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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着手就从店里出去了，虽然每个月有工资拿，可在裕西百货大楼这样的地方，她那点钱根本不够看的，很多东西只能看看，实在是买不起。
“还是去买几尺细洋布做棉背心吧，那东西太洋气了，我消费不起。”
许立春猛点头，“卖的也太贵了！我得攒三个月的津贴才能买的起一件。”
她们医院现在不发工资，实行的是供给制，一日三餐和四季的衣裳鞋袜全都由单位管，每个月能见到现钱的就只有津贴和女性同志额外发的妇女卫生费，加到一起夜没多少，要不是有家里的支持，她哪儿敢来逛百货大楼啊。
初念觉得很不理解，“手里没钱，多不方便啊，自己想买点什么东西都不行。”
“好多从老区来的干部同志喜欢着呢，”许立春耸肩：“不用操心买菜做饭，到点了就到食堂去吃饭，忙完了就去睡觉，生活上的事，组织全负责了，多省心啊。”
也是，吃喝拉撒睡组织上给照顾的妥妥当当的，什么心都不用操，别说男同志喜欢，就是她一个女人，也觉得不错。
不过，这还是军队后勤工作做的到位，像是华北大学里的食堂，就十分的不好吃，想要吃的合胃口，只能自己做饭。
初念：“那年轻同志就没人有意见？像是离家打仗多年的，现在稳定下来，不得回乡探亲啊？回去怎么也得掏点钱给爹娘买点好东西吧？还有那些现在还单身的，谈对象娶媳妇不需要花钱啊？”
谁还能没点自己的私事了？用到钱的地方多着呢。
许立春耸耸肩，“怎么会没有？私底下意见大了去了。就说我们单位一个姓王的医生，三十大几了，还光棍一个，好不容易组织上给介绍了个对象，俩人相互也看上了，就一起去逛街，一路谈的特别好，他就想给人家买个小礼物，他那对象看中了一只尼龙牙刷，有点贵，要6万块，可他囊中羞涩，钱包里拢共就2万块，当着售货员和对象的面，别提多尴尬了，没办法，只好把口袋里一直派克金笔抵押到那儿。”
“幸亏他那天穿了军装，人家售货员虽然不认识他，但信任那身衣裳，这才让他把牙刷先拿走，让他以后有时间了再来付账。”
初念吁了口气，得亏售货员了，要不这俩人估计够呛了。
许立春：“要不什么呀，那对象第二天就改口了，说俩人跟不合适，老王快难受死了，放下话来了，什么时候发工资，他什么时候再找对象，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唉！怎么说呢，这种规定搁在上个月之前，是挺好的，那时候物价不稳，粮食一天一个价，真要给部队里那些人发工资，估计很多人都得饿肚子。
初念还记得她刚进城那会儿，很多店铺更愿意收粮食，给钱的话，就会比粮食贵上一些。
现在不一样了，平阳城里的物价已经稳定了很多，大多数店铺都开始收钱了，虽然前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她总觉得这个供给制不会持续太久，毕竟军队后勤再周到，个人还是有需求的，又不是说真的与世隔绝，不需要上街买东西了。
许立春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多，她就是替老王抱怨一下，具体还是要看组织的安排。
“初念，走，咱们去那边看看。”出了百货大楼的大门，许立春指着对街把角的一条长龙说。
初念很好奇：“那是干什么的呀？怎么排了那么长的队？是粮店打折了？”
“谁知道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许立春拉着初念就要去排队。
初念反拉住她的手，“先别排队，我们先去前面看看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人凑到队伍最前面一看，原来是个绞脸的摊子，就见以为收拾的很干净利索的大娘，用一根细细的白线，在一个姑娘脸上来回的拖绞，将那姑娘嘴巴上方的小汗毛一撮一撮拔了个干净。
初念第一次见识绞脸，看着有些不忍，“那么绞下来，会不会很痛呀？”
“不会，”许立春拉着她回到后面排队，“我从前看我妈绞过，她说就跟蚂蚁轻轻咬了一下似的，而且绞完之后，脸上干干净净的，摸着光溜溜的。”
初念还有些犹豫，被蚂蚁咬上一口只是疼一下，脸上有很多汗毛，全部拔下来得疼多少次？
等初念坐到小板凳上，她紧张的闭起了眼。
那绞脸的大娘拿着一根白线先笑了，“姑娘是第一次来绞脸吧？”
初念“嗯”了一声。
“别紧张，我啊，给人绞了几十年的脸了，不敢说让你完全没感觉，但是我可以保证真的不疼。”
都坐到人家跟前了，就算疼也只能忍着了，“大娘，您开始吧，我不怕疼。”
事实证明，这位大娘的技术的确是高，初念只感觉那跟线在自己脸上不停的跳舞，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绞过去的地方只觉得微微有点热，并不怎么疼。
“好啦，姑娘，你摸摸脸，是不是滑溜溜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许立春一边走一边看初念，“我怎么觉得，你绞完脸更好看了呢？粉扑扑的，跟抹了一层胭脂似的。”
大概是因为她皮子白，绞完汗毛之后脸上发红吧。
“唉，看你这样，我都有点不敢带你去了，你这也太好看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不是要去买细棉布吗？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许立春紧紧抱住初念的胳膊：“我们主任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让我今天去跟人家见面来着，你陪我一起去吧。”
怪不得她又是看新衣服，又是绞脸呢，原来是带着任务来的呀。
“那我可不能去，”初念赶忙往出拔自己的胳膊，“你去跟人见面，带上我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许立春反倒抱的更紧了，“我第一次去，没有经验，心里紧张，领导介绍的又不好不去，你就当去给我壮壮胆，啊！”
说着连拉带拽，把初念拖进了一家茶馆。
这茶馆门脸看着不大，不想里面却另有乾坤，纵深很长，光是大厅里就摆了好几十张桌子。
初念就问许立春：“你们见面有什么约定没？怎么找对方啊？”
许立春已经火速的发现了目标，她下巴轻轻点了点，示意初念往前看，咕哝道：“正前方，右边靠窗，穿一身军装那个，一准是。”
吴红胜是个很有趣的人，看见许立春和初念往这边走，就立刻站了起来，直挺挺的敬了个礼，等她俩到了跟前，他手脚跟失了控似的，左脚往前跨了一步，却伸出右手去跟她俩握手，那个姿势，怪异极了。
一看就知道他没怎么跟女同志接触过，太过紧张了。
初念就听见许立春轻轻笑了一下，清清嗓子说：“吴同志是吧，咱们还是坐下说话吧。”
“好的，好的。”吴红胜答应着，又同手同脚的回到桌子旁边坐下。
初念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坐下之后，吴红胜浑身跟拧了发条似的，一会儿给她俩倒茶，一会儿又使劲的把碟子里的瓜子和花生往她俩跟前推，“吃，多吃点，刚才你们没来之前，我尝了一下，味道很好。”
当然，初念只是顺带的，他献殷勤的对象是许立春，见面之前介绍人都说好了，每个人右胸口袋上都别了一只钢笔，绝对不会认错人。
初念虽然没有陪人相过亲，但也知道今儿的主角是那两位，就抓了几颗花生占住了嘴，很识相的说：“我吃点东西，你们两个聊吧，当我不存在就行。”
吴红胜憨憨笑了笑，看了许立春一眼，立刻红了脸，结结巴巴的把自己家的老底都给倒了出来。
吴红胜长了一张娃娃脸，虽然晒的黑了点，可看上去跟华北大学里的男学生差不多，初念就以为他大概二十来岁，没想到，他竟然都三十岁了。
人长的端正，现在是后勤部军需物资处的一个副处长，老家是平阳市下面的一个县里的，参军前结过一次婚，老婆难产死了，没有孩子，父母在老家务农，成分很好，整体来说，条件还算不错。
初念偷偷看了看许立春，嗯，很矜持的样子，小口小口的抿着茶，跟平常很不一样，她觉得没准这两人还真能成。
***
“这事不成！”涉及到原则问题，钟明川毫无表情的放下话，立刻站起来走人，早知道说的是这种事，他根本不会大老远的进城来。
座位上一个女生战战兢兢的问：“明华，他……他是不是生气了？早知道我们就不骗他了，跟他实话实说好了。”
叫明华的女生站了起来，说：“你们不了解他，实话实说他根本不会过来，哎呀，顾不上跟你们解释了，钟明川，钟明川！”
抓住自己的手袋，赶紧追了出去，他腿那么长，跑慢一点就追不上了。
谁知，出了包厢的门，就看见了钟明川背对着她站在走道上，明华松了口气，还在外面等她，看样子是没真的生气。
她赶紧跑上前，“钟明川，你别生气呀，我们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咱们国家现在空军的战斗力，不会拍照片，也不会乱写，你就帮帮我们吧。”
钟明川把视线从窗边的某一处收了回来，训斥她：“别没大没小，钟明川是你叫的吗？”
“哎呀，哥，哥，总行了吧？”明华摇着她哥的手臂撒娇，“上一次在东海差点偷袭成功，我们班同学都气炸了，我们就想给自己国家鼓鼓劲儿，灭一灭敌人的威风，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啊。”
钟明川又瞥了眼窗边，随意回复她：“我们并不需要这种方式来鼓劲儿，加强训练，提高作战能力，在敌人再来挑衅的时候一举歼灭掉，才是真正灭敌人威风的方法。”
“就算你们不需要，可是住在海边的老百姓看着头上的飞机心里害怕呀，他们需要人去安抚的。”钟明华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我们只需要稍微提一点点内容就行了，肯定不会涉及到军事机密。”
她心想，这下总可以了吧，可没想到，她的让步换来她哥更冷更硬的拒绝：“安抚百姓的事儿更不需要你们操心，国家有相关的部门在负责此事。”
怎么听着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呢，这事儿有那么让他生气吗？
钟明川怎么能不气？还以为她对感情懵懂无知呢，却没想到，从包厢里出来，抬眼就看见她坐在窗边跟一个男同志在喝茶聊天，还对着对方笑的那么乐不可支……
明明前不久她刚说过不着急找对象结婚的。
他倒是要去看看什么人让她笑的那么灿烂。
“哎！哥，你别走啊……”
越喊他反倒是走的越快了，全社的希望都在她身上，钟明华只好又跟了上去。
却发现，她哥箭步如飞地朝靠窗的一个桌子走了过去，那架势，从后面看，竟然隐含着怒气？！
明华揉了揉眼睛，的确没看错，是怒气！
妈呀！发生什么事儿了，能把她哥给气成这样？多少年没见过了！
两人牵着手就从店里出去了，虽然每个月有工资拿，可在裕西百货大楼这样的地方，她那点钱根本不够看的，很多东西只能看看，实在是买不起。
“还是去买几尺细洋布做棉背心吧，那东西太洋气了，我消费不起。”
许立春猛点头，“卖的也太贵了！我得攒三个月的津贴才能买的起一件。”
她们医院现在不发工资，实行的是供给制，一日三餐和四季的衣裳鞋袜全都由单位管，每个月能见到现钱的就只有津贴和女性同志额外发的妇女卫生费，加到一起夜没多少，要不是有家里的支持，她哪儿敢来逛百货大楼啊。
初念觉得很不理解，“手里没钱，多不方便啊，自己想买点什么东西都不行。”
“好多从老区来的干部同志喜欢着呢，”许立春耸肩：“不用操心买菜做饭，到点了就到食堂去吃饭，忙完了就去睡觉，生活上的事，组织全负责了，多省心啊。”
也是，吃喝拉撒睡组织上给照顾的妥妥当当的，什么心都不用操，别说男同志喜欢，就是她一个女人，也觉得不错。
不过，这还是军队后勤工作做的到位，像是华北大学里的食堂，就十分的不好吃，想要吃的合胃口，只能自己做饭。
初念：“那年轻同志就没人有意见？像是离家打仗多年的，现在稳定下来，不得回乡探亲啊？回去怎么也得掏点钱给爹娘买点好东西吧？还有那些现在还单身的，谈对象娶媳妇不需要花钱啊？”
谁还能没点自己的私事了？用到钱的地方多着呢。
许立春耸耸肩，“怎么会没有？私底下意见大了去了。就说我们单位一个姓王的医生，三十大几了，还光棍一个，好不容易组织上给介绍了个对象，俩人相互也看上了，就一起去逛街，一路谈的特别好，他就想给人家买个小礼物，他那对象看中了一只尼龙牙刷，有点贵，要6万块，可他囊中羞涩，钱包里拢共就2万块，当着售货员和对象的面，别提多尴尬了，没办法，只好把口袋里一直派克金笔抵押到那儿。”
“幸亏他那天穿了军装，人家售货员虽然不认识他，但信任那身衣裳，这才让他把牙刷先拿走，让他以后有时间了再来付账。”
初念吁了口气，得亏售货员了，要不这俩人估计够呛了。
许立春：“要不什么呀，那对象第二天就改口了，说俩人跟不合适，老王快难受死了，放下话来了，什么时候发工资，他什么时候再找对象，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唉！怎么说呢，这种规定搁在上个月之前，是挺好的，那时候物价不稳，粮食一天一个价，真要给部队里那些人发工资，估计很多人都得饿肚子。
初念还记得她刚进城那会儿，很多店铺更愿意收粮食，给钱的话，就会比粮食贵上一些。
现在不一样了，平阳城里的物价已经稳定了很多，大多数店铺都开始收钱了，虽然前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她总觉得这个供给制不会持续太久，毕竟军队后勤再周到，个人还是有需求的，又不是说真的与世隔绝，不需要上街买东西了。
许立春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多，她就是替老王抱怨一下，具体还是要看组织的安排。
“初念，走，咱们去那边看看。”出了百货大楼的大门，许立春指着对街把角的一条长龙说。
初念很好奇：“那是干什么的呀？怎么排了那么长的队？是粮店打折了？”
“谁知道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许立春拉着初念就要去排队。
初念反拉住她的手，“先别排队，我们先去前面看看到底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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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许立春拉着她回到后面排队，“我从前看我妈绞过，她说就跟蚂蚁轻轻咬了一下似的，而且绞完之后，脸上干干净净的，摸着光溜溜的。”
初念还有些犹豫，被蚂蚁咬上一口只是疼一下，脸上有很多汗毛，全部拔下来得疼多少次？
等初念坐到小板凳上，她紧张的闭起了眼。
那绞脸的大娘拿着一根白线先笑了，“姑娘是第一次来绞脸吧？”
初念“嗯”了一声。
“别紧张，我啊，给人绞了几十年的脸了，不敢说让你完全没感觉，但是我可以保证真的不疼。”
都坐到人家跟前了，就算疼也只能忍着了，“大娘，您开始吧，我不怕疼。”
事实证明，这位大娘的技术的确是高，初念只感觉那跟线在自己脸上不停的跳舞，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绞过去的地方只觉得微微有点热，并不怎么疼。
“好啦，姑娘，你摸摸脸，是不是滑溜溜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许立春一边走一边看初念，“我怎么觉得，你绞完脸更好看了呢？粉扑扑的，跟抹了一层胭脂似的。”
大概是因为她皮子白，绞完汗毛之后脸上发红吧。
“唉，看你这样，我都有点不敢带你去了，你这也太好看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不是要去买细棉布吗？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许立春紧紧抱住初念的胳膊：“我们主任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让我今天去跟人家见面来着，你陪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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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合适了？”许立春反倒抱的更紧了，“我第一次去，没有经验，心里紧张，领导介绍的又不好不去，你就当去给我壮壮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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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就问许立春：“你们见面有什么约定没？怎么找对方啊？”
许立春已经火速的发现了目标，她下巴轻轻点了点，示意初念往前看，咕哝道：“正前方，右边靠窗，穿一身军装那个，一准是。”
吴红胜是个很有趣的人，看见许立春和初念往这边走，就立刻站了起来，直挺挺的敬了个礼，等她俩到了跟前，他手脚跟失了控似的，左脚往前跨了一步，却伸出右手去跟她俩握手，那个姿势，怪异极了。
一看就知道他没怎么跟女同志接触过，太过紧张了。
初念就听见许立春轻轻笑了一下，清清嗓子说：“吴同志是吧，咱们还是坐下说话吧。”
“好的，好的。”吴红胜答应着，又同手同脚的回到桌子旁边坐下。
初念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坐下之后，吴红胜浑身跟拧了发条似的，一会儿给她俩倒茶，一会儿又使劲的把碟子里的瓜子和花生往她俩跟前推，“吃，多吃点，刚才你们没来之前，我尝了一下，味道很好。”
当然，初念只是顺带的，他献殷勤的对象是许立春，见面之前介绍人都说好了，每个人右胸口袋上都别了一只钢笔，绝对不会认错人。
初念虽然没有陪人相过亲，但也知道今儿的主角是那两位，就抓了几颗花生占住了嘴，很识相的说：“我吃点东西，你们两个聊吧，当我不存在就行。”
吴红胜憨憨笑了笑，看了许立春一眼，立刻红了脸，结结巴巴的把自己家的老底都给倒了出来。
吴红胜长了一张娃娃脸，虽然晒的黑了点，可看上去跟华北大学里的男学生差不多，初念就以为他大概二十来岁，没想到，他竟然都三十岁了。
人长的端正，现在是后勤部军需物资处的一个副处长，老家是平阳市下面的一个县里的，参军前结过一次婚，老婆难产死了，没有孩子，父母在老家务农，成分很好，整体来说，条件还算不错。
初念偷偷看了看许立春，嗯，很矜持的样子，小口小口的抿着茶，跟平常很不一样，她觉得没准这两人还真能成。
***
“这事不成！”涉及到原则问题，钟明川毫无表情的放下话，立刻站起来走人，早知道说的是这种事，他根本不会大老远的进城来。
座位上一个女生战战兢兢的问：“明华，他……他是不是生气了？早知道我们就不骗他了，跟他实话实说好了。”
叫明华的女生站了起来，说：“你们不了解他，实话实说他根本不会过来，哎呀，顾不上跟你们解释了，钟明川，钟明川！”
抓住自己的手袋，赶紧追了出去，他腿那么长，跑慢一点就追不上了。
谁知，出了包厢的门，就看见了钟明川背对着她站在走道上，明华松了口气，还在外面等她，看样子是没真的生气。
她赶紧跑上前，“钟明川，你别生气呀，我们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咱们国家现在空军的战斗力，不会拍照片，也不会乱写，你就帮帮我们吧。”
钟明川把视线从窗边的某一处收了回来，训斥她：“别没大没小，钟明川是你叫的吗？”
“哎呀，哥，哥，总行了吧？”明华摇着她哥的手臂撒娇，“上一次在东海差点偷袭成功，我们班同学都气炸了，我们就想给自己国家鼓鼓劲儿，灭一灭敌人的威风，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啊。”
钟明川又瞥了眼窗边，随意回复她：“我们并不需要这种方式来鼓劲儿，加强训练，提高作战能力，在敌人再来挑衅的时候一举歼灭掉，才是真正灭敌人威风的方法。”
“就算你们不需要，可是住在海边的老百姓看着头上的飞机心里害怕呀，他们需要人去安抚的。”钟明华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我们只需要稍微提一点点内容就行了，肯定不会涉及到军事机密。”
她心想，这下总可以了吧，可没想到，她的让步换来她哥更冷更硬的拒绝：“安抚百姓的事儿更不需要你们操心，国家有相关的部门在负责此事。”
怎么听着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呢，这事儿有那么让他生气吗？
钟明川怎么能不气？还以为她对感情懵懂无知呢，却没想到，从包厢里出来，抬眼就看见她坐在窗边跟一个男同志在喝茶聊天，还对着对方笑的那么乐不可支……
明明前不久她刚说过不着急找对象结婚的。
他倒是要去看看什么人让她笑的那么灿烂。
“哎！哥，你别走啊……”
越喊他反倒是走的越快了，全社的希望都在她身上，钟明华只好又跟了上去。
却发现，她哥箭步如飞地朝靠窗的一个桌子走了过去，那架势，从后面看，竟然隐含着怒气？！
明华揉了揉眼睛，的确没看错，是怒气！
妈呀！发生什么事儿了，能把她哥给气成这样？多少年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