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梨俏脸一红,嗔怪的看着裴母。“别乱说,阿娘。”

    裴禹搪的母亲郑玉仙是一个醉心算卦的人,人如其名,自然也是有几分仙风道骨在身上的。

    见丈母娘这般说话,尉迟轩眼中遮不住的笑意。“梨儿,听到母亲说了吗?是男孩儿。”

    裴梨看向尉迟轩,被他眸子里的温度暖到,不禁也笑了。

    而另一旁的阮乐仪心中腹诽:这该死的裴禹搪,怎么还不来!她的头都快被压扁了好吗!

    像是能听见阮乐仪的心声一般,裴禹搪很快就在夜无味的帮助之下摆脱了众人的纠缠,来到了阮乐仪的身边。

    虽说是有夜无味为自己挡酒,但是裴禹搪也难免喝了不少。

    裴禹搪抚了抚额,眼中的醉意消退了几分,望着屋内烛火通明,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坐在榻上的拿到纤细的身影。

    他们今日,拜天地了,在众人的见证下。

    这个认知让裴禹搪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平日里一贯冷清的人脸上浮现出这一个笑,显得倒是分外的俊朗。

    沉了沉自己的心绪,裴禹搪抬起手,准备将门推开。

    吱嘎一声,门开了。

    裴禹搪慢步走向自己的心上人。突然瞥见阮乐仪露在外面的小手,都紧张的攥成小粉拳,裴禹搪心里平衡多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这般紧张。

    阮乐仪隔着红色的盖头,只能看到裴禹搪一个模糊的轮廓,冲着自己慢慢走过来。

    裴禹搪似乎是有心放慢脚步,这一小段路,走了许久。

    裴禹搪走到阮乐仪面前,站定,伸出手,缓缓地取下了盖在阮乐仪头上一天的红色盖头。

    露出了阮乐仪一张精心打扮过的俏脸。

    虽然已经幻想过无数次阮乐仪为自己穿上大红嫁衣的模样,但这一刻裴禹搪还是被阮乐仪的美貌惊艳了。

    这大红色的嫁衣是夏甜甜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因着是阮乐仪的私人订制,所以显得格外合身,将阮乐仪的姣好的身材都展露出来。

    裴禹搪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乐仪,你今日真美。”

    阮乐仪难得没有和裴禹搪呛嘴,脸红的低下了头。

    今日的裴禹搪又何尝不是俊美不凡?

    一袭红衣白马在京城迎亲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女儿家丢了魂,纷纷羡慕起康仪县主来。

    这般非凡的少年郎,谁能不爱?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直到落雪和落雨端着交杯酒来到两人面前,这份平静才被打破。

    “小姐,少爷,这是交杯酒,喝了吧。”

    阮乐仪和裴禹搪看着盘中的银色小酒杯里缓缓流动的液体,十分默契的从盘中拿起自己的那一个。

    然后,两人的胳膊交缠,将酒向自己嘴中喂去。

    一杯酒下肚,阮乐仪的脸更加绯红,眼中还含了水光,看得裴禹搪心痒痒的。

    落雨和落雪将杯子收走之后,就离开了。

    临走时,还仔细关好了房门。

    如今这屋子里只有阮乐仪和裴禹搪两人在了。

    到处都是大红色,暧昧极了。

    裴禹搪看着阮乐仪头上繁琐的发饰,问道:“沉不沉?”

    阮乐仪又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模样:“让你戴一天,你不觉得沉?”

    那就是沉了。裴禹搪温柔的将阮乐仪头上的各种发饰和那顶凤冠拆下来。

    三千青丝瞬间解放了,阮乐仪舒服的眯起了眼。

    帮阮乐仪收拾完,裴禹搪也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阮乐仪,眼中的危险意味有些明显。

    一想到昨日阮乐仪偷看的小册子,阮乐仪就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只能没话找话说。

    “裴禹搪,你阿爹阿娘今日怎么回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明日一定要好好去拜见他们。”

    “成亲可真累,这么多规矩,我今日一大早就起了呢。”

    “原来咱们在阮家村草率的婚书我还留着呢,你想不想看?”

    “你饿了么?”

    说了这么多,一句都没有得到裴禹搪的回应,阮乐仪有些气恼的推了一把身边的人。

    “怎么不说话?哑巴啦?”

    裴禹搪一把抓住自家娘子的小手,将人拉到怀里,凑到阮乐仪的耳边说:“听着呢。”、

    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如此近,阮乐仪能清楚地闻到裴禹搪身上的酒味。

    混杂着他平日里的木质香气,倒也不难闻。

    阮乐仪还是推拒着裴禹搪:“喝了多少?”

    裴禹搪见小女人张牙舞爪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自然是将那张红唇狠狠地堵住,两人唇齿相交,难舍难分。

    今夜,自然是满室旖旎。

    连在外面等候主子吩咐的落雨和落雪都听得满面羞红。

    这两位主子,动静也太大了吧?

    半夜裴禹搪还要了两次水,一直接近天亮,阮乐仪才有休息的机会。

    在裴禹搪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翌日,阮乐仪从榻上醒来,回想起昨夜的种种画面,突然觉得不好意思面对裴禹搪了。

    想不惊动裴禹搪,悄悄下床,但刚想动,就觉得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疼。

    阮乐仪小声的:“斯”了一声。

    将裴禹搪也惊醒了。

    裴禹搪看着阮乐仪,把人捞到怀里,继续睡。

    阮乐仪推搡他:“该起床了,不得去拜见你爹娘。”

    裴禹搪在阮乐仪脸上啄了一下:“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你昨晚受累了,再多休息会儿。”

    不提昨晚还好,一提到昨晚,阮乐仪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不想理裴禹搪。

    裴禹搪也不恼,从背后环住阮乐仪,两人又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直到午饭时刻,阮乐仪和裴禹搪才彻底清醒过来。

    今日阮乐仪穿衣,难得没叫落雨和落雪伺候,毕竟这一身某权臣弄出来的印子,没法见人啊!

    于是阮乐仪只能自己动手将衣服穿好,忍着身上的不适。

    很快,裴禹搪也穿戴好了。看着这男人神清气爽的模样,阮乐仪恨得牙痒痒。

    怎么他什么事也没有?

    气不过的阮乐仪,拧了裴禹搪的腰一下。

    裴禹搪调侃:“这白日,娘子也对为夫动手动脚?”

    阮乐仪瞬间红了一张俏脸,想着自己昨日的话,要喊裴禹搪几声夫君的。

    于是,阮乐仪决定撩回来。“是啊,我动我夫君,怎么了,是吧,夫、君?”

    这一下心猿意马的变成了裴禹搪。

    看着阮乐仪狡黠的模样,裴禹搪想:长本事了,知道反撩我了。

    两人笑笑闹闹,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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