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哥,多谢你了。”

    闫瑾一进值班室,就赶忙把手里的冷鲜袋递给侯勇。

    “我爸妈寄了点北欧海产,挺新鲜的,挑了几块三文鱼,带回去给嫂子小宝他们哈。”

    “哎哟,小闫,你总这么客气,侯哥都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麻烦你帮我调班……”

    “嗨,这不很正常么?再说了,你可是帮咱科室顶班的主力啊,偶尔替你一两次,真不值当提。”

    “我新人嘛,多干点是应该的,再说了,我又没家没口的,没那么多事要忙……”

    闫瑾一边说,一边换白大褂,没察觉侯勇一双眼睛盯着他,笑得暧昧。

    “你这孩子就这么讨喜,难怪上次开会,二附的赵主任还跟我要你,说你去他那进修三个月,技术又精进了,可以直接主刀了。”

    “哪啊,赵主任开玩笑呢,再说,他知道我就想干急诊。”

    “哼,我看那赵老头可挺认真,还说什么,让你留在急诊是屈才啦,诶给我气的。”

    见侯勇好像真的动了气,闫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因为这事,触及了一个敏感的话题——急诊医生的江湖地位。

    急诊科天天接诊的,都是紧急又严重的情况,而且往往病因不明,所以,相比于专科医生的“精专”,急诊科医生更注重“广而全”。

    因为,需要在短时间内,对病人可能的病因做出准确判断,才能采取有效的急救手段,为病人争取活下去的时机。

    算起来,急诊科称得上抢救生命的先锋队了,可在不少人眼里,却是个又苦又累还没什么含金量的科室。

    闫瑾在学医的过程中,就不断被“好心人”建议,让他别死脑筋非急诊不可,究其原因,大抵也就是这类偏见。

    “不过我把他怼回去了,说跟着他,压力比急诊还大,怎么也等你生了孩子再说。”

    “噗……”

    闫瑾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虽然他是个oga,但从小到大,他从没以此限制自己,更没觉得,自己的人生使命就是为alpha传宗接代,当下,他也压根没考虑过结婚生子。

    毕竟,刚刚入职才一年,还有很大空间去努力深造。

    只读到研究生,学术积累不够,对他长期发展,还是多少有些影响,所以,最近他就在琢磨发论文的事。

    除了工作,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读书学习,哪顾得上生孩子?

    ……再说,肖逸,应该也没这意思。

    想起肖逸昨天的反应,闫瑾又不免有些恍神,却被侯勇拍在他肩上的大手震醒。

    “喂,你跟肖公子也快了吧?这都多少年了,年纪都不小了,还是早点生恢复得快。”

    “……”

    虽然这一年,肖逸刻意低调,闫瑾也不爱张扬,但还是被各式各样的人,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撞见他们一起。

    所以,就算他们自己还不明不白的,关于他俩关系的八卦,早已流传甚广,而且,有千奇百怪的版本,最夸张的,还有说他们早都隐婚了。

    侯勇作为一线吃瓜群众,对于闫瑾的婚姻状态还是比较了解的,但也误会他们恋情稳定,就等发喜糖了。

    闫瑾很无奈,因为他实在没办法解释。

    这一年来,肖逸经常接他下班,虽然都在车里等着,也还是被侯勇撞见过几次,再加上,他每次发情期后,身上都带着肖逸的龙柏信息素,同在一个办公室,侯勇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对于侯勇的催婚,闫瑾只能拿出应付亲戚的话。

    “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小闫啊,别嫌侯哥啰嗦,你们没当过父母,不知带孩子的辛苦……

    养孩子,还是要趁早,不然,体力真跟不上。”

    又扯到生子上,想象他跟肖逸一起造孩子,闫瑾莫名脸就红了,生怕侯勇继续展开,就赶忙点头表示认同,又催促。

    “侯哥,你连上两个班,赶紧回去休息吧。”

    “行,那哥先撤了,你也悠着点,夜班要是没事就睡会,不然连着早班咋受得住。”

    闫瑾又连连点头,把侯勇送出了门,才回过身,可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就见护士冲了进来。

    “闫医生,有个病人家属在那边闹呢,你快去看看。”

    “怎么回事?”

    闫瑾接过病例,一边翻看,一边跟着护士往急救站赶。

    “一个小孩,摔了跤,从眼皮连着眉毛拉了好长一个口子,小陈医生要给他缝针,孩子妈妈非要说不能用普通处理方法,怕孩子留疤……”

    听明白情况,刚好赶到清创室,还没进门,就听见争执声。

    “我都跟您解释了,留不留疤,影响因素很多,除了缝合技术以外,也看病人的肤质,以及恢复的过程中,是不是顺利,有没有二次伤害。

    而且,您家小朋友的创口实在太大,谁都没办法保证一点疤痕都没有。”

    “什么叫不能保证?我在网上查了,说留不留疤,全靠医生手艺。”

    “您在哪个网站查的?”

    闫瑾推开门,就见那位病患妈妈叉着腰,冲着他们科规培生陈帆吆五喝六。

    陈帆一见闫瑾如见救星,眼睛都亮了。

    “师兄,这病人家属她……”

    闫瑾摆摆手,直接走到病患妈妈面前。

    “这么不靠谱的网站,肯定也没告诉您,创口缝合越晚,留疤的概率越大,最佳缝合时间是六小时内,您孩子受伤到现在……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那,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医院远,还排这么久的队挂号。”

    “您跑这么远,还要来我们这,看来,也是在网上查过的?”

    “我……是啊!网上都说你们医院好,结果我们辛辛苦苦赶过来,搞这么个话都说不清的实习生给我们缝,还找一堆理由……”

    这下,大家才明白,这位妈妈竟然是嫌陈帆资历浅。

    闫瑾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

    “这位小陈大夫,读了八年医,在医院也呆了快三年,下个月,就不是您嘴里的‘实习生’了,而是可以上手术台的心外科大夫。

    您要信不过他这双能缝心脏的手,我替他也行,不过,我也是那句话,留不留疤不保证,耽搁越久越不保证。

    如果您还不接受,我们也没办法了。”

    闫瑾说着,走到治疗台前,看了看孩子的创口,确实很严重,转过头,又对那妈妈说。

    “您考虑半分钟吧,缝不缝下个决定,再拖下去,孩子得多加消炎点滴了。”

    “缝!”

    那妈妈搞清了陈帆的资历,本来就想找台阶了,这会一听要给孩子多打针,便当即点了头。

    “好,那还是让小陈大夫缝吧,我在旁边看着……”闫瑾顿了下,冲着病患妈妈笑了笑,“老实说,他比我缝得更好些。”

    “行,行,就他吧……”

    家属点了头,闫瑾使了个眼色,陈帆便赶忙动起手,不一会就把伤口缝合好,过程十分顺利。

    送走了那对母子,闫瑾松了口气。

    入职一年,这样的情况没少碰见,好在,他已不是手足无措的“新兵”,而是能帮规培生出头的“老人儿”了。

    回到值班室,闫瑾刚准备在网上选购明天要做的菜,电话就响了。

    “师兄,你电话打得真及时,我正想问你明天想吃什么呢。”

    “哈哈,看来我们越来越心有灵犀了,不过,吃的么,随便你,我不挑食。”

    听见那句“心有灵犀”,闫瑾嘴角不觉地上扬。

    “哦,那我就自己看了……”

    “行,你选吧,给你打电话,是有个喜讯想第一时间分享给你。”

    “什么喜讯?”

    闫瑾有点期待,毕竟,能让肖逸这样激动跟他分享的喜讯,一定是大喜讯。

    “我的药初审过了。”

    一听是这个,闫瑾比肖逸还激动了,因为他太知道,这些年,肖逸为了这个喜讯,投入了多少精力。

    “真是太好了,恭喜!”

    “是啊,后面需要再补一些临床数据,等我把资料整理好,最晚下下个月就会到一附蹲点做数据。”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天天见到面了?”

    “哈哈,是的呀,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告诉你。”

    肖逸笑起来,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格外有磁性,把闫瑾也感染了,不由地也快乐起来。

    如果他明天的计划成功,那下下个月,肖逸到了一附院,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同出同进,好好谈场如胶似漆的恋爱了。

    想到阳光下的甜蜜,闫瑾就忍不住开心,直到挂了电话,脸上还都是喜气。

    “哎呀,闫医生,什么事这么高兴?”

    来换班的护士李琳走了过来,瞥了眼他手机上的生鲜app,抿嘴直笑。

    “明天是什么纪念日么?能让闫医生连上夜早班,专门倒出下午回去准备大餐?”

    “没……”

    闫瑾忙否认。

    “就是有个朋友要来家做客。”

    闫瑾不擅长撒谎,但凡说一点,脸就红,李琳看见了,也不追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就笑着出去了。

    想着李琳那声山路十八弯的“哦”,闫瑾的脸还有些烫——

    明天,确实是个纪念日,他和肖逸初见的日子。

    相比于一年前糊里糊涂的“初夜”,闫瑾觉得,还是初见更有意义。

    所以,他选择这一天跟肖逸谈,如果顺利的话,它还会成为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这次运气不错,夜班没什么大事,闫瑾断断续续睡了两三个小时,到了早上,喝了一罐功能饮料,又撑过了早班。

    “我看你脖子都发红,是不是又快到日子了?回去好好休息吧,需要请假跟我发信息。”

    听了侯勇的话,闫瑾点点头。

    他的发情期一向很准,确实就在这两天,连上两个班,还熬了夜,早上喝完功能饮料他就隐隐觉得不对,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晚上。

    想到这个,闫瑾便赶忙换了衣服,提着包就出了值班室,边走边盘算,要是真快发情,就早点叫肖逸到他家,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才行。

    正想着肖逸,谁知,一出急诊大楼,就看见了他,闫瑾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周围人来人往,闫瑾不好叫他,只能立在原地,等肖逸越来越近,才发现,他原来是跟救护车队一起。

    看着肖逸满脸的焦急,闫瑾也不由担心起来,是谁出了事?

    闫瑾想问肖逸,可他却在经过他时,根本都没看见他,脚步匆匆地跟着推担架的医护一起,冲进了急救区。

    能让肖逸紧张成这样,闫瑾想,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人,毕竟,认识了这么久,肖逸在他面前,总是泰山压顶而不慌的。

    几乎没有犹豫,闫瑾就折回身,赶到急救区,还没见着到出事的人,就听见肖逸跟侯勇在走廊上争执。

    “诶,少爷,侯哥是真没办法,这个点,骨科的几位主刀都在台上,总不能把人从手术室里抓出来吧。

    要么,您去二附试试?”

    “你觉得他经得起再折腾么?!”

    肖逸像头暴躁的狮子,一声低吼把侯勇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又好声好气地宽慰道。

    “你稍安勿躁,我看了下,没有严重到节肢的地步,等那边下了台,我立即把人抓过来。”

    “要等多久?”

    “说不准,不过,至少要一两个小时。”

    “那怎么行?等来了再会诊,研究治疗方案,到上台不就过最佳治疗时间了?”

    “不会啊,你这出事也才一个小时不到,怎么说都有时间。”

    “那是理论上!越拖残疾的概率越大,他,他不能有事……”

    肖逸声音都在抖,激动之下,似乎藏着失控的恐慌,而这样的他,闫瑾从未见过,不由地揪起心。

    “怎么了?”

    闫瑾走到跟前,肖逸转过脸,失神地看了他好几秒,才突然回过劲似的,一把抓住他。

    “小瑾,你帮帮师兄。”

    肖逸的手,死死卡着他的肩膀,手劲之大,就像将溺死的人抓住浮木,恨不得把全部力气都用上。

    闫瑾被疼得忍不住皱了眉。

    “到底出什么事了?”

    侯勇见状,正要解释,就听肖逸抢了话。

    “我的一个朋友,被车轧了,右脚踝受伤很重,要快点做手术,不然我怕……”

    “我先看看。”

    就算他很想帮肖逸,没见到创口,也不敢冒然承诺。

    伤筋动骨本来就超出了他们科的医治范畴,再加上,他连轴上了十四个小时的班,而且,还临近发情期……

    所以,还是先看看伤,也好判断下手术难度。

    然而,伤还没看清,闫瑾先被病床上的人惊到了。

    要不是四周场景太真实,闫瑾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能看到跟自己长得这么像的人?

    不过,也就是脸蛋像而已,这人的气质,可比他强势不止一星半点,就算现在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闫瑾还是能被他高大的身形,以及隐隐发散的alpha信息素震到。

    说起来,这信息素的味道,有些莫名的熟悉,清冽里,还有些雨后泥土的气息,很特别,像是……

    海洋的味道!

    数年前,在安氏展览上发生的事浮上心头,闫瑾突然串联出了个让他不安的线索。

    这个人,和肖逸,还有……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

    疑思洪水般涌来,可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人。

    闫瑾拼命压下泛涌的情绪,仔细查看了伤情,整理好了表情,才抬头看向肖逸,尽力平静地开了口。

    “师兄,他的伤真的太严重了,还是等骨科的人来更保险,我怕我搞不定。”

    “你可以的小瑾!上次碰见赵老,他说你能直接主刀了,还想收你当关门弟子……”

    “可他毕竟不是骨科的啊,不出事就罢了,万一出事,调查下来,这算越职,他的医师证都保不住了。”

    侯勇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闫瑾挡,肖逸却依旧坚持。

    “不会出事的,我相信小瑾。”

    “……”

    肖逸目光灼灼,一口一个“相信”,要不是情景不对,闫瑾一定感动地哭出来。

    这么多年,肖逸虽然时不时鼓励、肯定他,但总带着丝哄孩子的俯视和不经心,如当下这样真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信赖,是从未有过的。

    终于被肖逸平视,甚至微微仰视,闫瑾很难做到心无波澜,但始终分得清轻重。

    “师兄,这个真的不行,你知道,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就算是赵老,也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可以签同意书,规避你所有风险。”

    “……”

    闫瑾彻底无语了,他从没见过肖逸如此执着过,甚至,执着得有些不择手段了。

    而想到那位能让肖逸如此执着的人,之前压下去的情绪又回涌上来,闫瑾正不知该如何消除,就听肖逸又开了口。

    “小瑾,求你了,帮帮师兄吧。要是他真的出事了,留下残疾,我一辈子都安生不了……”

    ?

    闫瑾愣住了。

    看了看肖逸,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从肖逸嘴里,听见“一辈子”这个词。

    他以为,天天把“开心就好”挂在嘴边的肖逸,是不屑于谈“一辈子”的。

    所以,他跟着他“今朝有酒今朝醉”,虽然偶尔失落,但也把它当作肖逸人生观的一部分,坦然接受了这些年。

    今天才知道,原来,也有够得上肖逸“一辈子”的人,只不过,不是他而已。

    闫瑾眨眨眼,努力把泛涌上来的酸涩压制住,避开肖逸的目光,又看向病床上能让肖逸一辈子不安生的人,刚好撞见他缓缓睁开眼。

    “……小逸。”

    “诶,我在!”

    肖逸立即扑到病床前,俯下身,凑到那人的面前,关切地问。

    “想要什么吗?”

    “我的腿……”

    “腿没事,是脚踝断了,不过你放心,我在想办法,你不会有事的。”

    肖逸说着,抬起袖子,擦拭珍贵文物一般,无比轻柔地替那人拭去额上细汗,又贴心地替他把被子拽好,似乎生怕他再受一点伤害,风吹着都不行。

    这一出情真意切,明明就发生在眼前,可闫瑾站在一旁,却觉得莫名的不真实,仿佛目睹了一幕跟自己毫无关联的戏剧。

    要是外婆知道了,肯定又要笑话他,一到关键时候就愣神。

    可闫瑾知道,这是他每次在巨大刺激下,自动开启的心理防御机制。

    也全靠这种自我保护,将他跟外界刺激切断感知,才让他可以冷静地厘清真相,而后做出决定。

    “侯哥,我来做吧,麻烦安排术前检查,再通知骨科那边准备手术台,还有让他们签告知书。”

    “小闫,你疯啦?你连轴转了两个班,再说,不是也快发情期了……”

    侯勇声音不小,而且,说话的时候,还冲着肖逸,分明就是给他听的,可那人的心思却全在病床上,这些话,似乎压根没听进去。

    闫瑾瞥了肖逸一眼,就拉着侯勇出了急救站。

    “没事的,我做之前,跟赵老视频会诊一下,再有骨科的人打下手,应该问题不大。”

    “可你身体……这还是个alpha,你要是手术中发情了,可怎么办?”

    “我多喝点抑制剂。”

    “什么?这玩意儿是能多喝的?!”

    “没关系的,以前突发情况,我也这么做过,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闫瑾说着,不再逗留,直直往值班室去,却听身后侯勇一声叹息。

    “哎……至于这么拼么?”

    闫瑾头也没回,默默深吸了口气,心想,可太至于了。

    从四年前的今天,和肖逸误打误撞遇见,一路过来,受到他的照拂真是数不胜数。

    而自己,因为那些帮助,曲解了肖逸的意思,越陷越深,要不是发生这件事,还不知道会糊涂多久。

    现在想想,可真是自不量力。

    竟然从来没怀疑过,寻常如自己,凭什么被肖逸这号人物青眼有加、特殊关照。

    还真以为,自己那点上进努力,能打动站在塔尖的天才学神。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这张以假乱真的脸。

    如此一来,也就解释得通,肖逸这些年始终不表态的原因。

    闹了半天,肖逸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不想担负,拿他当恋爱替身的渣男恶名。

    回想起,他追到维也纳说的那些话,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现在也全都豁然清明。

    肖逸想见的、一见就高兴的,是这张相似的脸,可喜欢的,却不是他,是他自己自作多情误会了,把两者画上等号。

    闫瑾自嘲地抽抽嘴角,心尖也跟着动了动。

    好在,老天爷的巴掌来得不算太晚,清醒之后,幡然悔悟还有余地。

    怎么说,这么多年,肖逸从来没正经求过他,他们之间,都是肖逸给予的更多,既然下定了决心,就该先把恩情还了,不然,不得安生的,恐怕会是自己。

    想清楚了这些,闫瑾不再犹豫,从抽屉里摸出双倍的抑制剂,眼都不眨地,全部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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