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方面,路野和裴汀的恶劣程度算的上如出一辙。

    路野从来不叫裴汀哥,唯一一次开口就在受了伤瘸着脚的裴汀面前放了个重磅炸弹。

    裴汀也不例外,他几乎不叫钟乐皆姐,过年至今一口一个乐皆叫的很顺溜。

    这会儿他凑在钟乐皆耳边,用哄骗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姐,他是我的。”

    裴汀觉得自己挺坏的。

    钟乐皆是第一次见路野,裴汀就直接在钟乐皆面前出了个柜,他没让自己犹豫,也不想给钟乐皆多余的时间思考。

    他习惯了想什么就做什么,他比路野更狠,把感情藏在心里,不是他的风格。

    但钟乐皆有点懵,她懵了好几分钟错过了电影最精彩的一波片段,看着她弟面不改色坐回原位后她更懵了,甚至怀疑刚刚是不是幻听。

    “你刚说什么?”钟乐皆习惯性摸了摸肩上的长发,难以置信地把电影声音又调高了一阶。

    裴汀倚靠在沙发上,双手懒懒地边上搭,闻言勾着嘴角恶劣地朝钟乐皆笑了起来,他像个捣乱成功的小孩,在受害者面前毫不掩饰的沾沾自喜。

    “就你听到的那个意思。”裴汀用他惯有的音色肯定了钟乐皆脑海中的答案。

    “我不理解。”钟乐皆苦恼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试探性问:“你喜欢他?”

    裴汀的沾沾自喜没了,接踵而至的是和钟乐皆一样的疑惑,他缓慢而又认真说:“我不知道。”

    这下钟乐皆知道了,她往裴汀身边挤了过去,一脸贼眉鼠目的模样,“哪种喜欢?”

    裴汀:“?”

    钟乐皆脸上的表情又换成了恨铁不成钢,她指了指电影上的炎放,“像炎放和池瑜那样?”

    “”

    炎放——娱乐圈当红影帝,在圈内红的顺风顺水时自爆已婚,对象还是个男的。然而三年后,这对圈子内唯一一对公开出柜的同性恋人又自爆离婚,离婚后两人又一同上了档比结婚综艺更恩爱的离婚综艺。

    总之,在裴汀心里,炎放和池瑜那样的喜欢貌似太过壮烈,他更迷茫了。

    于是钟乐皆听到的还是裴汀的一句“我不知道”。

    钟乐皆叹了口气,像是没想明白,她弟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怎么情商有点低的样子,“我刚不是说要你给我俩牵红线吗,你那么坚决的宣示主权——”

    话锋一转,钟乐皆狡黠地问:“你猜那叫不叫吃醋?”

    “占有欲和喜欢一样么?”裴汀想了想问。

    他还记得他的生日愿望,也记得那顿绿油油酸溜溜的生日餐。

    他是知道的,他对路野的依赖和习惯比任何人都要强烈,也明白自己对路野占有欲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但占有欲和喜欢一样吗?

    当初钟乐皆刚来裴家的时候,裴汀也有过这样的情绪,他怕失去爸爸之后再失去妈妈。

    只是那样的情绪没有存在很久,日复一日变淡,最终在钟黎出生那天彻底消失。

    自那之后,裴汀再也没有想要拥有的东西。

    想到这里,裴汀突然隔着衣服摸了摸身上纹身,突然明白,好像是有的,两年前原来就有。

    并且比自己意识到的,想象着的,更加强烈。

    那不是东西,那是一个人。

    钟乐皆没法回答裴汀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喜欢和占有欲的分界线在哪里,又或者两者之间本来就分不开。

    晚饭吃的比想象中愉快,路面瘫·冷脸·哑巴野意料之外的和善,裴汀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他的经纪人和除他之外的人讲人话。

    这实在是,让裴汀太生气了。

    很值得再来一顿绿油油酸溜溜的晚餐。

    白天累了一天,裴汀洗碗时钟乐皆先用了卫生间,她没把这俩比自己小的男生当男人看,洗完澡穿着睡衣就回房间呼呼大睡。

    另一边的路野和裴汀就没那么好运了。

    主要是路野。

    按理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和裴汀睡觉了,实在是没必要不适应,怪就怪在前两次和裴汀睡一张床都不是他本人的意愿,因此他总是衣衫完整,晚睡和午睡也差不了多少。

    这次不一样,路野仿佛是片里等待被侍寝的那位,自他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开始,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尴尬。

    太尴尬了。

    要和他一起睡觉的人和他一样穿着一身单薄的秋衣,隔着衣服随便碰碰都像在玩火。

    路野也不是没和别人一起睡过,只是可能他把心上人和朋友分的太清楚,就算他们身体结构没有差别,但能让路野身体起反应的人叫裴汀,不是刘宇云或者周亦亭。

    “坐啊。”

    床摆在房间中间,裴汀选了靠窗的那头,此时他正靠着床头玩手机,见路野进来,拍了拍床旁的空位,从容地展现待客之道。

    不,没有待客之道,要待到床上的。

    路野努力驱散脑海里自从洗澡开始就挥之不去的黄色废料。

    他不太冷静的坐在床的另一边,目测两人的距离大概在一米左右,才松了口气,故作镇定的玩手机。

    然后头顶的灯光就“啪”的一声被人拍掉了。

    “”

    路野借着手机的灯光,瞥见某人掀开被子,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整个人埋在被窝里,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05米。

    很标准,从楚河汉界判断,并没有过界。

    路野的手机屏幕暗掉了,黑暗里还没睡着的某人调整睡姿时带着床发出了不甚明显的晃动。

    路野沉默着咽了下口水,似乎从体表温度能判断出某人不经意间越过了界限。

    “小野,不睡觉吗?”这下某人直接一巴掌握住了他的大腿,裴汀的体温没有阻碍的传递到了路野刚刚洗完澡还带着凉意的腿上。

    那一点热度从大腿迅速蔓延到胸口,又从胸口攒成更大的一股流向腹部。

    路野这么多年的形象即将崩塌。

    黑暗中,路野冷酷无情地把裴汀的手拎开,随后把手机不轻不响地拍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他没敢背对裴汀,此地无银的动作太不成熟,虽然刚刚的行为也没有好多少。

    只好没话找话,“你那天是吓到了,还是累到了。”

    裴汀的低血糖随着挑食的严重变得更加严重,但他没法改,他曾告诉过路野,让他吃不喜欢吃的东西比吃毒药还要痛苦。

    路野是不明白的,但他会尊重裴汀的所有想法,能改就改,不能改就潜移默化的影响,其实没多大差别,只是聊胜于无。

    这样的后果就是裴汀身体不好,做不了太激烈的运动。

    他以为裴汀是累到了,因为裴汀对娱乐圈的适应能力是路野意料之外的好。

    然而此时他听见裴汀回答,“吓到了。”

    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裴汀转身,他在完全的黑暗里面朝路野侧躺着。

    他们其实离的不算近,但路野仍然能在这个距离下感觉到裴汀的呼吸,缓慢而有力的拍打着他的心脏。

    “小野。”裴汀的手似乎寻找什么。

    路野把手递给他的同时应他,“嗯。”

    这和他们往常的对话没有不同,谁都没有发现对方话里多了份平时没有的温柔。

    裴汀在黑暗里把玩着路野的手掌,像路野那天对他头发做的那样,他找到了一点安全感,因此话也多了起来。

    “我和林漓玩过一个游戏。”裴汀捏了下路野的无名指,接着说:“我一个问题换他一个问题。”又捏住了对方的中指,“你要和我试试么?”

    身体接触的感觉很奇妙,大概是十指连心的关系,路野骚动的心奇异的在裴汀手中逐渐平静下来。

    “可以。”路野听见自己是这么说的。

    随后他听见了裴汀很轻很随意的笑声,莫名的悸动再一次包裹着他。

    “那我问了啊。”裴汀整只手覆盖在路野的掌心,惊奇地发现对方总是干燥的手掌似乎是出了汗,他又在黑暗里挪动着距离,把两人的指尖贴在一起。

    察觉到路野的手掌比他大一点的时候,裴汀问:“你那天为什么要搬家。”

    他猜想路野会用公司有宿舍这样的理由再搪塞他一次,便补充道:“换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也许是室内的温度太足,裴汀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也出了汗,他感受到安静氛围里路野的犹豫,最后却听见路野说:“你的游戏可以让我先问吗?”

    裴汀说可以的同时挪动着掌心,他把指尖规则地插进路野的指缝,冷静地把玩着。

    “你和安璇是什么关系?”路野是这么问的,“我看见她牵你的手,杀青那天她还抱你了。”

    这样的问话似乎目的性太强,于是话音刚落在裴汀回答前,路野继续说:“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想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裴汀记不住路,记性却不错,他记得自己说的话,也记得路野当时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只是个误会的话,那路野还是他的。

    管它是占有欲还是喜欢,在得到答案之前,裴汀可以恶劣的无视其中的差别,他不在乎别人,他只要路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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