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斯鸣一时被她问得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说:“你想多了,我是看在你外公外婆救过我爷爷命的份上。”

    慕梦凡哦了声,看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谢谢了,请专家的费用以后我也会还你的。”

    他们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些距离,都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夜斯鸣拿出手机站了起来说:“我看你外婆的病情不能耽误,这就去联系那个专家。”

    “嗯。”

    慕梦凡望着他去打电话的背影,想他应该没再怀疑了。

    其实她和他说这些,只是希望他不要因为她迁怒她外婆,没想到他会帮忙找专家。

    慕梦凡默默坐着,对于他的关心和帮忙,心中百感交集,却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又有什么幻想。

    夜斯鸣联系过专家后,说这位专家第二天才能赶过来。

    慕梦凡看不出他的脸色也有些憔悴,说:“今晚我在这里照顾外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这么急着赶我走,难道那个宋绍清要来陪你?”夜斯鸣目光清冷地扫向她。

    “我没联系过宋师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玲玲!玲玲你在哪里?”这时旁边的房间内传来了外婆寻找她母亲的声音。

    她没法再和他多解释,立刻起身跑回房间,去照顾外婆。

    夜斯鸣坐回到走廊的长椅上,没再进她外婆的房间。

    对于小时候她家里发生的那些变故他是知道的,那时他还想代替她母亲守护她,可不知怎么他们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慕梦凡以为他已经走了,不会真的一直守在这里。

    她在外婆的床边,半夜时就趴在外婆的床前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的响动声惊醒了慕梦凡。

    她睁开眼,看到夜斯鸣已领着专家走了进来。

    “早啊。”慕梦凡轻声同夜斯鸣打招呼,又向那专家点了点头说,“我外婆还睡着,我叫醒她。”

    夜斯鸣请来的专家阻止道:“不用叫醒老人家,我动作轻点,一样可以做检查。”

    慕梦凡和夜斯鸣配合专家,帮外婆做了各项检查。

    这位专家把他们叫到病房外,说:“夜总,夫人,根据检查结果我不建议这位老人家进行开颅手术,风险太高。以老人家目前的身体状况也承受不了手术的后遗症。”

    这个结果虽在慕梦凡的预料中,但亲耳听到还是心里一阵失望。

    夜斯鸣问道:“那除了手术,还有什么更好的治疗方法?”

    这位专家想了想,说:“你们可以试试一种新药,这种药刚刚在国外上市,据说对晚期的阿兹海默症疗效显著,但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你只用告诉我在哪里能买到。”夜斯鸣毫不犹豫地问。

    慕梦凡看向夜斯鸣,只觉在做梦一般,他会为了她的外婆一掷千金?

    她不愿再去探究其中的理由,只想贪恋这个时候他给她的支撑和温暖。

    这位专家回答夜斯鸣说:“如果新药的价格不是问题,那我给你个国外的网址,你们需要在上面预定。从国外发货过来,会需要些时间,就看这位老人家能不能熬住了。”

    慕梦凡的心又一紧,听专家的意思,哪怕买到这种药也不是万全的。

    夜斯鸣暗暗握紧她的手,对专家说:“我这就预定,你还有什么方法能让老人家再撑段时间。”

    专家说:“把现在医生的用药处方给我看看。”

    慕梦凡立即去病房里把目前医生的治疗方案拿了出来。

    这位专家看过后,对现在的治疗方案基本认可,做了些稍微的调整,说:“能做得我都已经做了,就要看这位老人家能不能坚持住了。”

    “谢谢,太谢谢了。”慕梦凡对外婆的病情又有了希望。

    夜斯鸣去亲自送专家离开,慕梦凡正想把新的治疗方案交给护士。

    有个护士走了进来,对她笑着说:“慕小姐,你老公可真好,和你一样孝顺外老人家。”

    慕梦凡笑了笑,以为她在说夜斯鸣请来了专家的事。

    护士继续说:“你老公为了陪你,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夜。我看他夜里就靠在长椅上睡了会。”

    慕梦凡万分意外,“你说他昨晚一直没走,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护士点点头说:“你不知道吗?”

    这时她外婆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四处找她的外公。

    她和护士一起哄着外婆,让外婆平静下来。

    护士给她外婆量了体温,做完基本检查,刚离开,夜斯鸣就从外面回来了。

    慕梦凡怔怔地望向他,问:“你昨晚没回去休息?”

    夜斯鸣淡淡地说:“怎么了?我跑回去,一早又要带专家过来,也休息不了多久,还不如在这里歇会。”

    慕梦凡沉默了,还在望着他。

    两人彼此对望着,气氛变得微妙。

    “老头子,你回来了。我都说下雨天不要去山上采药,你怎么老不听啊!”她外婆又将夜斯鸣认成了外公。

    夜斯鸣回应她外婆道:“我这不没事吗,老太婆你不要担心了。”

    慕梦凡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扮演她的外公,哄着她外婆开心,那样子让人看着,还以为他们是多么恩爱的夫妻。

    可惜他们貌合神离,他所做得一切不过是在帮夜家老爷子报恩。

    她外婆被夜斯鸣安抚好后,他们来到病房外。

    慕梦凡先开口说:“夜总,谢谢你为老爷子做得这一切,但我不想再欠你的情。等那种药买到后,告诉我到底多少钱,我会还……”

    “你拿什么还我,什么时候还得起。”夜斯鸣垂目靠近她。

    她的心瞬间絮乱了,慌忙说:“我会努力赚钱攒钱,攒够了一次性还给你,或者分期都行。”

    慕梦凡越说越心虚,也知道要买那国外的新药一定是笔巨款。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赚到或攒够这笔钱。

    夜斯鸣板着脸,几乎贴到她耳边说:“欠了我的情,就让你这么害怕?”

    “我没害怕。”慕梦凡要推开他时,不经意碰到了他的下巴,发现他的皮肤很烫,忙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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