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宛筠开车前往后山。
后山因山坡高低错落,无法驱车深入。
许多外来的车,都停在了一边。
她也将车停到一旁。
一想,毕竟是非法盗掘。
于是拿出档案馆开放时,工作人员要佩戴的红袖章,再带上哨子。
下车,往山里走。
走不多远,刘宛筠就看到有人陆续出来。
两两一组,一前一后,担着扁担,用蛇皮袋将挖出来的山泥兜出来。
“到底能不能挖到啊?你要不出来,让我进去!”
“不行,这洞深处挖的太窄了,你进不来。”
不少男女老少,围在某处洞口,叽叽喳喳的跟里头交谈。
刘宛筠看到那挖出来的洞,竟然是圆洞,当即心头一紧,跑了过去。
“里头的赶紧出来!盗洞挖成这样会塌方的!”
这一嗓子下去,周围人就跟凝固了般,静静的看着她。
几秒后,该干嘛,继续干嘛。
刘宛筠一头黑线,居然被无视了?
她一肚子火的戴上红袖章,哨子刺耳、连绵又急促的吹响。
“都出来!非法盗掘!三年起步!”
“情节严重的十年起步!”
“我已经报警了!警查马上就到!”
这话一出,周围人警惕又不爽地盯着她。
随后低声匆匆的相互嘀咕,陆续地往外跑离。
不到十分钟,后山就没了人影。
刘宛筠环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这才折返往外走。
“哎呀。”
“嗯?”
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刘宛筠站定回头。
她看到刚才那圆洞里,钻出来个灰头土脸的人,脚下因山泥湿滑,踉跄摔倒。
“我去,怎么还在这。”
那人昂起脸来,看到面前的红袖章还没走,登时暗骂一声,压低帽檐,又钻回去了。
见到这,刘宛筠无语。
她快步跑回洞口,伸手往里捞。
哪捞的着啊,里头不知挖了多深。
“你不出来,我就在外头守着,我看你能躲到啥时候。”
“我已经报警了,赶紧出来。”
里头,没有回应,就跟没人似的。
真是,气人。刘宛筠皱眉。
约莫二十来分钟后,忽然间,洞口处的山泥,大片滑落,她心头一沉:
“喂,你快出来!滑坡了!洞口要塌了!”
“不想死就赶紧出来!”
两嗓子下去,里头仍不搭理她。
眼看着滑落的山泥,越来越大片,她赶忙钻进洞里。
一进去才知道,好家伙,这洞几乎横通至大山深处。
向前且向地下延伸,活脱脱挖进去了几十米远。
“快出来啊,我没骗你,真的滑坡了!”
“我没报警!你赶紧出来!”
头顶的滑坡声,低沉如火车掠过时带起的震动。
“大姐,我已经挖到棺木了,马上就挖出来了,你别捣乱啊。”
那人终于说话了,甚至,还是女孩子?
“你真是太大胆了!”刘宛筠压着火道:
“先赶紧出去,等滑坡平息了再慢慢挖,这样挖太危险了。”
说话间,刘宛筠伸手摸出手机,同时手不停地探摸前方。
手电筒打开之前,她的手忽然捏到那人的手臂。
赶忙拽着往外走。
洞口已然被埋了大半,刘宛筠心一狠,一把将那人先推了出去。
随后自己爬在松散的山泥上,吃力的往外爬。
“我拽你。”
那人拽住刘宛筠的胳膊,一个使劲儿,就把她拖了出去。
刘宛筠累的气喘吁吁,一抬头,那人居然跑远了?
“你给我站住!”
前面,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原地站定。
她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不羁又无奈的笑:
“还有事?”
刘宛筠看到了她的脸,顿时凝固在原地。
“李祺……”
闻声,她笑容更加无奈:
“哦,你是我爸派来的?”
“呵呵,再见。”
说罢,她就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掸掉身上的泥。
刘宛筠赶忙快步跑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臂。
“李祺!别走!”
“我找了你一年多!”
“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刘宛筠因心急,破口大骂了一大堆,其间不乏一堆脏话。
李祺懵懵地看着她。
好不容易等她说完了,她才不羁又无奈道:
“小姐姐,你好奇怪啊。”
“一边骂人一边哭,你哭什么?我认识你么?”
“……”
刘宛筠懵了,她不记得我了。
不过也是,不记得才是正常的。
不记得了,好事,好事。
记忆是痛苦的根源,我记得她就好了。
我哭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结果抹了自己一脸的泥。
“噗,”李祺忍不住笑出声,从腰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擦擦脸吧。”
刘宛筠抖着手接过纸巾,擦过脸后。
怕她又继续盗掘,不由分说的拉着她手臂往外走。
“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回家?不用啊,我……”
“别废话,上车。”
“……”
李祺一脸不爽,她把鸭舌帽抬高一些,气笑地看着刘宛筠。
车行驶到国道上,刘宛筠这才稍稍平复些激动。
“你家在哪?”她问道。
“你把我送回村去。”李祺面无表情,一脸生气的高冷。
“想都别想。”刘宛筠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你真是,”李祺生气道:
“我车还在村里呢!”
“啊?哦哦。”
刘宛筠只能在前面调转车头,又回到后山。
李祺气的要命,用力砸关上她的车门。
随后,坐上那辆暗浅蓝的劳斯莱斯suv。
这,把刘宛筠给看呆了——
这豪车,八百万起步。
“握草,两辈子,都吃你家的软饭?”
刘宛筠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对不起,打扰了,我不配。
李祺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瞪了她一眼。
便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气死我了。”
回到家中,李祺气呼呼的脱下外衣,甩在地上。
家中保姆跟在后头,捡起她的衣服。
“啊啊啊!就差一点点!”李祺抓狂:
“棺木都露出来了!马上就能挖出来了!”
她抓狂的进入卧室,把自己摔在豪华大床上,憋着股劲儿,在床上来回打滚。
“小姐,过几天就开学啦,该回学校啦。”
门外,保姆笑呵呵的说道。
“哦,知道了。”
应付一声,李祺看着天花板。
这个暑假,真是太刺激了。
做梦梦到奇怪的下葬现场,虽然怪吓人的,属于噩梦。
但她很喜欢寻乐子、找刺激。
沿着蛛丝马迹找过去,竟然真给她找到了跟梦里一模一样的景象。
那棺木虽只露出了一角,但是露出土的雕刻花纹,也跟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好刺激!”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想到这,她又是一顿抓狂打滚,憋着一股火气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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