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郁尘在外面等了两天,阴十才再出来。看着阴十那个样子,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阴十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吃吧。”冷郁尘拿了一些吃食放在阴十面前,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样子,低声说道。
阴十愣怔的看着面前的几碟小菜,缓缓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这么多年被蒙在鼓里,磋磨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冷郁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到底是长辈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评价。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谁都避免不了,你是,我也是。”
阴十伸手在眼角抹了一下,看着冷郁尘的眉眼,深吸一口气,“你师父那几年……过得怎么样?”
“你先吃饭,吃完我就告诉你。”
阴十望向冷郁尘的眼睛,看他不似说假,就拿起碗筷,动作机械的把碗里的饭食吃完。
萧祁走进来,把东西收拾好带走之后,冷郁尘坐在阴十身边。想了想,轻声说道。
“师父……时常看着一本随笔,不知是谁写的。”
那时候,小小的冷郁尘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依偎在师父怀里,歪着头看着他手里看着有些老旧的本子。
“师父,这是什么?”稚嫩的冷郁尘开口问道。
冷肖含笑看着冷郁尘,修长白净的手指摸了摸那本随笔,轻声说道,“这是……旧人的一本随笔,他每次有什么心事,就会在上面写下来。”
冷肖语气有些怅然,只是那时候的冷郁尘只觉得师父有些怪怪的,所幸就不问了。
只是伸手翻开了一页,那时候冷郁尘还咯咯笑着嘲笑那本子上面的字还不如他。
冷肖倒也没有斥责,只是半晌不吭声。不久之后,就叫南乡子把他给抱走了。
冷郁尘抿唇,看着坐在身边的阴十,犹豫了一会儿,对着他说道。
“师父每年六月十二就会来仓挈山,是和你有关?”
阴十笑了笑,“六月十二……是我的生辰。”
“我自小父母双亡,门中人除却师兄,无人把我放在心上。也只有你师父会记得,我这么一个卑劣的人的生辰。”
冷郁尘似乎早有此猜想,也没有什么太惊讶的。
“师父一直拿着那本随笔,他很珍惜,你那本没有写完的,师父在后面写了很多。”
冷郁尘捏了捏额角,“我不知道师父到底为什么不去找你,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能力去找你了。”
“自我十一岁开始,他一直缠绵病榻,他身体已经很差了,满身创伤。师叔寻遍天下草药,无一药方能治。到底束手无策,不治而死。”
阴十狠狠捏着拳头,忽而狂笑出声,“荒唐……荒唐!!”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此时的阴十真是恨死了自己,为什么不回来看一眼,为什么就这么信了师父的一面之词。
他不敢想象之后的冷肖是怎么过来的,他被病痛缠身的那五年,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
更痛恨的,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闻不问。
“是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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