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已经有了谣传,说的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文丞相也在暗中施压,朝堂上开始和稀泥。
陈长鉴正烦着,如今的情况叫他不得不赶紧去找楚玉言。
文丞相现如今是他可依靠的一大助力,可以拉拢的都不愿去得罪。
让女官将楚玉欢刚送出宫,这陈长鉴后脚就来了凤仪殿。
安公公吊着嗓子尖细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楚玉言赶忙带人引了上去,下跪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陈长鉴经过楚玉言朝着的大殿上的椅子上坐去。
“起吧!”
平日里,楚玉言行礼陈长鉴都是扶着她起来,那有今日这样故意视而不见。
可见陈长鉴也是看楚玉言不大高兴了。
也倒是,如果不是她压着文贵妃的册宝,文丞相在朝堂之上也是一大助力,不至于这般和稀泥。
叫他事事皆无进展,私库方面全都交给了皇叔打理,他便是要问也被敷衍了回来。
今日还听闻皇叔命人去御膳房命人做了糕点,给那崔应雪送过去。
陈长鉴再是不满,也不能现在动人。
他的根基不稳,朝堂上一半的大臣都不服他。
“皇后,朕命安公公送来的圣旨你可都看见了。”陈长鉴沉着声质问。
楚玉言心中不满,自打衍国公出事之后,她每次去寻了皇上,皇上都是避而不见。
现如今来了她宫里,果然也不是来与她抱歉的。
想来这多年,衍国公府帮了他不少,便是他身下的皇位也是踩着衍国公府的骨血坐上。
父亲在朝中做了多年肱骨,换来的却是秋后问斩的下场。
而他这个享受衍国公府多年恩惠的男人,在父亲出事之后第一件事竟是来问她为何压了文贵妃的册宝。
楚玉言的心都冷了下来。
“皇上,不是臣妾故意要压着安安妹妹的册宝,而是凤印……”
楚玉言低眉顺眼,一副柔顺委屈的模样。
陈长鉴对上楚玉言的温婉谦顺,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凤印二字犹如带了刺,扎的陈长鉴浑身都疼,火气冒了出来。
是了,当初若不是楚玉慈换了凤印,她也不至于这么畏畏缩缩。
要是叫人知晓这凤印丢失,又有不少不服气的大臣们,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说什么凤印的丢失是上天降罪,暗指帝王得位名不言正不顺,后宫德行有亏等等。
陈长鉴强忍着心中冒起的火气,放柔了声音,安抚道。
“你那处还有一枚,便先拿来用着吧,册宝一事不能再拖了。”
楚玉言不是没想过先用着,只是那是枚假的,若是叫人看出了端倪。
她这后位哪里还坐得稳呢?
“皇上,兹事体大,要是真叫人发现了文章……”
“朕叫你做你就做,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册宝只许文贵妃拿着,不得经他人之手!”
陈长鉴一锤定音,不给楚玉言拒绝的机会。
一回袖子,起身朝着凤仪殿外走去,没多留一刻。
楚玉言像是泄了浑身的力气,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那凤印若是有几分真,她也不至于这般害怕。
可偏偏就是那凤印假的叫人一眼能分辨。
文贵妃没瞧过,册宝只让她拿着也无碍。但是后宫后来的这么多贵人,都没给过册宝。
要是开了文贵妃的这个头,其他妃嫔升了上来,都需要册宝……
瞒得过一时,瞒得过一世吗?
楚玉言忽然有了一种预感,衍国公入狱的那一刻开始,她这皇后的位置应当是做不长久了。
楚玉慈那个贱人,临死前还要算计她一把。
日后若是下了阿鼻地狱再相见,她一定会将她挫骨扬灰,叫她连做鬼都不能安生。
被念叨的楚玉慈此时此刻正在挑灯绣荷包。
忽得打了个哈欠,把采云给吓了一跳。
“小姐,你要不先好生歇着吧。这荷包明日再绣也不是不可,这要是受了寒可又要连着病上好几日呢。”
采云忧心不已,上前就想把楚玉慈手中的针线给抽走。
楚玉慈绣了好半晌,这会儿头晕眼花的厉害,也没再坚持。
要是真伤寒了,明日的好戏可就看不着了,当真不划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把药端过来,我喝过药就歇下。”楚玉慈任由采云把她手里的针线和绣到一半的荷包拿走。
先是摆上了几碟子糕点蜜饯,这才去端了药来给楚玉慈。
“王爷对小姐您不是一般的上心,知晓您这药苦,还让人入宫去御膳房找给您做糕点。日后嫁到王府,也不怕受委屈了。”
楚玉慈听着采云的话也没反驳。
她与陈臧本就是假夫妻,哪来的受委屈。
至少在和离之前她和陈臧都要遵守着约法十章。
忽而想到了当初他说的人脉共享……
楚玉慈犹豫了,她要不要留个后手,不能所有底牌都亮了个干净。
对陈臧她目前是信任的,可谁也不知道日后他是不是会变。
总该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
这一次再死了,便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大仇得报之前她都得爱惜着这条命,这具残破的身体。
这两日她都懈怠了,没能继续练武。
从明日起,她要捡起往昔的武力,好好练习,终有一日有资格进去玄飞营。
“小姐,我去向夫人要话本子的时候,听闻二少爷不日就会回来。”
听到崔应雪的二哥崔应风快要回来,楚玉慈还是小小担忧了一下。
怕崔应风看出她不是崔应雪,也不知这二哥对崔应雪的了解有多少。
“母亲可有说二哥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楚玉慈皱着眉喝了好大一口药,又连吃了几颗蜜饯。
“这个奴婢倒没听清。小姐二少爷回来您不开心吗? 奴婢以往提起二少爷,您都府中最开心的那个。”
采云有些意外于楚玉慈的反应。
这要是以往,小姐自然会开怀的紧,这么淡定的时刻还真是少有。
“我自是开心,只是想到二哥回来我便马上要出嫁了,心中有些伤怀感慨罢了。”
楚玉慈早就给自己寻好了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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