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娜迟疑了一下,她慢慢地松开了手。
“不要松手,主人,不要松手,救我……别放手……”
男人用乞求的眼光可怜巴巴看着巴尔娜,他紧紧抓着巴尔娜的手,哀嚎着。
巴尔娜的心顿时碎了,但为了族人,她的手不能握紧,更不能往上提……
她痛苦地看着男人,泪水从她的脸上滑了下来,滴在男人的脸上。
“不……我恨你!”
男人大喊了一声,手一松,坠落到海里,汹涌的海水瞬间把他吞没了。
“不……不……”
巴尔娜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大哭了起来。
她不敢再看男人掉下去的地方。
“我是迫不得已,别恨我,我是爱你的。”
巴尔娜无力地跪在岩石上,痛苦地嚎哭着,她虽然还不懂爱情,但却知道失去一个人的痛苦。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男人所说的爱情吗?难道爱情就这么让人痛苦吗?
“我爱你……我爱你……”
巴尔娜对着男人掉下的地方大声地嚎哭着,也许此时的她开始明白了:这就是男人所说的爱情。
“该走的就让他走了,这对你来说,也许就是一种解脱。”
巴尔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玛吉雅?
是,玛吉雅!!!
玛吉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的身边。
“族长……”
巴尔娜哭着站了起来。
“刚才的一切,我都看见了;我理解你,但你必须鼓起勇气,勇敢面对。因为你是我们嫫娑族的亚服大人。”
玛吉雅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离开了他,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巨大痛苦。甚至,我,我可以为了他不再当亚服,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我宁愿死的是我而不是他。”
统领整个嫫娑族所有军队的亚服大人巴尔娜说着说着又大哭了起来。
“你应该为了我们整个嫫娑族而活着。”玛吉雅看着远方说道。
“族长……我……”巴尔娜大哭着再也说不出话。
“雪山那边的人说,这就是爱情,这种爱情,能让人觉得甜蜜幸福,能让人着迷,能让人迷恋,更能让人欲罢不能,这种爱情,只存在于雪山那边的族人,在我们嫫娑族里是从来没有的,但你已经感受到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罪孽还是一种进步。”
玛吉雅说完望向远方,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下英俊的男人模样:他在那里呢?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我该去找他吗?如果不是为了嫫娑族,我宁愿不当族长,永远陪着他……
玛吉雅清楚的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忘记不了他,甚至为了他不再找别的男人,这在嫫娑族是少之又少的,难道这就是爱情?
当初,玛吉雅没有把他掳过雪山,就是担心巴尔娜的这一幕发生在她的身上。
……
“他就是男人吗?如果是男人,那怎么不像大祭司所说的那样?大祭司说,男人是丑陋的低等动物吗?是我们的奴隶。如果不是男人,那他长得跟我们不一样:嘴唇上面长有毛毛,脖子上面有个结,胸部平平的。”
玛依莎躺在床上,丹灵那英俊的脸孔,潇洒的身影一直浮现在她的面前,她想着想,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越来越高耸的胸,突然害羞地笑了笑;
我怎么对他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为什么会这样?阿灵,阿灵……嘻嘻……快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男人啊?
整个晚上,玛依莎就这样一直想着这些问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阿姊,你怎么还没睡啊?”
玛尤莎被翻来覆去的玛依莎吵醒了好几次。
“哦,没什么?我在想……在想……在想今天巴尔娜说的话,我们的食物资源在减少了,我们必须赶紧找到新的食物源。”
玛依莎支支吾吾地撒了个谎。
“是族宰大人在胡说的,我们海底有捕不完的鱼,海面上有海鸟,山上有崖羊、雪鸡、虹雉、锦鸡、血雉、白鹇等等那么多的动物,还有可食用的藻类、地衣类、苔藓类、蕨类等等植物;怎么会缺少食物呢?”
玛尤莎淡然地说道。
“虽然有这些食物源,但我们族人在阿姆的带领下人口越来越多,族人增加了,我们就不得不考虑以后的食物源。”
玛依莎说道。
“阿姊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啊?”
玛尤莎问道。
“我们应该控制一下人口的增长速度,并寻找新的食物源。”
玛依莎说道。
“阿姊,我发现你今天失踪回来后,你变得怪怪的。”
玛尤莎笑了笑说道。
“怪……什么怪?”
玛依莎被玛尤莎戳中了心思,不禁紧张了起来。
“我也说不出来,总觉得你的行动、说话、表情都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玛尤莎说道。
“我什么变啊。玛尤莎你多虑了,不说话了,睡觉。”
玛依莎说完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一闭上眼睛,丹灵的音容笑貌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丹灵依然和往日一样,依然学习和练武……
但最近这几天他多了个项目,就是带着小神鹰到悬崖下……
丹灵到悬崖下,他也会找些阴行草给小神鹰敷伤口;
小神鹰在丹灵的照顾下,已经完全康复了,它可扑腾着翅膀低空飞翔,却还不能飞上它的巢穴;
或许,它也已经忘记了悬崖上还有一个家。
但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神鹰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等到大神鹰只是丹灵的一个愿望。
他更大的愿望就是练好攀崖术,玛依莎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没见到玛依莎之前,他学攀崖,是想翻过雪山,除掉山鬼女罗刹;
见到玛依莎以后,他学攀崖,是想翻过雪山,跟着玛依莎到山的那边去看海;
他想去看海,看雪山那边的海,他想去看沙滩,想在沙滩留踩脚印、筑城堡……
但每次,他都失望了,玛依莎一直没有再出现。
让他忧虑的就是,索妮一直想跟着他一起,这是最要不得的,因为玛依莎的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包括索妮和索桑。
……
“阿姊,你怎么喜欢到悬崖这边?”
玛尤莎跟上玛依莎好奇地问。
因为玛依莎上次失踪的时间太久,虽然她骗说是去找食物源;玛吉雅担心到玛依莎会到雪山的那边,所以玛吉雅给玛尤莎一个任务,就是陪着她的阿姊;说是陪,其实就是监督。
“我在想,悬崖那边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玛依莎望了望悬崖,撒了个谎说道。
“山那边,有什么稀奇?听大人说,那是我们奴隶的世界,是我们奴隶的来源之地,听大人说,那里是一片贫穷、落后、贫瘠和荒凉的地方。”
玛尤莎轻蔑地说道。
玛依莎听完玛尤莎的话后,默不作声;
以前,她还没到过雪山的那边时,她也是这么认为;
当她怀着好奇的心到了山的那边时,她看到的是晴朗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天空下面是一片翠绿的草原,草原上开满着漂亮的鲜花,雪莺和百灵在天空唱着动人的歌……
还有,她遇到了一个跟她长得不一样的人,那个人的身上像有一种魔力,深深地吸引着她。
他一定就是男人,但这么漂亮的男人是族人所说的丑陋吗?不,他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是很高贵,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她们的奴隶。
玛依莎自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族人要说他们是那样低等和丑陋呢?
“雪山那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玛依莎憧憬地望着雪山下的悬崖脱口而出。
“额,难道我有错吗?你又没去过。”
玛尤莎带着嗤笑的口吻说道。
“一定要想个办法,摆脱玛尤莎,跑到雪山的那一边,不知道阿灵哥哥现在过得怎么样?”
玛依莎思索道。
……
“阿灵哥哥……阿灵哥哥……”
正在悬崖下面锻炼的丹灵突然听到索妮的喊叫声。
“索妮,这么急是什么事啊?”
丹灵看着奔跑过来的索妮问道。
“刚刚村里来了一群人,他们在打听一个叫丹灵的人。”
索妮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说道。
找丹灵?!那就是找他了,他干什么?
丹灵想起以前被灭村的事,心不禁紧张了起来。
“哦,那跟我没什么关系。”
丹灵心里着急,却表现得很淡然。
“根据那些人的描述,那个人的年龄跟你差不多,而且是外村人。”索妮说道。
“哦,我叫阿灵又不叫丹灵。”
丹灵听完索妮的话,说道。
“要不,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索妮看着丹灵,问。
“嗯,他们在那里?”
“在村长家。”
“嗯。”
丹灵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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