。
许湆开口即是精髓，“姐，你那假胸都快垂地上去了，有时间再去弄弄好吗？”
宋囧低头看自己的胸。
许湆才不等她回神，开口继续嘲讽，“还有你今天这衣服穿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穿的孕妇装。”
宋囧被怼的还口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只能含着怨气看着许湆离开。
许湆回到办公室后反锁了门。
这些年来，在律师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里有不少看不惯的她的人。
她接了这个案子，想必全行业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
许湆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她坐在椅子上开始研究这个案子。
白天研究到黑夜。
律师所的人都走光了，只有许湆一个人了。
她伸了伸懒腰，站起身俯瞰整个北城。
繁华的城市，街道处灯火阑珊，马路上行驶着各色各样的豪车。
这个城市，无论少一个人还是多一个人。
都没有人会在意。
不怪他们冷血，只怪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她不想回家，开着车在这个城市荡。
最后将车遗弃在桥边，她坐在河边，听着小溪的流水声，发着呆。
四周很黑，只有微弱的路灯照明。
偶尔会有几辆小电驴骑过，许湆没有管。
她捡起脚边的石头，往水里丢。石头落入水中发出声响。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脚边的石头没有了她才停手。
月光悬挂半空，天空昏沉沉的，看不见一颗星星。
她太累了，坐下来休息。
视线看见不远处的小情侣，女孩子穿着校服娇羞的牵着男生的手。而男生的耳朵早已红的不成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背影很像陈肆。
无奈的笑了。
怎么最近总想他。
许湆的手搭在膝盖前，发着呆。
她突然想起自己学生时代的一些小事。
比如自己是怎么和这个学长素不相识的，又比如她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后给这个学长打电话告白。
真心话大冒险？
当时陈肆接到她电话后，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还是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许湆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脑子里乱乱的。
她拿起手机给陈肆拨过去一个电话，等她反应过来想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接通了。
“喂？”陈肆的声音低沉深厚，通过扬声器传进她耳朵里，一种酥酥的感觉笼罩她的大脑。
“陈肆，就是想问你出来吃宵夜吗？”她怕他拒绝又补充到，“我请客！”说完才发现自己傻傻的。
她叫别人出来吃自己不请客难不成还别人？
陈肆那边安静片刻，“在哪里？”
许湆环顾四周，“你说地方吧？”
“你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不容拒绝。
许湆老实交代，“我也不知道。”
“发位置。”
许湆给他发了位置。
陈肆丢下一句等我就挂电话了。
莫名的他这话让许湆安心了许多。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附近，陈肆从上面下来。
许湆看见他了，他穿了件黑色衬衫，下身休闲短裤，碎发遮挡眼眸。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的极长。
整个桥边只有两人。
“许湆，过来。”
她走上前，陈肆低头看她。
许湆咧嘴笑，“你来了呀。”
陈肆静静的看着她，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肩膀处多了件衣服。
是陈肆的。
“天冷，穿上。”
许湆看着肩膀处的衣服，她问，“陈肆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他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了，就好像要从里面跳出来了。
他还没有说话，许湆却说了，“开玩笑的。”
陈肆的眼眸暗淡下去，他看了眼时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车离开了那个地方，慢慢驶入大街。
进入车流，许湆头倚在车窗上，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肆开着车，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车上的两人各怀心事。
最后车停在路边的一个摊位上。
已经深夜，摊位上人很少。
两人找了个看起来较干净的地方坐下。
陈肆给她菜单，她不要。
“你点就好。”
陈肆没客气，随手点了几份。
手搭在桌子上撑着下巴，“许湆，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他说。
许湆的牙齿咬着唇，她看向陈肆，苦笑，“很明显吗？”
“嗯。”他说，“发生了什么？”
“陈肆，你相信正义会战胜资本吗？”
他没有回答他，而是说起了自己一次参加任务时候发生的事。
“许湆，我是09年从警校毕的业，13年我参加了一次任务。上级叫我去围剿一个毒贩集团。当时那个团伙里面有五百人其中两百人持枪，而我们这一方只有两百人。”
“然后呢？”
陈肆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我们这一方通过坚定的意志战胜了毒贩。”
许湆听的眉头都皱在一起，她看向陈肆，“没了？”
陈肆点头，“没了。”
“陈肆，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子呢。”
“是。”
他话说的坦荡，倒是许湆不自在了。
她别过眼，脸颊微红，开始转移话题，“陈肆你上次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改志愿？”
本来做好陈肆不会回答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他回答了。
“因为一个人。”
“谁？”
陈肆的视线突然直勾勾的看向她，许湆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那个人就是自己。
不过陈肆开口便让她否决了这个想法。
“我哥，完成他的梦想。”
陈肆看着一旁的梧桐树，阵阵晚风吹刮而来，两人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许湆没有说话，陈肆也没有说话。
两人在这个方面总是有种奇怪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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