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瞬间即永恒

    “我倒不知道你是只这么爱哭唧唧的麻雀。”十一飘来飘去,看着你掉眼泪却一点都不伤感,一时之间倒不知是谁做了多年的冤魂。

    你带着哭腔,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比我还开心啊?”

    “怎么了,还不许了?”他满脸的笑容,完全不像鬼魂,“哭哭啼啼也没用了,与其愁眉苦脸,不如做个开心的鬼。”

    “这也是我娘的遗训,我永远不会忘记。”十一的正经维持不了几秒钟,“哈哈哈,快走吧,一看到我就哭哭啼啼的,下次你还这么伤感就别来了。”

    “好你个。。。。”到嘴边的“忘恩负义”又吞回了肚子,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该骂自己的恩人忘恩负义,你清清嗓子,被十一的一阵调侃之后顿时觉得心头松快不少,“哼,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地府官,一天天可忙着呢,你不要我陪我可巴不得呢。”

    你摇头摆脑,十一笑得直不起身。

    “走了,嘴欠的毛头小子。”

    你说走就走,留下一道潇洒地背影。

    你不知道的是,十一淡淡消失的笑容,和看着你离去后眼里的落寞。

    “不管是妖还是麻雀,永远这么单纯。”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抽搐般地大口呼吸,即使没有□□,却还是会像活着一般疼痛。虽然痛到眉头紧锁,他却坦然又痛快地笑了,仿佛又赢过了谁似的,“狗东西,想利用我打听情报,门儿都没有!即使再过千年!万年!也休想吞掉你小爷我!”

    你默不作声地离开,又默不作声地回来。好好的茶楼只剩下几个懒散的伙计在聊闲天,你清清嗓子,问了唯一身在其位认真算帐的伙计今日的客流。伙计挠挠头说,只有下午来了一位公子,如今正在二楼厢房和簌簌姑娘聊天。你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炸开了花,拼命忍住抓住伙计刨根问底的冲动,悄咪咪地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情况!什么公子!什么叫单独一间房内聊天!

    你关上房门,嘴角无限上扬,这种“话本就在我身边”的八卦心情真是令人激动!

    你本就是只敏感的麻雀,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惊动,即使修成人身,小小听个隔墙之音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贴墙听了几炷香的时间,却没有臆想之中的两人谈笑风生的言语声音。

    “不对吧,这也太安静了。”你又等了一会儿,隔壁的厢房仍然是一片死寂,八卦如你,此时也不管被簌簌发现的风险,变回麻雀形态,飞到窗外的枝杈上打算偷看。

    谁料到这两人连窗户都未曾打开。

    真是奇了怪了。

    你满心的疑虑与好奇迫使你拿出平时追踪孤魂野鬼的本事,慢慢靠近已经成为“谜团”的厢房。

    “嘶。。。。还设了结界?”你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窗框,“什么机密大事需要设下这么复杂的结界来讨论?”

    不甘心地继续扒拉了一会儿,你决定还是等阿玉回来再盘问这期间的猫腻。

    日薄西山,青山居里一直安静得很,你躺在自己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还是阿玉回来后叫醒的你。

    “舍得回来了?”你睡眼朦胧,连打几个哈欠道,“事情办好了?晚上我们吃火锅吧。”

    “成天吃吃睡睡的,你倒是挺美啊。”阿玉一把揪你起来到桌边坐下,“情报总结时间。”

    一番情报交换后,你得知那间上了结界的厢房里摆了个机关,碰了之后就会掉进秘境的那种。

    “这秘境是一位顾客摆的,意图在我们青山居加个双重保险。”

    “什么东西还能有这种服务?”

    “一直都有,除了你这种粗线条的小二从未关心。”

    “那这结界是免费赠送的?”

    “那是自然,我算是直接雇了这位薄言公子当我们的长期顾问,这点买卖还是很值的。你知道我们地府出品的结界向来是最牢固的,双赢。”

    “他什么来头?”

    “你知不知道‘百知’?”

    “就是比虫妖更胜一筹的妖界百晓生,喜欢钻进书堆里的书虫?”

    “对,可以说天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你不知道一个成人形又好讲话的百知有多罕见!”

    “哦,”你沉默了半晌,接着说,“你知不知道簌簌已经和你的顾问聊了一下午的天了。”

    “那丫头进了薄言的厢房到现在都没出来?!”阿玉连水杯都顾不上放下,冰凉的茶水撒了一地,爆炸式地进一步提升音调“你早就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

    “早就传了符给你,你一直没回应。”你淡定地揉了揉耳朵,“传音给簌簌也没反应,这样看来是他们一起进了秘境了。”

    “坏了坏了。。。”阿玉沮丧地扶额,“结界还好说,那秘境是修炼用的,外人可进不得。。。”

    “哎呀好说,”你拍拍阿玉地胳膊,再骄傲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贼兮兮地笑了,“你不是还有我嘛。”

    “你能干嘛?”阿玉一脸嫌弃地看着你。

    你嘿嘿笑着;“你带我进结界,我帮你看看那秘境里的动向呀。”

    19相逢

    你扑棱扑棱翅膀,内心哈欠连天。

    这个秘境倒是够唯美,够清净。青山绿水,亭台楼阁,繁花秀木,每天都有绮丽绚烂的天色不停轮换,有时是翩翩瑞雪,有时是洒洒细雨,还有晴空白云,霞光漫天,或是七彩祥云。

    但是真的很大,而且飞不了多远就被厚厚的迷雾拦住。

    再这样下去只怕外面的阿玉等到十天半个月都要等石化了也看不到你出来报信。

    很头疼,而且秘境里你的嗅觉也不管用了。

    可是还得继续找,谁叫你要逞这个英雄呢?这该死的好奇心。

    又起雾了,你烦躁地从树枝上跳到地上,变回人形,打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找人。

    “簌簌——你在哪里——”你自认嗓门一向够大,反复呼喊,无数的回音涌来,你觉得整个秘境都回荡着你的声音。

    喊了好一会儿,你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了,没人可聊,于是只能自己给自己手动扇风,一边自言自语:“自己把自己吵得耳朵疼,倒是第一次。”

    没有回应,偌大的秘境空荡得仿佛只有你一个人。

    雾没有散去的意思,倒是越发浓厚。天空也被棉被似的阴云遮盖。

    你伸出手,一片雪便安稳地在你的掌心躺下。

    你素来最讨厌下雪,或者说麻雀都讨厌。

    你拍拍屁股,正打算出去接受阿玉无情的嘲讽时,远处却传来一阵喜庆的锣鼓声。

    “新鲜了,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竟要在这幻象中办婚礼。”你摸摸下巴,朝那热闹沸腾的人群而去。

    这份热闹出现得很突兀,很不和谐。

    蹑手蹑脚靠近时,你本能地握紧了匕首。

    然而瞳孔在下一秒不由自主地凝固了。

    那在人群中间凤冠霞帔,笑脸盈盈的新娘子,不是簌簌是谁?!

    还有她温言软语叫她身旁的姿容毫不逊于她的新郎官“薄言相公”??!

    你确实是贼兮兮地想看看自己好发小的瓜,但是这。。。。。

    眼前的一对壁人,如此柔情蜜意,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神都温柔得要掐出水来,周围环绕着喜悦的祝贺的这种时刻,你顿时觉得自己才是最不和谐的那个。

    你火速逃离了现场,不知为何尴尬得很。

    从秘境出来后,阿玉看着你见鬼一样的脸,立马火急火燎地问你秘境里出了什么事。

    你莫名受了冲击,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缓了口气才口吃了般断断续续说:“他。。。他们。。。在成。。成亲。。。”

    阿玉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不是那个成亲,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成亲。”你隐约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惹人歧义。

    阿玉擦了把汗:“我当是真的。。。。”后面的话止住了,“那你怎么一脸的慌张?秘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出现。你看到的,估摸着只是幻象的一部分。”

    “你当然不理解我的慌张,你又没在现场。”你深呼吸,感觉莫名冲击的心情有所平复。

    “切,没见识的小麻雀。”阿玉毫不留情地戳你脑门。

    “哼,说得你多懂似的。”你的拌嘴瘾又上来了冲阿玉翻翻白眼道,“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女伴啊?”

    “得了吧,咱地府的都是工作狂,没有一个有这闲心谈风花雪月。”在阿玉将开口的时候,你又迅速打断道。

    “我当然有,不过懒得带你们见罢了。”阿玉小声嘟囔,在你反应过来前又迅速转移话题,“咳咳,既然你见了那两人的幻象,那说明他二人并无大碍,就随他们去吧,反正这秘境过了重阳节便会自动解开。”

    说完便匆匆走了。

    “重阳节。。。。那不是还有。。。。”你低头算了算,朝门口大喊,“喂!现在连七夕都没过喂!”

    “不管了!”

    你闭了嘴,好吧,既然领头的都说不管了,那就不管吧。

    你走出房间,带着十分的欣喜大喊;“厨房的伙计!把火锅端出来吧!”

    20婚宴

    说也奇怪,所谓的鬼月七月竟然意外的安生。

    一转眼八月了,中秋佳节临近,你每天除了在青山居打下手或去“探望”十一,就是赖在房里吃吃喝喝睡睡,除了不能随意外出这点,你完全像进入了养老生活。

    “好香啊!”你循着浓郁的桂花香味出了房间,在大厅里找到了香味的源头。

    金灿灿的明亮黄色点缀在墨绿之间,大厅角落里素来作为摆设的花瓶如今都插满了新鲜的桂花枝条。你左转右转,在其中一个花瓶前找到了正对着桂花枝左右摆弄的阿玉。

    “哎哟,真是。。。芬芳扑鼻,美人如花似玉啊。”你搜刮了一下肚子里不多的墨水,“真诚”地看着阿玉忙碌的背影“称赞”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需要的人。”阿玉头都懒得回,继续“插花”。

    “诶,我说,今年秋天是怎么了?往年从没见咱楼里搞这些花花肠子。”你突然一脸认真地凑到阿玉跟前低声问道。

    “起开起开,没见我正忙着呢吗?”阿玉一把挪开你的大脸,“你要是闲得发慌就去把后厨的备菜弄了,厨房正缺人手。”

    “切,你以为我会浪费这难得的七日一休吗?”你顿觉没趣,随手朝阿玉脑袋上砸了朵桂花过去,“行,不打扰你这个守口如瓶的大忙人,我可要继续养我的妖生了。”

    “关郁,”你正要走却冷不丁被叫住,疑惑地回头,在一片明亮色彩的映照下阿玉整个人像在发光,“我就快成亲了。她叫全四如,是月老座下的鹊仙。没错,就是搭过鹊桥的喜鹊之一。我和她相识正好要满千年了。我本来也是月老座下的小仙,你也知道我的真身对吧?我是只白鸽,善听万物,包括人心。因为我们相恋,所以月老派我到地府任职,让我们分离数百年,是对我们之间的考验。还有想问的没?”

    “没。。。没了。”哪能有想问的,这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的都被你给说完了!

    你无声感慨,默默朝自己房间走去,坐下,麻木地啃起了冰镇过的西瓜。

    “嗝~西瓜真甜,喜事连连。”你拿起一旁的水壶翘着嘴角给“宁字”浇水。

    “宁字”,是你给自己养在花盆里的一株散耳草起的名字。散耳散耳,却有跟名字相反的功效,用以重聚魂魄,有奇效。需精心养护,刻刻关照,日晒朝光,夜听河风,七七四十九天后取其最上端的嫩叶泡于湍流中,再加一滴死物的眼泪,便齐了。

    这些消息,都是你在各界地府来回打听的成果。

    散耳草也不是说讨便能讨来的,你为了得一粒种子,缠了那司木地仙十天半个月,最后免费帮人杀了一个月的魔物,外加奉送半年的俸禄才讨来了。过程的艰辛可以忽略不计,但取散耳草的初衷不可小觑。

    “你可以说是逆天而行第一人了,”你还记得你从地仙手里接过种子时,对方说的话,“古往今来,就没听说过被魔吞噬过的魂魄还有转生机会的。”

    “不管成功与否,总要一试,”你无所谓地笑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要有人当这个逆天的傻子。”

    “好吧,祝你一切顺利。”地仙也对你的执着无话可说。

    眨眼间,已然过了进一个月,“宁字”生得壮硕,不负你的日夜费心培育。

    晚照当空,你坐在窗边吹风,看着“宁字”不停摇摆的枝叶发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是你新买的题字,挂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墙上。

    有了看得见的鼓励,事情总会容易朝着有希望的方向发展。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不论如何,你也有破釜沉舟的资本和胆量。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若是碰上佳节好景,就更觉得如此。

    “倒是没想到妖生参加的第一场婚宴是阿玉的,”你捏着小小的白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咳嗽起来,“可惜簌簌不在,不然她肯定高兴死了。”

    “在人间这么多年,酒量还是这么小啊麻雀。”一旁的黑衣男一口接一口地把酒往嘴里倒,“喝酒呢,要这么喝才算喝。”

    “谁叫麻雀啊,我有名字,我叫关郁。”你不满地斜睨了那黑衣男一眼,“你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健忘呢,老高。”

    “嘿嘿,今天是好日子,喝酒!高兴!”被称为“老高”的男子依旧一口接一口地灌自己酒,头顶高且长的黑帽从未因男子的动作有半分脱落的痕迹。

    美酒佳肴,红绸锦缎,高朋满座,生生将地府的菜馆变得与人间无二。

    簌簌不在,阿玉忙着四处敬酒,刘司也未出面,只是送来了贵重的贺礼,除了老高,剩下的都是你不熟的人。

    这场婚宴的排面倒是有横跨三界的气势。有天界月老座下的鹊仙们,有地府的衙役们,有阿玉结识的妖怪朋友们,甚至连路过的地府常居的魂也来者不拒,可见阿玉是真的很开心了。

    你一开始胡吃海塞了一阵,到后面却撑得在饭桌边发呆,然后就是看别桌的客人吵吵嚷嚷地玩起了猜拳,最后一个接一个醉熏熏地退场。

    你没喝什么酒,但不太想离场,可能是月色迷人,也可能是想留下来看看阿玉的新娘的美貌,或者是基于无聊,想多凑凑热闹。

    你塞了一口月饼,鼓着腮帮子看老高步履蹒跚地起身,嘴里胡言乱语,然后被其他人扶走。

    ”敢问姑娘可是地府的关郁?“你正无情嘲笑老高的糗样时,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你略惊异地回头,是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文尔雅气息的年轻男子,笑容可掬,眼若含星。你有些愣住,幻觉般看到男子周身散发着亮闪闪的光晕。

    良久,你回过神来,笑着说是。

    “在下是月老座下修炼的玉兔虽恒,久仰关姑娘的威名。”男子就近在你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你眯了眯眼睛,感觉光晕更闪了。

    “哪里哪里,过奖了。”你特意转移了视线,倒了杯酒。

    “关姑娘不必自谦,你扳了那张回一城的事迹,早就在月老殿内传开了。”虽恒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你。

    “咳咳,哈哈,是吗?”你内心开始骂阿玉这个大嘴巴,“仙官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关郁就行了。”

    “好啊,那你也叫我虽恒就好。”虽恒没有半点架子,倒是很自然地开始跟你聊闲天。你被他热络的情绪感染,不知不觉也聊得入迷,回过神来,周围只剩你们二人了。

    “和关郁你聊天很开心呀,等你有空,当我在凡间的向导可好?”

    “哈哈,自然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虽某很高兴能交到你这个朋友!”

    “嗯,我也是,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不知道为何,你们互相道别的方式用上了凡间江湖的抱拳手势。你目送着虽恒驾云远去的背影,笑着挥手。

    又多了一个朋友,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像阿玉那样请一大桌人吃饭吧?

    哎呀,要是银两不够怎么办?

    算了,想远了。还是先忙完手头的事吧。

    你自我嘲笑一番,朝着熟悉的灯火而去。

    “什么?你们已经。。。”你指着刚从秘境出来的两人,一万个难以置信。

    “是的,我们已经是夫妇了。”簌簌骄傲地扬起下巴,还炫耀似地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一旁的薄言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得,看来最近闪婚是很流行。”你捂住自己的脸,然后顺便甩对面一串新闻,“我告诉你阿玉也成婚了,就在中秋,对方是等了他数百年的月老座下的鹊仙,我在婚礼当天偷偷看过一眼,确实和阿玉很配,可以用一对壁人来形容。”

    “什么?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大事?快说给我听!”簌簌眼冒金光,赶紧凑近了坐在你的对面,不停催促你当说书的。

    你们聊得火热,全然忽略了还有薄言的存在。所幸他好像也毫不介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现场。你竹筒倒豆子地把近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包括你未来的计划。

    听你讲完,素来多话的簌簌难得地沉默了,只静静地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良久,她说:“我知道劝你是没用的。只是希望你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会很伤心的。有任何难处,都要和我们一起,不要试图一个人面对。”

    你笑笑说:“嗯,我知道。”

    “不如接着说说你吧,”你拿出早就备好的茉莉花茶,兴致勃勃地坐下,“来来,说吧,边喝茶边说。”

    “嗯。。。。也没什么好说的。。。”簌簌看上去明显没了刚才的底气,眼神闪烁了半天才小声地凑到你耳边说道;“是我软磨硬泡他才答应的。”

    “我去,阁下好胆量,你知道他什么底细吗?”

    “这个,我知道他是阿玉请来的顾问。”

    “就,没了?”

    “我还知道,他是只罕见的百知。”

    “嘶。。。。”

    “别这么看着我啦!”

    “那你说说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不知道。”

    “。。。。。”

    “不知道你还敢逼人家娶你?”

    “不知道,但是我有很强烈的直觉。”

    “什么直觉?”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你沉默了半天,不由得鼓起了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牛x。”

    “哎呀,你要相信一个地府奇葩的直觉,”簌簌伸出两只手使劲拍你的两颊,“反正,我断定我吃不了亏,你想,他是百知欸,到时候我要探查自己的来历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你横起眼睛看着她:“就为这?”

    “嗯。。。我还图他的长相。”簌簌不害臊地讲出了心里话。

    “还有呢?”这么好的捉弄机会你不舍得放过,于是坏笑着追问。

    “嗯。。。他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他。我们。。。我们。。。”簌簌越讲头越低,耳根子肉眼可见地变红,最后干脆双手捂脸,“哎呀,羞死人了。”

    “老实说,是不是还在秘境里一吻定情了?”你故意拉长语调,笑得更坏了。

    “切,有也不告诉你。”簌簌转身要走,却一开门就遇上站在门口的薄言,十分自然地接过我们的话茬还拆了簌簌的台,他云淡风轻地说;“不错,我们确实一吻定情,不愧是混迹人界的关郁阁下,一猜就中。”

    没等你进一步开腔,满脸通红的簌簌拉着薄言飞也似地逃了。

    你看着那两人的背影,一时之间乐不可支。

    笑完之后,你开始盘算日子。

    “散耳。。。明日便可收了。。。重阳过了。。便是孟东了。。。”

    “希望今年的冬天,不会比往年更冷。”

    你闲散地点点“宁字”的叶片,顺手接下一片泛黄的落叶,像玩拨浪鼓似左右摇晃。

    “呵呵,没必要害怕,毕竟,没有后路可言。”

    21牺牲

    冬天比你想象中来得更快。

    你看着萧条的街道,边走边往手上哈气,顺便再将脖子往棉衣领里缩缩。

    重聚魂魄用的散耳水早已备好,接下来就剩找回最后一点残魂。

    据说几天前地府收到一封信,内容嚣张至极,说是要用刘司的湮灭换地府全体的安好,期限在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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