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人现在统统死了,因为她
“我曾试过以母蛊召唤他回来,可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反应。”阿伊娜目光沉沉。
“我知道他还活着,可我找不到他,我要他死!要他为我爷爷,为村子里的人偿命!”
孟舒很想问她,既然她这么恨对方,为什么又要对寨子的村民下手,而且她恨的竟然都是负心薄幸的人。
她为村民的报仇的心或许是真的,可是孟舒总觉得,她心中应该还有许多的不甘心。
为对方的欺骗,也为自己的错付。
“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后你们没有找到他,那这些寨民们的蛊毒已深,再不可解,可不要怪我。”
“三天?!”孟舒与季辞章对视一眼,都在里头看到了不可能。
“如你所说,此人消失已有两年,你两年都没找到的人,却要我们三天之内找出来?”
季辞章上前一步,将剑抵得更近,“或许咱们可以赌一赌,若是把你杀了,说不定全村人的蛊毒便都解了。”
“哈哈哈,季世子,你也不必吓唬我。”阿伊娜仰头大笑,“你若是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说得没错,季辞章不敢赌。
因为他与阿伊娜不一样,这些苗寨的村民,都是他大业的子民。
若是他不管这些人的死活,那他身为皇室中人,行为与前夏的亡国暴君又有何异?
“三天太短了,这点时间甚至不够我们进出苗疆。”季辞章开口,想要讨价还价。
“季世子谦虚了吧。”阿伊娜嗤笑一声,“你虽身在苗疆,可庄亲王府的势力却遍布大江南北,三天之内要找一个人出来,不是简单得很吗?”
没想到她竟打的是这个主意,季辞章有些为难。
他是可以传信给父王,让他帮着找人,可一旦真的动用起隐藏的力量,则很有可能惹来陛下的忌惮猜疑。
此事关系到他整府的生死存亡,他并不敢擅自应下。
“怎样?季世子还是不肯答应吗?”阿伊娜满脸的无所谓,“若是你们不愿意帮我找人,那就杀了我好了。”说着,她仰了仰脖子。
这便是三人来此废墟前发生的事。
“此地虽荒废已久,可看这些遗迹也能看出,这村子并无什么值得人觊觎的东西,那些黑衣人到底为什么要屠尽全村呢?”季辞章丢下手中的碎瓷,拈了拈手指,皱眉道。
若要查案,自然需得先到案发现场,可是此地除了满目的断壁残垣,再看不出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因着那伙人曾放火烧村,所以几乎所有的线索都被掩盖了起来,可孟舒在一根柱子上,发现了熟悉的痕迹。
“这剑痕”
她抚摸那凹陷下去的痕迹,只觉得这剑痕无比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阿伊娜说曾听人叫宋白左使,此事会不会是圣麟教干的?”厉行遇插话道。
圣麟教是中原武林的魔教,只是他们向来行踪诡秘,而其老巢更是无人知晓,其他门派曾多次想要联合将其诛灭,可是却连对方在哪里都找不到,向来为武林人士所忌惮。
听他提起圣麟教,孟舒脑中陡然一亮,“没错,那日我遇到圣麟教的人围攻厉公子,对方便有一人使的是这种剑法!”
“可圣麟教的左使并不叫宋白”话未说完,季辞章自己就住了口。
圣麟教前任左使名叫木招,后来江湖传说他已迁任护法,此刻的左使名叫万停,不过这些很有可能都是化名,而宋白很有可能原就叫木招。
“若真是这样,要在三天之内找到圣麟教,并将其护法捉住,恐怕这天下谁也没这个本事。”季辞章眉头皱得更紧。
“便是庄亲王府派出暗卫也不能吗?”孟舒也想救人,心急之下,脱口而出。
季辞章猛的抬眼看向她,若不是肯定孟舒绝没有害他的心思,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局了。
一个为了摸清他府中势力,然后削弱庄亲王府而设下的局。
“圣麟教向来行踪不定,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要摸清对方行踪,何其困难。”季辞章转身看向村后的山崖,抿唇道。
孟舒听他说就连庄亲王府也没有办法,有点泄气,“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可即便他们知道凶手是谁也无用,因为他们连对方在哪都不清楚,更遑论将人带来了。
“既然村子里并无只得对方觊觎的东西,不如咱们便往那‘圣地’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其他的线索。”季辞章看着后面的山崖道。
而且他总觉得事情或许没这么简单,而那群黑衣人出手也太过蹊跷。
“也好,就算咱们现在已经确定此事跟圣麟教有关,可也总得摸清楚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孟舒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
“季世子说得是,便是要给他们定罪,最好也要拿出切实的证据,否则恐怕不能服人。”厉行遇也笑着道。
自此,三人便结伴往阿伊娜说的圣地而去。
只是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原来这圣地竟是在地底下,而入口则是一个早已被封死的山洞。
季辞章凑近观察,发现堵着洞口的石块并不止这面前的一点,而是像被人从里面炸碎了山石,整个封死了。
进不去,三人也没有其他办法,事情的源头便又重新回到圣麟教身上。
季辞章正犹豫要不要飞鸽传书,哪知里头却传来一道声音,“孟姐姐?是你们在外面吗?”
是江初青的声音!
三人皆惊讶不已,孟舒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走到洞门前,大声回道:“是我!江姑娘是怎么进去的?”
江初青在里头叉着腰得意的笑。
她在厉行遇的屋里发现了那块沾有金粉的布,突然想起自己曾去捉过金螳螂,更记起那晚在“金翅娘娘”庙第一次见到那金色虫子的场景。
那晚那虫子一现身,庙中众人便全都跪了下去,而那虫子扇着翅膀,飘飘忽忽,竟飞到了窗棂上。
要说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可这黑布掉落,她却猛地想起,那虫子似乎在飞上去的时候,在半路拐了个弯,像是身子被什么气流缠住一样,拐得十分不自然。
竹屋不像其他的房子,墙壁是有缝隙的,那黑布被她震落地上,就不是直直的掉落,而是被风吹开了一点距离才落下。
可那间“金翅娘娘”除了最上方的窗棂外,四面皆是密不透风的墙壁,那虫子自然也不可能受气流的影响。
而事实是它确实突然拐了个弯,那就说明,这庙中绝对有蹊跷!
于是,江初青便躲开众人,悄悄寻了梯子,撬开木窗之后,爬了进去。
果然,她在神像的后头发现了被掩盖得很好的地道。
她已经猜到厉行遇他们此次出寨子,所查的事必不简单,而这间寻常的神庙背后,竟藏着地道,怎么看怎么异常。
所以她就顺着地道往下走,哪知竟走到一处看起来十分神秘的山洞里。
这山洞极是空旷,石壁上遍布着藤蔓青苔,地下却很是平整,甚至被人铺了石砖,而在石洞的尽头,竟也放着一尊人首虫身的“金翅娘娘”石像。
只不过这神像与上头的不太相同,因为她是跪拜着的,而在她跪拜的方向,石壁上竟雕刻着一条盘龙。
对于壁画图腾什么的,江初青不感兴趣,所以只扫了一眼便没再细看。
她是来找厉行遇他们的,本来没见到人,她还有点失望,哪知刚准备离开,就听那面被碎石封死的洞口边,传来了几人交谈的声音。
“你是怎么进去的?”孟舒以内力传音,声音很清楚的就传入了江初青耳朵。
江初青刚想开口说自己是从娘娘庙后头下来的,又觉得他们要回去然后重新进来也麻烦,便道:“你们先等等,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
她正在里头的石壁上到处摸索,哪知厉行遇却插话道:“我听声音,这堵塞洞门的石块也并不算深,江姑娘你先让开,等我先出掌试着将它们击碎试试。”
言罢,他直接出掌击在洞口的石块上,而那石头被他巨力推着往后,不仅有不少朝两边飞出,更是朝里挪了挪,现出了一小段路来。
“厉公子真是好功夫!”孟舒由衷夸奖。
江初青听见轰隆声,又见石块猛地移动,也吓得不轻,赶紧重新跑回地道口躲起来。
听见里头人说已经躲好,厉行遇与季辞章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最终将堵着洞口的石块全部击飞。
只是他们本来就内功深厚,这些石块被他们掌风一击,便四处乱撞,不少还撞上了洞里的石壁,地动山摇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咳咳”江初青被这灰尘呛得睁不开眼,只好拿袖子先捂着口鼻。
等烟尘终于散开了些,她再睁眼瞧,却见那金翅娘娘像以及它正对着的盘龙图腾,此刻已经全化为了齑粉,连丁点原型都看不出了。
滚滚烟尘中,三人踏步而来,身影似真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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