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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说开之后，钟明川出现在初念面前的频率比之以往高了不少。
昨晚上到宿舍楼来问刘舒扬问题，今天又来南纸杂货店里巡查铺子，每次都有很正当的理由，都能逮着机会跟她说话。
出乎意料的执着。
比如现在，他就伏在柜台上东拉西扯的跟初念聊天，初念垂着头劈里啪啦的拨着算盘珠子，日常的交易她都是口算，很少碰算盘，但盘起账来，还是算盘更快点。
她打算盘的手艺，还是在上一世跟苏小强学的，很久不用有些生疏了，但毕竟学过，拾起来很容易。
钟明川用指节敲了敲柜台，“你觉得怎么样？”
是问她端午节那天要不要进城逛逛。
建国以后，除了春节，其它传统节日都不再放假，端午节那天初念还要上班，去不了。
钟明川拍了下额头，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初念飞快的嗔了他一眼，嘟囔：“你们航校怎么这么闲啊？你不是每天都要上课训练的吗？”
钟明川恰巧捕捉到了，唇角微微勾起，“我提前完成训练任务了，请假出来的。”
初念：“我现在要盘上个月的账，你……”
钟明川看了眼时间，直起身来：“我先走了，晚上还有课，你……下班回去好好休息，别总熬夜看书，”食指在她眼前虚点了下，“眼睛里好多红血丝，要是干涩的话，用井水冰敷一下会舒服点。”
初念努努鼻子，她眼睛那么红可不是看书熬的，而是他天天夜里扰人清梦，扰得她睡不好觉。本想趁白天人少的时候打个盹，又被他给搅合了。
钟明川离开后，她长长的出了口气，揉了揉干涨的眼睛，真希望他最近不要再出现，让她能睡个好觉。
可当接下来的两天，钟明川真的没有再出现的时候，初念却又开始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李叔嘴里虽然不曾说过什么，但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见这初念失神的盯着门口看了很久，他感慨的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就爱想得多，患得患失的。
他起身吸了管墨水，一边拧钢笔帽，一边语重心长的对初念道：“小钟同志人不错，又是部队里的，条件正经不错，又钟意你，你真就一点都不喜欢？”
初念拨算盘的手指顿了顿，“李叔，我们俩……现在还不太合适。”
李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个玲珑秀气、一个高挺俊朗，年龄相差也不大，很般配呀。
“现在不是提倡啥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嘛，哪里就不合适了？”
初念苦笑了下。
钟明川这样文武兼备的人在部队里实属难得，又很上进，以后的发展肯定差不了，个人性格不错，家庭条件也不差，这样的男同志，别说是这个年代，就算是再过上几十年，也属于很优质很抢手的。
被这样的人喜欢，她怎么会没有触动呢？
她也有心，当然会心动。
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想着有一个这样的人喜欢自己，她心里就跟喝了蜜水一样，甜滋滋的。
可是，他们两个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多了，这是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他几乎功成名就，而她，现在还一无所有，地位相差太大了。
跟初念一起工作了这么些天，李叔就觉得她是个特别上进的人，每天读书看报学文化，没想到她……
当然，这么想也不能算错，以前讲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后来许立春听说了这回事，瞅着她啧啧称奇，评价道：“你也太冷静了吧，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九岁的女孩，考虑的太多了，我觉得爱情需要冲动，太理智了没啥意思。”
初念苦笑，上辈子交了高价学费，她还怎么冲动的起来？
说实话，对待感情问题，她既期待又害怕，她向往长长久久的爱情和婚姻，而这，只靠最初的相互喜欢是不行的。
她想要的生活幸福，是自己能把握住的那种幸福。
之后的几天，钟明川仍然没有出现，初念就沉下心来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和工作，又过了几天，她在杂货店工作满了一个月，就去附近的派出所办理了常住户口登记。
等速中建成，她就能以工人的身份，去工农速成中学报名了，只要通过考试，她就成了中学生，再努力三年，就能去考大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她当初定下的目标前进。
这种充实的感觉初念很喜欢，感觉自己离美好的生活越来越近了，但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会想起钟明川，想他最近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几天不过来？
可，无论是家里还是铺子里，她再没看见钟明川的身影，这个人一下子从她生活中消失不见了。
初念渐渐不安起来，曾经听圆圆讲过，男人的自尊心其实是很强的，尤其是优秀的男人，别说是被女孩拒绝了，就是跟前对象见面，都会觉得超级不自在。
钟明川，应该属于自尊心超强的那种吧，被她再三拒绝，肯定伤了自尊，所以，才这么久不露面。
可他明明答应了要等七年的……
***
刘舒扬就发现，隔壁的小初同学学习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了！
他暗暗观察了一下——每天早上六点钟不到初念就起床了，先下楼去取报纸，然后一边做早饭一边看报，她先是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一遍，然后从中选一篇优秀的文章熟读几遍，看完报纸还要背诵一篇课文；上班的时候，手袋里还带着书，有时候是课本，有时候是主席文选，估计是准备店里没人的时候看；晚上回了家，做饭的时候嘴里经常念念有词，吃完饭就回到屋里学习，一直能学到深夜。
有一次，他半夜出来上厕所，发现初念屋里的灯还亮着，那会儿都快凌晨一点了，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就起了。
平常这么忙碌，休息日也不见她歇会儿。
之前不上班的时候，她时不时的会进城找朋友玩，这段时间可好，大门不出，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就窝在她那小房间里学学学。
分秒必争，像有什么在她后面撵着一样。
刘舒扬啃着从校门口买回来的包子，皱着眉头回忆，最近他是不是给这孩子布置的功课有点太多了？
不应该呀，按她的聪明劲儿和努力程度，完成那点学习任务，很容易的。
可这样下去，身体会透支的，有松有驰才是长久之道。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没话找话：“小初啊，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啥立春的呀？怎么最近不见你们一块出去玩啦？”
初念对于刘舒扬爱在吃饭的时候讲话的习惯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很淡定的“嗯”了声，“她叫许立春，在军区医院上班，最近城里不是有好多人得了疟疾嘛，她主动申请去街道搞防疫了，估计挺忙的。”
原来是这样，刘舒扬吸溜了口面条，干脆直接说：“该玩玩，该学学，别绷那么紧，饭后出去溜达一圈，别一吃完饭就回屋里不动弹。”
看她吃完了，就挥手赶她出去，“锅碗我刷，你出去玩会儿去。”
初念：她又不是吃完饭就躺下，怎么就不动弹了？
再说，她并不是很想出去玩，她想回屋刻字。
刘舒扬气的直瞪眼：“你缺钱用干嘛不吱声？我可以借给你啊。”说完回屋取了几张票子递给她，“你数数这些够不够？”
初念失笑，她兼职刻字是为了挣钱，但不代表她现在缺钱花啊。
“老师，我挣的钱够花了。”
前段时间她琢磨出了个刻字的诀窍——如果不小心写错了字，用笔头轻轻的在错字上涂一涂，很容易就能把错字给模糊掉，然后点着一根火柴，靠近错字慢慢的烤上几秒，就能把蜡给烤化了，等冷却凝结之后再重新刻上正确的字就行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全部重写，她刻字的速度就异常的快了，错字率也很低。
宋健见状大喜，每页的报酬给她涨了200块，有一回无意间看到了她画的花样子，又给她介绍了一份刻扫盲识字课本的活儿，刻课本跟刻讲义不同，扫盲课本上的字可以写的很大，再在空白的地方应景的画几笔简笔画，很容易就能刻完一页。
现在全国都在搞扫盲，平阳每个村子、每条街道、甚至每个单位都办了识字班，印刷厂的工人三班倒的印识字课本，却还是供不应求，只好从厂外聘请临时工，像初念这样的，给的薪酬很不低。
作为一个老师，刘舒扬对这个门儿清——目前国内的印刷业主要靠的是蜡纸油印，一张蜡纸也就能油印个百十张，再多，印出来的字就模糊不清了，那么多扫盲课本要印出来，自然不可能只刻一次，也就是说，这丫头能不断的接到刻字的活儿，虽然辛苦了些，但的确能挣到钱。
初念点点头，没错，只刻字一项，她每个月挣的就不比印刷厂里那些正式工的少。
刘舒扬听完就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不缺钱，干嘛把自己逼的那么狠？一天连六个小时都睡不到，不累啊？”
当然累！特别的累！
可她现在不能闲下来，一有空闲时间，各种乱七八杂的想法就在心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怎么都捋不顺，她只能让自己跟陀螺一样一直忙。
不好跟刘舒扬说这些，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对了，刘老师，速中建的怎么样了？几月份能开学呀？”
刘舒扬耸耸肩，人少活多经费不足，现在才只建了半茬子，至于说开学，“估计最快也要等八九月份了。”
初念揉了揉眼睛，现在是六月下旬，也就是说还要再在这里住两到三个月。
“您说入学考试会不会很难呀？也不知道招的人多不多，三年后真的就能去考大学吗？我心里好没底。”
刘舒扬看着她又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叹了口气：“入学考试没你想的那么难，不要那么紧张，另外，能不能考大学要看三年后的成绩，一口吃不成胖子，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
初念垂下眼，她现在只想尽快的变更优秀。
尽可能的快。
事情说开之后，钟明川出现在初念面前的频率比之以往高了不少。
昨晚上到宿舍楼来问刘舒扬问题，今天又来南纸杂货店里巡查铺子，每次都有很正当的理由，都能逮着机会跟她说话。
出乎意料的执着。
比如现在，他就伏在柜台上东拉西扯的跟初念聊天，初念垂着头劈里啪啦的拨着算盘珠子，日常的交易她都是口算，很少碰算盘，但盘起账来，还是算盘更快点。
她打算盘的手艺，还是在上一世跟苏小强学的，很久不用有些生疏了，但毕竟学过，拾起来很容易。
钟明川用指节敲了敲柜台，“你觉得怎么样？”
是问她端午节那天要不要进城逛逛。
建国以后，除了春节，其它传统节日都不再放假，端午节那天初念还要上班，去不了。
钟明川拍了下额头，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初念飞快的嗔了他一眼，嘟囔：“你们航校怎么这么闲啊？你不是每天都要上课训练的吗？”
钟明川恰巧捕捉到了，唇角微微勾起，“我提前完成训练任务了，请假出来的。”
初念：“我现在要盘上个月的账，你……”
钟明川看了眼时间，直起身来：“我先走了，晚上还有课，你……下班回去好好休息，别总熬夜看书，”食指在她眼前虚点了下，“眼睛里好多红血丝，要是干涩的话，用井水冰敷一下会舒服点。”
初念努努鼻子，她眼睛那么红可不是看书熬的，而是他天天夜里扰人清梦，扰得她睡不好觉。本想趁白天人少的时候打个盹，又被他给搅合了。
钟明川离开后，她长长的出了口气，揉了揉干涨的眼睛，真希望他最近不要再出现，让她能睡个好觉。
可当接下来的两天，钟明川真的没有再出现的时候，初念却又开始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李叔嘴里虽然不曾说过什么，但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见这初念失神的盯着门口看了很久，他感慨的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就爱想得多，患得患失的。
他起身吸了管墨水，一边拧钢笔帽，一边语重心长的对初念道：“小钟同志人不错，又是部队里的，条件正经不错，又钟意你，你真就一点都不喜欢？”
初念拨算盘的手指顿了顿，“李叔，我们俩……现在还不太合适。”
李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个玲珑秀气、一个高挺俊朗，年龄相差也不大，很般配呀。
“现在不是提倡啥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嘛，哪里就不合适了？”
初念苦笑了下。
钟明川这样文武兼备的人在部队里实属难得，又很上进，以后的发展肯定差不了，个人性格不错，家庭条件也不差，这样的男同志，别说是这个年代，就算是再过上几十年，也属于很优质很抢手的。
被这样的人喜欢，她怎么会没有触动呢？
她也有心，当然会心动。
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想着有一个这样的人喜欢自己，她心里就跟喝了蜜水一样，甜滋滋的。
可是，他们两个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多了，这是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他几乎功成名就，而她，现在还一无所有，地位相差太大了。
跟初念一起工作了这么些天，李叔就觉得她是个特别上进的人，每天读书看报学文化，没想到她……
当然，这么想也不能算错，以前讲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后来许立春听说了这回事，瞅着她啧啧称奇，评价道：“你也太冷静了吧，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九岁的女孩，考虑的太多了，我觉得爱情需要冲动，太理智了没啥意思。”
初念苦笑，上辈子交了高价学费，她还怎么冲动的起来？
说实话，对待感情问题，她既期待又害怕，她向往长长久久的爱情和婚姻，而这，只靠最初的相互喜欢是不行的。
她想要的生活幸福，是自己能把握住的那种幸福。
之后的几天，钟明川仍然没有出现，初念就沉下心来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和工作，又过了几天，她在杂货店工作满了一个月，就去附近的派出所办理了常住户口登记。
等速中建成，她就能以工人的身份，去工农速成中学报名了，只要通过考试，她就成了中学生，再努力三年，就能去考大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她当初定下的目标前进。
这种充实的感觉初念很喜欢，感觉自己离美好的生活越来越近了，但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会想起钟明川，想他最近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几天不过来？
可，无论是家里还是铺子里，她再没看见钟明川的身影，这个人一下子从她生活中消失不见了。
初念渐渐不安起来，曾经听圆圆讲过，男人的自尊心其实是很强的，尤其是优秀的男人，别说是被女孩拒绝了，就是跟前对象见面，都会觉得超级不自在。
钟明川，应该属于自尊心超强的那种吧，被她再三拒绝，肯定伤了自尊，所以，才这么久不露面。
可他明明答应了要等七年的……
***
刘舒扬就发现，隔壁的小初同学学习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了！
他暗暗观察了一下——每天早上六点钟不到初念就起床了，先下楼去取报纸，然后一边做早饭一边看报，她先是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一遍，然后从中选一篇优秀的文章熟读几遍，看完报纸还要背诵一篇课文；上班的时候，手袋里还带着书，有时候是课本，有时候是主席文选，估计是准备店里没人的时候看；晚上回了家，做饭的时候嘴里经常念念有词，吃完饭就回到屋里学习，一直能学到深夜。
有一次，他半夜出来上厕所，发现初念屋里的灯还亮着，那会儿都快凌晨一点了，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就起了。
平常这么忙碌，休息日也不见她歇会儿。
之前不上班的时候，她时不时的会进城找朋友玩，这段时间可好，大门不出，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就窝在她那小房间里学学学。
分秒必争，像有什么在她后面撵着一样。
刘舒扬啃着从校门口买回来的包子，皱着眉头回忆，最近他是不是给这孩子布置的功课有点太多了？
不应该呀，按她的聪明劲儿和努力程度，完成那点学习任务，很容易的。
可这样下去，身体会透支的，有松有驰才是长久之道。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没话找话：“小初啊，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啥立春的呀？怎么最近不见你们一块出去玩啦？”
初念对于刘舒扬爱在吃饭的时候讲话的习惯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很淡定的“嗯”了声，“她叫许立春，在军区医院上班，最近城里不是有好多人得了疟疾嘛，她主动申请去街道搞防疫了，估计挺忙的。”
原来是这样，刘舒扬吸溜了口面条，干脆直接说：“该玩玩，该学学，别绷那么紧，饭后出去溜达一圈，别一吃完饭就回屋里不动弹。”
看她吃完了，就挥手赶她出去，“锅碗我刷，你出去玩会儿去。”
初念：她又不是吃完饭就躺下，怎么就不动弹了？
再说，她并不是很想出去玩，她想回屋刻字。
刘舒扬气的直瞪眼：“你缺钱用干嘛不吱声？我可以借给你啊。”说完回屋取了几张票子递给她，“你数数这些够不够？”
初念失笑，她兼职刻字是为了挣钱，但不代表她现在缺钱花啊。
“老师，我挣的钱够花了。”
前段时间她琢磨出了个刻字的诀窍——如果不小心写错了字，用笔头轻轻的在错字上涂一涂，很容易就能把错字给模糊掉，然后点着一根火柴，靠近错字慢慢的烤上几秒，就能把蜡给烤化了，等冷却凝结之后再重新刻上正确的字就行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全部重写，她刻字的速度就异常的快了，错字率也很低。
宋健见状大喜，每页的报酬给她涨了200块，有一回无意间看到了她画的花样子，又给她介绍了一份刻扫盲识字课本的活儿，刻课本跟刻讲义不同，扫盲课本上的字可以写的很大，再在空白的地方应景的画几笔简笔画，很容易就能刻完一页。
现在全国都在搞扫盲，平阳每个村子、每条街道、甚至每个单位都办了识字班，印刷厂的工人三班倒的印识字课本，却还是供不应求，只好从厂外聘请临时工，像初念这样的，给的薪酬很不低。
作为一个老师，刘舒扬对这个门儿清——目前国内的印刷业主要靠的是蜡纸油印，一张蜡纸也就能油印个百十张，再多，印出来的字就模糊不清了，那么多扫盲课本要印出来，自然不可能只刻一次，也就是说，这丫头能不断的接到刻字的活儿，虽然辛苦了些，但的确能挣到钱。
初念点点头，没错，只刻字一项，她每个月挣的就不比印刷厂里那些正式工的少。
刘舒扬听完就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不缺钱，干嘛把自己逼的那么狠？一天连六个小时都睡不到，不累啊？”
当然累！特别的累！
可她现在不能闲下来，一有空闲时间，各种乱七八杂的想法就在心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怎么都捋不顺，她只能让自己跟陀螺一样一直忙。
不好跟刘舒扬说这些，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对了，刘老师，速中建的怎么样了？几月份能开学呀？”
刘舒扬耸耸肩，人少活多经费不足，现在才只建了半茬子，至于说开学，“估计最快也要等八九月份了。”
初念揉了揉眼睛，现在是六月下旬，也就是说还要再在这里住两到三个月。
“您说入学考试会不会很难呀？也不知道招的人多不多，三年后真的就能去考大学吗？我心里好没底。”
刘舒扬看着她又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叹了口气：“入学考试没你想的那么难，不要那么紧张，另外，能不能考大学要看三年后的成绩，一口吃不成胖子，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
初念垂下眼，她现在只想尽快的变更优秀。
尽可能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