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葵站在镜前轻轻涂抹着口红,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的合上化妆包。

    她离开洗手间,看到刚醒的林蔓睡眼惺忪,坐在沙发上神游太虚。

    她走过去,拍拍林蔓的脸。

    “这几天好好休息,恢复了立马给我滚回来上班。”

    林蔓憨憨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等我调整好,立马就回去。”

    肖葵指指床头上的安眠药,“这种药少喝一点,你要是睡不着就回来给我工作,保准你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林蔓嫌弃的看着肖葵,“肖姐,你现在可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肖葵笑着嗔怪,拿起地上枕头扔了过去。

    等肖葵走后,林蔓躺回床上,有些茫然。

    她并非铁石心肠,结婚后,公婆对自己都很好。

    而现在公公刚离世,她就这样去谈离婚,未免有些落井下石,不近人情。

    床被柔软,林蔓渐渐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便被手机铃声吵醒。林蔓本不想接,但却大有你不接我不停的架势。

    林曼终于妥协,爬了起来,四处找手机。

    刚接通,喂了一声。对面的人意识到林蔓似乎刚睡醒。

    紧接着便传来姜岸女士的吼叫声。

    “小蔓你怎么还在睡!”

    听到这声音,林蔓瞬间清醒,这种感觉比混着薄荷喝的气泡水还要直冲头顶。

    “我们没去你公公葬礼,你婆婆为难你了吗?我跟你爸和你弟还在A城,风暴太大,据说可能还要两三天才飞。”

    林蔓去吊唁后就离开了,钱蕴羽她都还没见到。

    这怎么回答······

    林蔓支支吾吾回不上话。

    突然传来敲门声,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不好意思打扰了,客房清洁。”

    林蔓放下手机,咚咚咚跑过去,叮嘱半小时后再来。

    电话那头的姜岸变了脸色,她听到了客房清洁的声音。

    林蔓竟然在外住酒店?

    她直接挂了电话,拨了视频。

    林蔓看到视频邀请,一瞬间急得手忙脚乱。铃声就像催命符一般,声声要她命。

    叹口气,拿起手机,接受邀请。

    都要离婚了,这事迟早瞒不住。

    看着酒店房间的装饰,姜岸表情严肃。

    “怎么回事?”

    林蔓不敢看姜岸的脸色,低下头盯着地面。

    “陈洞溪出轨了,我在跟他谈离婚。”

    姜岸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陈洞溪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是出去找的人吗?你留证据了吗?”

    林蔓紧咬嘴唇,她有点不想让姜岸知道那件事。

    姜岸看着林蔓这个表情,觉得不对劲。

    她本以为陈洞溪可能只是一次两次没忍住去偷腥,难道说情况更糟糕?

    “陈洞溪养小三?”

    林蔓点点头,双唇紧抿,踌躇后开口。

    “是李瑶琏。”

    林蔓声音略带哽咽,她以为半个月过去了,委屈也应该消散了。可是姜岸开口问她那一刻,她还是想哭。

    “混蛋!”

    姜岸怒喝一声,把对面的林蔓倒是吓了一跳。

    连忙安慰姜岸,“妈,您别生气······我这不都要跟他离婚了。”

    姜岸脸气得通红,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看到姜岸这个样子,林蔓急了,“妈,你先别着急,你本来就血压高。”

    教书育人一辈子,姜岸不会什么骂人的脏话,只能来来回回骂混蛋。

    “蔓蔓这几天你先照顾好自己,别跟他们正面冲突,我和你爸买最快的航班回去。你别害怕。”

    听到母亲这话,林蔓擦掉脸上的泪水,点点头。

    “趁着你俩现在还没有孩子,离婚最好,免得到时候各种牵扯。”

    听到孩子,林蔓身形一顿,犹豫之后开口。

    “妈,我怀孕了,前几天做了流产。”

    听到这话,姜岸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一个人去做手术,没人照顾你,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

    林蔓听到姜岸的关心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可能这便是父母,遇到事时,第一想到去关心的是自己的孩子。

    陈建和钱蕴羽,当然,还有最让林蔓痛心的陈洞溪,当知道孩子没了时,只在痛惜那个还未曾见面的孩子,可是孕育它的母亲呢?

    有谁来关心。

    隔着手机,母女二人痛哭。姜岸想着林蔓身子还在恢复,不适合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强忍住伤心,安慰林蔓。

    “蔓蔓,你不要怕,你爸爸这边我来说,你只要养好身子。”

    “要是不想回老宅,之前不是早就给你置办好了房产,这两天你找几个保洁去打扫,等我和你爸回去了,就去那里陪你。”

    林蔓点点头,聊了几句后,扣了电话。

    ======

    简单洗漱了一下,林蔓准备出门吃饭,却没想到接到了钱蕴羽的电话。

    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只是邀请晚上一起简单吃顿饭,地点就定在家中。

    林蔓本想着陈建刚刚去世,还不是说的时候,没想反倒是钱蕴羽这么快便联系了她。

    她应了下来,说晚上自己会早点过去。

    放下手机,不知为何,林蔓心中惴惴不安,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林蔓强压下心头异样,安慰自己,这些只是多想。

    心情好些后,林蔓来到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礼品,准备带着晚上去赴宴。

    傍晚,太阳还未彻底落下,暑气未散。

    今日的天气格外闷热,一丝风也没有,树叶静悄悄,一动也不动。空气粘稠地仿佛凝住,林蔓感觉自己像是身处蒸笼。

    出门前看到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雨,林蔓只能祈祷着自己回家前,天公做点美,先不要下雨。

    拿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穿过花园,终于来到门口。

    林蔓气喘吁吁地将礼品放到地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调整好呼吸,林蔓拿出纸巾和小镜子,轻轻吸去脸上的汗渍。

    一切收拾妥当后,林蔓摁响了门铃。

    门开的一刹那,笑容滞在脸上。

    “你怎么在这里?”

    李瑶琏言笑晏晏,丝毫没有理会林蔓的质问。

    “伯母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林蔓的脚似乎生根扎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的脑袋怎么都没有办法消化这一幕。

    钱蕴羽走了出来,看着林蔓还呆呆愣愣站在门口,于是便招呼她进来快点洗手吃饭。

    有时候,林蔓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天真,还是理解不了人心险恶。

    一张圆桌,坐了四个人。

    陈洞溪来得最晚,风尘仆仆,像是出了趟远门。

    他神色疲倦,眼中带着好些血丝,脸色更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林蔓想,他瘦了。

    这段日子,他应该很辛苦,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身上的衣服都快撑不起来。

    钱蕴羽开口,“洞溪,你去地下室拿两瓶酒,第二个架子上,右数第一瓶和第二瓶。”

    林蔓收回目光,不愿继续想,在心里,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陈洞溪离开,李瑶琏和钱蕴羽,只是悠悠喝着茶,没有交流。

    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中蔓延。

    很快,陈洞溪拿着两瓶酒折返。

    钱蕴羽打开其中一个的盒子,拿出里面的红酒,轻轻抚摸瓶身,目光悠远,似是想到什么前尘往事。

    “这两瓶酒,是我和你爸在你俩结婚那天藏下的,当时还犹豫,是白酒好还是红酒好,最后你爸迷信,决定要留红酒,说是寓意好,日子红红火火。”

    “当时藏了两瓶,一瓶呢,等你们银婚时打开,另一瓶就想着等你俩金婚的时候。”

    钱蕴羽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酒盖。

    她缓缓起身,走到林蔓身边,拿起酒杯倒满了酒。

    “那时候我和你爸就在想,等你们金婚的时候,我俩肯定早就不在了,你们身边呢,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说不定都已经子孙满堂。”

    钱蕴羽回到自己位置,也为自己倒满了酒。

    “到时候你俩拿出这瓶酒,分给自己孩子孙辈们喝,就像我俩还在你们身边一样。”

    她一饮而尽,酒的辛辣与混着葡萄的香气,如刀割般滑过喉咙。

    钱蕴羽很少喝酒,一时间被呛得留下眼泪。

    陈洞溪连忙上前,轻轻拍打钱蕴羽的后背,“妈,你慢点喝。”

    钱蕴羽摆摆手,让陈洞溪坐下。

    她再倒一杯,对着林蔓示意,

    “蔓蔓,这次事,是洞溪对不起你。是我管教不严,出了问题。”

    说完,仰头再次喝尽。

    看着钱蕴羽的模样,林蔓知道今日难以推辞,只好举起酒杯,缓缓喝下杯中酒。

    “是我和洞溪没有处理好婚姻,让你们失望了。”

    钱蕴羽还未开口,坐在一旁的李瑶琏,突然起身,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她举起酒杯,神色戚戚,“蔓蔓,你不要怪伯母和洞溪,是我一时贪念,破坏了你们的家庭。”

    林蔓撇开头,不去接话。

    只留李瑶琏拿着酒杯的手,尴尬的举在空中。

    钱蕴羽轻咳一声,示意李瑶琏放下,

    “酒没经过醒酒这步,口感的确不行,瑶琏,你去醒一下酒,器具就在厨房柜子中。”

    李瑶琏放下酒杯,拉开椅子起身去拿。

    钱蕴羽看着李瑶琏,意味深长,“小心点,可别拿错了”

    李瑶琏应了声是,两手轻拿起红酒,走进了厨房。

    没一会,李瑶琏端着天鹅形状的醒酒器走了出来。

    她直接来到林蔓身边,想为她倒酒,却被钱蕴羽伸手制止。

    “放在这吧,你去坐。”

    这个天鹅形状的醒酒器还是陈建生日时,林蔓送给他的礼物,水晶制成,当时花了林蔓好几个月的工资。

    陈建收到更是爱不释手,来人便要炫耀一番。

    钱蕴羽站起来,走到林蔓身边,再次为她倒酒。

    放下酒杯,看到林蔓有些动容,钱蕴羽终于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蔓蔓,所有的错我们都会承担。我知道,现在你只想与洞溪离婚,我们绝无二话。只是我求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财产分割。”

    “你公公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打下这份家业,现在他走了,若是你真要带走那些财产,蕴挚建设就要落入别人手里了。”

    “洞溪还年轻,还能吃苦,再去拼搏也可以,只是瑶琏现在怀了洞溪的孩子,孩子可吃不得苦。”

    “大人的错,难道要让无辜的孩子受到牵连吗?”

    林蔓刚刚变得柔软的心,因为钱蕴羽的话,再次被重创。

    无辜的孩子?

    可她的孩子不无辜吗?

    为什么要拿属于她的赔偿去养丈夫出轨自己好朋友生下来的孩子。

    林蔓双拳紧握,感觉身体的血液倒流,手指冰凉。

    她紧皱眉头,冷笑出声。

    “绝对不可能,他们偷情生的东西,您可别赖在我的头上。”

    听到这话,钱蕴羽不再保持着温和面孔,变得面目可憎。

    “那不说这个,你公公呢?他对你那么好,你却害死了他,这个你怎么算?”

    钱蕴羽的指控,让林蔓如坠冰窖。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场鸿门宴,承认错误是假,要财产是真。

    现在还要把陈建的去世栽到她的身上。

    真是可笑,三年,就是养只猫猫狗狗都会有感情,可他们呢?

    其实来之前,林蔓本想,就这样吧,两人心平气和的结束,不要让彼此难堪。

    她的家世不错,陈洞溪的财产,她并不稀罕。

    况且这么多年,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林蔓舍不得真正看他变得落魄。

    她只想拿回自己那一部分就好,从此以后,再无牵扯。

    可现在,他们一点错误都没有认识到,还要推卸到林蔓身上。

    她站了起来,轻蔑的看着座上三人。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我已经委托了律师,到时候律师来联系吧。除了打官司,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你们真是让我恶心,我以前还在纳闷,陈洞溪怎么会变成这么样子。”

    “现在看来,原来是言传身教。上梁不正,下梁怎会不歪。”

    今日种种,彻底浇灭林蔓心中对他们的仅剩一点美好。

    拿起桌上那杯酒,林蔓一饮而尽,痛快的摔了杯子。

    突如其来,清脆的一声响,伴着外面的闪电和雷声。

    李瑶琏吓得一哆嗦。

    林蔓有些解气,她推开椅子,准备离开。

    可刚要抬腿,却感觉天旋地转。

    林蔓连忙扶住椅背,身体晃晃悠悠。

    眼前有些模糊,事物出现了重影。

    林蔓使劲眨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

    陈洞溪上前便要扶林蔓,“小蔓,你喝多了。”

    才两杯,怎么可能。

    林蔓挣扎,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向前走。

    天旋地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双腿发软,使不上劲。

    意识渐渐消失,阖上双眼前,林蔓这才意识到。

    这酒,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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