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低垂,暗沉的压抑,楚玉慈拢紧了肩上的狐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打了个寒颤,采云急忙拿了小暖炉塞在楚玉慈怀里,“王妃,外面太冷,您要不进屋暖着。”

    楚玉慈凤眸轻眨,伸出一只手去接那鹅毛般的雪,落在她白皙的手上,瞬间化为细小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就仿若她曾存在过的短暂一生。

    转瞬即逝。

    还未收拢思绪,景致就一个飞身落在了院中,他语气焦急:“王妃,时晚临盆,是难产,情况危急,您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楚玉慈眼皮子突突突的跳着。

    她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顾不得自己身体的状况,踩进厚厚的雪里,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她语气凌厉又笃定,“秘密的送我过去,避开楚玉言的耳目!”

    “是!”

    吸了不少冷气,才上马车,楚玉慈就咳嗽了起来。

    她小脸呛的通红,好一阵子才堪堪缓和。

    “快出发。”楚玉慈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景致。

    一路心急火燎到时晚,阿缘居住的别院,还未靠近那屋子,就听见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阿缘,时遇和廖文珊都守在外面,紧张的来回踱步。

    “我能进去吗?”楚玉慈凑近时遇,问了一句。

    “大楚,进吧,也许你能鼓励小晚。”时遇声音暗哑。

    推开屋门的一刹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楚玉慈一颗心猛地下沉。

    她双腿像是灌了铅,不敢靠近床。

    “是小慈吗?”时晚虚弱的问。

    楚玉慈紧张的“恩”了一声,慢慢走过去。

    时晚伸出手,她激烈的抓着楚玉慈的手腕,额前的青筋鼓起,冷汗涔涔,声嘶力竭的吼了太久,这会儿已经快泄气了。

    “小慈,孩子……我没力气了。”

    时晚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顺着某个方向在流,一同流失的还有她的体力,精力,以及神智。

    她眼睛发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嘴里呢喃,“孩子,是不是会没了?”

    楚玉慈摸了摸时晚汗涔涔的额头,嘴里一个劲的重复着,“不会的。”

    她双眼发红的看着给时晚接生的大夫和稳婆,“现在情况如何?”

    “这姑娘孕后期吃的多,腹中胎儿过大,现在出不来,血崩,只能保一个了。”大夫犹豫了一下说着实情。

    “只能保一个”这五个字像沉闷的雷劈头盖脸的砸向楚玉慈,砸的她彻底懵圈。

    以前征战沙场,她见过太多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老弱妇孺还有孕妇,也见过她们生孩子,唯独没见到过如此场面,还是她比较亲近之人。

    “王妃,您快点拿个主意,保大还是保小?”稳婆指了指床上被血液浸透的布团,“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王妃?

    楚玉慈从未见过这个稳婆,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是王妃的?!

    她发了疯一样,倏地站起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掐住了稳婆的喉咙,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是谁派来的,怎么知道我是王妃?”

    稳婆自知说漏了嘴,下意识的推了楚玉慈一把,要逃跑,却被楚玉慈一个抬脚,灵巧的绊倒了。

    稳婆像狗一样被楚玉慈踩在脚下,嗷嗷的叫着想要逃跑。

    “时遇!”楚玉慈急吼,下一瞬,时遇就冲了进来。

    “把这个人带下去,审问,还有备用的稳婆没?”楚玉慈强迫自己冷静,她要为时晚争取活的机会。

    “没有。”瘟疫横行,稳婆难找,他已经足够小心了,还是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时遇痛心疾首的提着稳婆的领子,手劲之大,恨不得当场摔死这个拿生命开玩笑的畜生。

    阿缘踉踉跄跄的跪在了床前,拉着大夫的胳膊,轻轻的晃动,“求你,大夫,我求你,救救我夫人还有……孩子。”

    大夫已经被楚玉慈是王妃的身份给吓到了,半晌才要下跪行礼,楚玉慈阻止大夫这些虚礼,“救人要紧。”

    “王妃,这姑娘本来还有几天才生产,但羊水突然破了,可能是吃了催生药,稳婆先到我后到,我来时,就轻微血崩了,姑娘用力太大,血崩加重,恐怕无力回天,老夫只能斗胆保姑娘腹中胎儿。”

    楚玉慈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扼住了,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是谁,费尽心思的要对时晚下手?

    她的手被一股微弱的力道碰了一下,楚玉慈低头去看时晚。

    原来活泼灵动的时晚,早就消失不见。

    她一双眼无神,看着虚空里,“阿缘,保孩子。”

    时晚生怕自己声音太小,阿缘听不到,又费力的重复了一遍。

    阿缘哽咽着答应时晚,“好。”

    那大夫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些工具,还有药材。

    “这是麻醉药,让这姑娘吃了,一会儿不会感觉到疼,但也就平静的去了。”大夫手中举着药,惋惜道,“你们有什么话,尽快说。”

    “药给我。”时晚呢喃。

    她毫不犹豫的吞下那颗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阿缘,告诉孩子,他娘亲很爱他,很爱很爱,和他爹爹一样爱他,你要照顾好孩子,不然我不会原谅你,不准寻死,不准消极,可以的话,再寻一位良人共度余生,忘了我。”

    阿缘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答应你。”

    “小慈,别自责,生孩子死了的人很多,我只是那么多不幸中的一个,从宫里出来这段快乐的时光是偷来的,可能我太幸福了,老天嫉妒了,要收走我的快乐。查到了是谁干的,也别告诉孩子,别让他活在仇恨里。”时晚慢吞吞的说道。

    楚玉慈鼻子堵的厉害,嘴巴张开微微呼气。

    “告诉哥哥嫂嫂,还有爹娘,时晚不孝。”

    可能是药效发挥了,也可能是失血过多,又或许是时晚疼的麻木昏迷了。

    她说完手臂就沉了下去。

    楚玉慈不知道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是如何待到听见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的。

    时晚一张脸发白,毫无血色,再也不会睁开眼。

    “好在孩子无碍。”大夫见孩子活着,松了一口气。

    要是一尸两命,恐怕他今天连这门都出不去。

    楚玉慈手死死的握成了拳状,指甲掐着掌心,细微的疼痛感让她足够清醒,她像是站在地狱之巅的恶魔,一步一步走近时遇,声音冷的如数九寒天结了的冰,她沉沉的发问:“你在哪找的稳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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