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打了一架，从维恩进来之后电梯门关闭开始。
苌空承认，是他先动的手。
虽然好像维恩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但他还是动手了。
一直到电梯停到了苌空按下的那一个楼层，两个人才扭打推搡地移出了电梯。
两个路过的陌生男子有些汗颜无措地看着两个从电梯里打着出来的人。
毕竟好像并不是小打小闹，更像是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真枪实棒地动手，有些骇人。
最终还是靠着维恩还有伤在身的苌空停了手，若无其事地忽视他们探究八卦、恨不得掏出手机录小视频的眼神。
倒是维恩龇牙咧嘴地挣扎着站起来，凶巴巴地瞪了路人两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架的吗？”
被冷厉眼神吓到的路人也是一个激灵地摆手跑到电梯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相比于苌空的皮肉伤，维恩还多中了枪伤，不清楚维恩找上自己到底是灭口还是什么的苌空硬是招招都往那上面招呼。
以至于估计刚刚缝合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
不用问苌空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还是冬天的气温，厚重的衣服看不到血的渗出，但是空气中开始飘散的葡萄味不会骗人。
这就是赤井那家伙说的很像oga的葡萄味吗？
苌空耸耸鼻子，又皱着眉毛小心地屏住了呼吸。
“笼岛空你倒是一点都不留手啊。”
维恩扶着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苌空，笑嘻嘻地开口，眼睛里的情绪却是截然相反。
他刚刚还没有动手呢就被按在墙上一阵摩擦。
要不是要护着伤口，至于这么被动吗？！
苌空上下打量了维恩两眼。
跟自己这个老是出外勤全靠基因的家伙不一样，一直躲在基地吹空调下达命令的维恩可以说是真正捂白的冷白皮。
完完全全的亚洲人长相，黑眼睛黑头发。
虽然是个alpha倒是真应了他像oga信息素一般，维恩的脸型也是圆圆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修饰这一个不太像缺点的缺点，发型专门给整成了很短的碎发。
“维恩是吧”也顺便地把维恩进行了一个xp的比较，苌空浅浅地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感兴趣。
“收起你那副贱兮兮的表情，不管你跟过来是要干什么。”
“我现在不想和你纠缠，最好不要自讨没趣地跟过来，不然不仅仅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啊~这么无情嘛~人家可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呢~”
苌空没有因为对方熟悉的犯贱模样放松警惕，对峙好久才确认维恩可能真的只是闻着味找到自己想要戏弄他，才转身踏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虽然可以算是隐秘的一次试验旅行，但是苌空并没有刻意扫除酒店什么的信息。
这也是维恩能找到自己的原因。
既然如此，想必自己的房间号也早就被这个人给掌握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说不定对方早就踩点做了些手脚。
收敛起外放的恶意，维恩变得好像真的是个热情的朋友一样朝着转头离开的苌空跟去。
“不要这么无情嘛，就算是fbi，跟我们组织的关系也没有紧张到这个程度吧？在下可是一直在日本活动没有去祸害你们霉国哎~”
“离我远点！”
真真像是赤井说的一样，维恩嚣张的根本不在乎地外放信息素。
“行吧行吧。”举起双手表示无辜的维恩挑挑眉象征性地往后浅退了一步。
“你这就要回房间了吗？”
“不然？跟你去外面玩？”
“虽然我们是敌人，但也不是不可以，在下公私分的很开的啦~”
苌空没有接话，终于不用像在组织里面一样保持起码可以说的上话的同事，这对苌空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苌空臭着脸轻呵一声，其中的意味昭然显著。
维恩识趣地停下脚步，没有再跟上来，倒是在苌空背后语调欢快非常张扬地开口。
“我明天来找你哦~”
不理睬他，苌空加快脚步，在进门前就小心地检查了门把手上和门外有没有可疑的装置。
进了屋也仔仔细细好好搜查了一会，在确认没有窃听器、炸弹之类麻烦的小玩意，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北海道一直以来都是接待外国游客光临的著名景点，苌空入住的地方也是规格很高的一家酒店，离景点近，交通也方便，在酒店的后面还有专有的温泉和滑雪场，面积可以说是很大。
床单上没有廉价的酒精杀毒味，反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香薰味道。
不算难闻，但也绝对不好闻。
苌空翻了一个面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自己难得出来一趟，结果遇上柯南就算了，反正他已经习惯。
没有想到维恩也出现在了这里。
想着柯南百分百警惕黑衣组织的光环，苌空就觉得脑袋有点痛。
据柯南在医院透露给自己的信息，他顶多就是听到了维恩讲话的声音，但这并不说明柯南就不会从声音认出维恩来。
维恩是剧情外的人物，要是让柯南对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要是加速了柯南马甲的掉落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果然还是盯着这两个人一点，免得互相都起疑。
还有维恩
苌空觉得好累，就维恩喜怒无常还经常喜欢逗人玩的个性，在柯南走之前自己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要不然还是跟那个悠太说一声吧，再让后面约定的那几个人玩两天过来
这时候苌空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顿了顿，他拿出手机敲起短信，紧锁的眉毛和抿住的嘴巴可以看出苌空认真的态度。
【你以前就这么黑吗？】
收信人几乎是秒回【？】
【你可不可以多捂捂变得白一些。】
【我没这么黑吧】
【你可不可以多捂捂变得白一些。】重复的一句话，苌空原封不动地又发了一遍。
这回对面的人没有秒回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分钟才迟迟地回信。
【应该可以，肤色也不是天生这样。】
【那就好，加油！！】
【？】
远在东京的秀一看着对面没有再回的短信眉毛烦躁地聚起。
车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现在盯梢组织两个安全屋的缉拿。
因为维恩和贝尔摩德来不及处理的沿途的监控，虽然天色太黑没有拍下清晰的相貌照片，fbi还是联合了日本警方找到了组织的两个临时置放地点，现在正在收网。
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的副驾驶上，秀一修长的手摸索出火柴和香烟点燃。
半闭的眉眼开始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模糊。
秀一想，他是真的开始猜不透那个oga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了。
消失的苌空突然逃走，又突然发信息说希望自己可以白一些什么的真的很奇怪哎。
再结合他今天早上看到的，oga说临时有事情出去一趟，时间不好说叫自己不要担心不要找。
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吸了一口烟又长长地吐出秀一皱着眉陷入不明所以的沉思。
——————
苌空做梦了，是个噩梦。
窗帘足够厚重，这也是房间非常昏暗的原因，只剩下窗帘拉开的小缝透露出一束光进来。
苌空猛地睁开眼，单手撑起身体。坐起身还喘着粗气，瞳孔微缩眼前似乎还残留着梦中并不算恐怖但绝对是苌空不愿意再一次见到的场景。
坐了良久，苌空好像才缓过神来，打开台灯一看。
四点五十二。
难怪好像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车子和鸟叫的声音。
往上捋了捋因为额角发出细微汗水变得有些黏腻的发丝，苌空渴极了，下床倒了水猛灌了好多杯。
真是的。
轻轻放下的杯子还是磕出浅浅的响动，苌空轻笑一声坐在桌前，手肘抵在桌子上面无力地撑着额头。
眼皮也耷拉下去变得没有神采
是因为碰到维恩了吗，所以又想起了那些事情。
刚刚进入组织的时候。
虽然课程的安排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天赋检测之后大不相同，但是像是计算机，体能之类的基础，三个孩子还是被安排在了一起。
又或者说是不仅仅是三个孩子。
组织在人才培育计划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不清楚别的地区是怎么实行这个操作的，反正单单是日本就有了不下十个孩子的共同培养。
这些孩子还都是一层一层筛选上来最好最适合组织的那一批。
可想而知，为了这一项实验，组织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这也是为什么苌空正式出山开始，好像组织里的任务像一座大山一样全部朝他砸来，让人喘不过气。
组织内部对突然出现的这十几个小孩很不顺眼。
这很正常，他们往往都是做足了可以下地狱的龌龊事才堪堪能在组织获得一个代号，而这群什么也不会要慢慢从头教的小孩一来就建立了代号档案，还投入了巨大的关注。
突然出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四周的人大多都是不理不睬冷漠排斥的组织成员，这让三个年纪相仿的孩子遭到了内部人员的排斥的同时，立刻默契地抱团拼凑在一起成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小团体。
但是能在这么多个孩子里面脱颖而出的，真的会是这么一副团结一致互相信任的关系吗？
这一幕当然也不是组织希望看到的。
他们花了重金可不是要这几个孩子抱团成一个小团体和组织里面的其他成员看不对眼。
这也是他们十二岁那一年又一次集中进行测试的缘故。
测试，测试。
组织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是在测试他们。
哪怕是从小被养到大的孩子，说不准哪一次的任务就是一次考核。
一旦不合格就会被放入严密监视的名单，更何况自己这个有过前科的人。
组织对他的控制可以说是没有过一丝的松懈。
这还都要拜维恩所赐呢。
烦躁地挠挠脖子，苌空晃晃脑袋不再去想。
反正，他跟那群家伙也不再有关系了，硬要说的话现在的愿望就是要把这个组织的人统统送进去才好。
哎，不早不晚的。
苌空也没有心思再睡觉，那个梦让他控制不住地回想关于组织的种种。
“喂”
只是试着打打看，没想到嘟了一会之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苌空试探地出声，音量也不自觉地放轻，嗓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空啊”
肯定也是被吵醒的。
很容易听的出来，对面的人应该是翻了一个身痛苦地发出短促的□□。
“怎么了？”
嗓子还胡着，传过来的声音有些缥缈。
苌空心突然好像忽的松弛下来，缓冲两秒，稳定着语调的平淡，冷漠地通知对方。
“没什么，就是打电话告诉你差不多该起床了。”
说完苌空就迅速挂断了电话，他也保不准，虽然一直也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但脾气还算好的秀一被自己这么一搞会不会发火。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苌空拍拍脸振作起来。
哗——的一下拉开了窗帘（不要问为什么高档的酒店不是自动的）
天早就已经蒙蒙亮，因为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连天空都是一副干净舒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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