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姐姐好厉害,大家都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生病好可怕,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
“阿姨今天生日啦,我又可以吃蛋糕了!”
闻越请了一周假,等她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和徐微成了同班同学。
本来闻越想着徐微初来乍到,没有熟人会比较孤独,想带她认识自己的朋友们。
但是没想到才一周,徐微就和班上的同学迅速打成一片。
徐微性格活泼,长得又漂亮,而且还能歌善舞,所以大家都很亲近她。
起初闻越还有点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很没用。
好在徐微事事想着闻越,不管干什么,都一定要带着她。
久而久之,闻越就和班里的同学都混了脸熟。
没多久,北京爆发非典。
为着学生的安全着想,中小学全都停课了。
家里怕三个小孩落下进度,就被打包去提拉那补课。
提拉是数学老师,所以教他们的学科以数学为主。
有一回,提拉拿错了资料,给他们的题拿成了奥数题。
两个小姑娘一筹莫展,做了半天做不出来。
没想到徐还虽然做得慢,但竟然全都能算出来,还都算对了。
提拉一开始以为是题的难度不大,就拿难度更大的奥数题给徐还做。
徐还算的虽然吃力,但每次都能完成,而且正确率还挺高。
于是,提拉每天都会给徐还单独辅导奥数题。
除了读书、看电视,他们最无聊的事就是比谁家的中药苦。
为了防非典,社区给每家每户分中药包,家里每天都会熬中药喝。
现在回想起来,舌尖还会泛苦。
不过,徐还万万没想到的是,梅珏看了电视,居然还在家熏醋,难怪那时候闻越天天往他家跑。
那会,温清几乎住在医院里,有近半个月没回家。
三个小家太久没见温清,想去医院看她,磨了很久,大人们才同意。
隔了两天,他们跟着阿姨去医院给温清送东西。
从拐角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闻越她们的同学汤莹莹,正坐在椅子上哭。
“莹莹!”徐微反应很快,跑了过去。
闻越慢了一拍,但也跟着坐过去,就剩徐还站在那等着。
哭了好半天,抽抽噎噎地说了半天才说清楚。
原来,汤莹莹的爸爸感染了非典。她爸爸是从去香港出差的时候,在酒店不小心感染的。
她是单亲家庭,妈妈在她小时候病死了,她怕她爸爸出事,把她丢下,如果是这样那就剩下她自己了。
慢慢地,在大家的柔声安慰中,汤莹莹止住了哭声。
徐还从温清的科室里拿了一次性毛巾,拧了给她擦脸。
陪她待了一会,等她情绪稳定了,她奶奶过来了,他们三个人才结伴离开。
一路上,徐微叽叽喳喳说了半天。
她一会说非典一会说汤莹莹,徐还被她吵得耳朵疼,往后退了一步跟阿姨一起走。
吃过晚饭,他们就和往常一样,全家出动去社区的花园。
梅珏和老太太们打太极,小孩子结伴跑到前面的广场轮滑。
好在那会,不像现在管控那么严。
那时候年纪小,压根都不觉得非典很严重,现在才觉得那是多么可怕。
本来徐微和闻越还想再去医院看汤莹莹。
正好隔壁有栋楼里,一个居民查出来感染了。这下子,家里人都不许他们乱跑了。
中间还过了一个六一节。
往年的儿童节,大人们都会带着去游乐园或者是其他地方玩一圈。
今年情况特殊,日子过着大家都忘了。
本来提拉还打算带大家去温泉山庄度假,谁知道徐微的姥姥生病住院,只好取消这个计划。
三个小朋友没有安排,又没人陪着出门,就只能在家看电视过六一。
徐微无聊到三天两头打电话找温清打听消息。
可惜汤莹莹的爸爸是重症,没有特效药。
最初是靠激素疗法,只是大量的激素导致骨头坏死,到后来靠血清疗法。正好天气热起来,非典才慢慢消失。
到八月底的时候,北京城基本恢复正常。
学校通知开学要测验,老师怕大家功课落太多,,所以准备了不少作业资料让大家复习。
剩下的假期里,闻越和徐微补作业补得怀疑人生。
本来还想继续去小林老师那跳舞,也只能先搁置了。
赶在假期末,终于补完作业能松一口气。
月底温清生日,几个小孩凑在一块商量买礼物。
闻越没问梅珏要钱,拿了攒在存钱罐里的钱。
她本来以为有挺多的,一摸就剩了几个硬币。
数了半天,都是十块钱。
她撇了嘴坐在那,本来还以为可以给温清买个大礼物,这一看实现不了。
她原来打算找徐还借,想了想觉得还是用自己的钱更有诚意。
隔天他们结伴去商场买礼物,徐还还给温清订了一束花。
揣着十块钱,闻越不知道买些什么,趴在柜台看来看去。
徐还看她挑了半天,开口问了一句。
闻越支支吾吾半天,低声告诉他自己没钱。
这下徐还弄得哭笑不得,他还以为闻越有去问梅珏要钱。
他从口袋掏了几张钱,被闻越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说他这样是作弊,是没有诚意。
两个人想了想半天,最终决定买个花瓶送温清插花。
商场的花瓶少,基本都是专卖店。
他们两转悠了半天,看中的的几个都超出他们的预算。
“唉。”闻越鼓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徐还看她愁得眉毛都皱起来了,又掏了掏口袋,想把钱给她。
“我想到了!”闻越的眼睛亮了,她拉着徐还的袖子说:“我们去那个刚开的两元店吧!”
“什……什么?”徐还被拉得一个踉跄,只来得及说了这句,还差点咬到舌头。
两个人穿过胡同,七绕八绕才找到那家店。
这家店的东西很齐全,他们挑了挑,选了一个漂亮的花瓶。
回家的路上,闻越又怕太寒酸,怕温清不喜欢。
于是,徐还问闻越:“为什么不让奶奶给你钱买礼物呀?”
“唔,我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说。你知道吗哥哥,我总觉得不知道怎么和奶奶说这些事。”闻越声音很低落。
徐还没多说什么,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回家。
自从闻越开始学跳舞,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
她就盼着能在生日的时候能吃上一块蛋糕。
到温清生日那天,闻越一早跑到隔壁,就巴巴等着吃蛋糕。
温清让她吃早饭,她就怕吃太饱吃不下蛋糕。
一杯豆浆喝得慢吞吞,等到凉透了她干脆放在一边。
温清看她一脸馋猫样忍俊不禁,本来打算中午切的蛋糕,这会就拿出来切。
闻越乖乖趴在桌子上唱着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蛋糕。
温清给她切了第一块蛋糕,还切得格外大。
闻越埋头吃得不亦乐乎,嘴角沾了奶油都没有注意。
徐还抽了一张纸想给她擦,结果不小心把奶油涂到她脸上。
瞬间,闻越变成了一只大花猫。
大家看着都笑了出来,闻越懵懵地抬头,又害羞低下头。
她眼睛转了转,舀起一叉子奶油往徐还脸上涂去。
两个人拿奶油玩了起来,直到两张脸都涂成小花猫才停下来。
“oh!我的蛋糕!”闻越才发现自己的蛋糕被折腾得差不多了。
坐在一旁的温清笑了出来,她带着两个小孩去洗了脸。
幸好蛋糕够大,出来之后她给闻越又切了一块蛋糕。
闻越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像个小猪仔一样。
徐还看过来,开始逗她:“八戒,你又吃多了?”
闻越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他,徐还又凑过来哄她。
闹了半天,两个人又好得像一个人,窝在沙发那开始说悄悄话。
“哥哥,蛋糕好好吃啊,我下次生日也可以吃这个吗?”小馋猫舔了舔唇说。
“当然可以!我给你买!”徐还很肯定地回答,还伸出手要跟她拉勾。
闻越的生日在寒假,本来她的父母说好陪她过生日。她期待了很久,结果他们失约了。
奶奶没有意识到要给她过生日,闻越也没有特地去提。
要不是徐还来找她,就连个记得的人都没有。可惜没有做任何准备,最后两个人冷冷清清地过了生日。
这之后,徐还就和闻越约定好,每年的生日一定要记得对方生日,给对方买蛋糕,还要送礼物。
午饭前,花店把徐还订好的玫瑰送上门,新鲜的玫瑰还带着浓郁的香气。
徐还拿出自己准备的胸针,闻越顺势把自己准备好的花瓶拿了出来。
温清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回家的时候,温清还让她带了一块蛋糕给奶奶。
奶奶知道她送了一个便宜花瓶,又重新买了一个新的高级花瓶送给温清。
开学之后,进行了一场全校检测,但成绩不太理想。
学校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补课,把之前的基础巩固,同时要赶课程进度。
因为徐还在数学上面的天赋,提拉就推荐他去上奥数课。
这之后每天下课,徐还要加上一个小时的奥数课。
本来几个小孩每天都一起回家,徐还就让她们先回家。
闻越不乐意,徐还就把她带进奥数班坐着。
闻越听不太懂,也没什么兴趣。她陪着徐还上课,安安静静坐在那写作业,等徐还下课之后再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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